第51章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孟聿的回歸引發熱議,在網上稱霸熱搜榜,而孟聿的三角戀關係,也成了網友茶餘飯後的談資。
為此,趙錦繡和孟嚴灃聊了聊,決定為孟聿辦一個接風宴。
趙錦繡給奚嫻月打電話時,她正在忙,沒空接電話,把手機給了小謝。
小謝替她回覆:「奚總在忙,我告訴她稍後回您電話。」
掛了電話,趙錦繡很不滿。
「阿聿剛回來,她就忙得不著家,整天出去應酬,搞些亂七八糟的,現在連電話都不接了。」
聽她這麼說,孟聿端起茶杯的手一頓,看過去。
孟嚴灃輕咳一聲,替她找補:「小月就近是忙,公司做得挺好的。」
趙錦繡撇嘴,嘀咕道:「瞎忙什麼啊,她該以阿聿為重,一個女孩子家家,半點也不安分。」
孟聿垂眸,「我去找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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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視頻會議很順利,中午和藍沙張總的飯局也應付得遊刃有餘。張總喝了點酒,話多了些,問起孟聿的事,她三言兩語帶過去,不給人追問的機會。
下午三點,她準時出現在球場。
這是一家高端網球俱樂部,來的人非富即貴。
奚嫻月換了運動裙,白色的裙擺剛過大腿中段,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的腿。長發扎了個蓬鬆的高馬尾,額前有幾縷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
她整個人看起來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沒有西裝的束縛,沒有高跟鞋的拘謹,她像是卸下了一層殼,露出裡面那個鮮活的、明媚的、二十多歲的年輕女人。
華泰的王總四十多歲,保養得很好,球技也不錯。她帶了一個女伴,四個人打二對二。
奚嫻月的球技其實很好,她從小運動神經發達,什麼都會一點,網球更是專門請教練練過的。
但今天她沒怎麼發力。
王總的女伴球技一般,接球的時候經常跑不到位,奚嫻月每次都恰到好處地把球送到她手邊,不多不少,剛好夠得著。
女伴扣殺得分,高興得跳起來:「好球!」
奚嫻月笑著說:「王太太球技真好,我都被你打得沒脾氣了。」
一局下來,女伴得了不少分,王總也很高興。做生意嘛,有時候輸比贏難,輸得漂亮比贏得漂亮更需要本事。
孟聿被推著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球場上的奚嫻月像換了一個人。
她跑動的時候馬尾辮在腦後甩來甩去,裙擺在風中輕輕揚起,臉上的笑容真實而熱烈,眼睛亮得像會發光。
她接球的時候一個漂亮的滑步,正手抽擊,球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在對方的場地里,穩穩噹噹,恰到好處。
不是殺球,是餵球。
餵得舒服,餵得體貼,讓對方接得順手,打得開心。
孟聿坐在輪椅上,隔著球場的圍網看著奚嫻月,目光定定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很少在他面前這樣笑。
或者說,她已經很久沒有在他面前笑過了。
球局結束,王總的女伴贏了,笑得合不攏嘴,拉著奚嫻月的手說:「奚總球打得真好,下次再約啊。」
「王總喜歡就好,我隨時奉陪。」奚嫻月笑著應道,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氣息還沒完全平復。
王總也笑著和奚嫻月握了握手,說了幾句場面話,帶著女伴離開了。
奚嫻月目送她們走遠,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收,轉身朝孟聿走過來。
她走路的姿態很好看,運動鞋踩在地面上,裙擺輕輕晃動,馬尾辮在腦後微微搖晃。陽光從側面打在她身上,鍍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孟聿看著她走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高中的時候,她是學校排球隊的,扎著馬尾辮,穿著運動短褲,在球場上跑來跑去,也是這副樣子。
那時候他坐在看台上,看她打球,能看一下午。
現在她走過來了,但他們的關係已經不是那時候的樣子了。
奚嫻月在孟聿面前站定,低頭看著他。
「你怎麼來了?」她問,語氣平平淡淡的,不冷也不熱,像是在問一個不太熟的客戶。
孟聿仰頭看著她,被她居高臨下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舒服。
以前她看他的眼神不是這樣的。
以前她看他的時候,眼睛裡是有光的。
現在那光滅了。
「公司說你不在,我就過來了。」孟聿說。
奚嫻月拿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隨口問了一句:「什麼事?」
孟聿看著她這副隨意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她剛打完球,臉頰紅撲撲的,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蓬勃的生命力。
和他昨晚在機場見到的那個寡淡內斂的奚嫻月判若兩人。
「媽讓我來找你,」孟聿說,「她說給你打電話你沒接。」
奚嫻月走到旁邊的長椅上坐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果然有幾個未接來電。
她沒回撥,把手機放回包里,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有什麼事你跟我說就行了。」
孟聿看著她收拾東西的背影,沉默了幾秒。
「家裡要辦一場宴會,也算是記者會,媽說讓你操辦。」
奚嫻月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把球拍塞進包里。
「我最近很忙,沒時間。」她說,聲音不咸不淡,「讓媽自己辦吧,或者讓白泠辦,她不是挺喜歡張羅的嗎。」
孟聿的臉色沉了沉。
「你是孟太太。」
奚嫻月拉上包包的拉鏈,站起來,轉過身面對他。
「我知道,」她說,「所以呢?孟太太就必須操辦這些事?」
孟聿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奚嫻月拎起包,把毛巾搭在肩上,低頭看了他一眼。
「還有別的事嗎?沒有的話我先走了,公司還有個會。」
孟聿坐在輪椅上,仰頭看著她,目光複雜得像一團攪不開的墨。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低了下去。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奚嫻月聽了這話,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淺,淺到幾乎沒有,但孟聿看見了。
「人都會變的,」她說,「聿哥,你不是也變了嗎?」
她轉身走了,運動鞋踩在地面上發出輕微的聲響,馬尾辮在腦後輕輕擺動。
孟聿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她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