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一出大戲準備上演
車子駛出賽車俱樂部,匯入返程的車流。
奚嫻月在包里摸了半天,摸出一顆糖來,遞給霍缺。
「給。」
霍缺:「餵我。」
奚嫻月看著他:「……」
霍缺雙手握著方向盤,側眸看了奚嫻月一眼,蹙眉道:「我可以鬆手,關鍵是你想車毀人亡,一車兩命?」
坐在後排的殷憐憐:?
幾條命?
就這麼水靈靈地把她當成空氣了?
見奚嫻月還沒動作,霍缺又催促了一句,「快點,我有點低血糖。」
奚嫻月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真低血糖還是假低血糖,但還是剝了糖紙,抬手餵到他嘴邊。
霍缺低頭,含笑將糖咬進口中,嘴唇碰到她的指尖,眼神頗為得意,也不知道在得意些什麼。
殷憐憐在後排看得心裡干著急,像個電燈泡一樣,坐如針氈,她試圖提起話題,打破前排那種奇怪的氛圍。
「霍缺哥哥,你要在京北待到什麼時候?」
霍缺沒個正經地反問:「怎麼,你想趕我走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問你——」什麼時候有空。
話還沒有說完,霍缺已經轉過頭去,對奚嫻月開了口。
「你答應我的事情可不能食言啊。」
奚嫻月:「不會。」
霍缺明知故問,「你怎麼忽然這麼堅定,我一說你就同意,早就想好了?」
奚嫻月似是而非地說了一句,「誰讓我不經激呢。」
跟一個專業賽車手比賽車,是她太衝動了。
她又道:「早說你專業的,我就不比了。」
霍缺笑笑,「那沒辦法,我喜歡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專業的,不僅限於賽車。」
奚嫻月呵呵一笑,毫無感情地誇讚,「好厲害哦。」
霍缺繼續說:「我以為你知道我車技還不錯,上次攔你車的時候,我是有把握不出意外。」
奚嫻月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時候,上次在浮州,他把她車別停的那次。
她哼了一聲,「你知道交通事故都是意外嗎?那些出事的人,也不會覺得自己會出事。」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殷憐憐幾次想張口,不是根本插不上嘴,就是根本不知道他們倆在說什麼。
前排就像有一個結界一樣,只有他們兩個人。
殷憐憐窩進座椅里,雙手抱臂,氣得要死。
車子在殷家別墅門口停下來。
殷憐憐下車的時候氣鼓鼓的,滿臉幽怨,頭也不回地走進家門。
殷太太看見女兒回來,笑著迎上去,「回來啦?不是說去玩了嗎?見著你心心念念的霍缺哥哥了?」
殷憐憐把包往沙發上一扔,撅著嘴坐下來,「見是見著了。」
「那怎麼拉著臉?」
殷憐憐委屈巴巴地控訴,「他帶了個女人去,只管那個女人,根本不看我一眼。」
殷太太不禁好奇:「女人?霍缺談戀愛了?這小子什麼時候開竅了?是誰啊,你認識嗎?」
殷憐憐:「他沒談!他說了是好朋友!」
殷太太哎了一聲,分析得頭頭是道:「你傻啊,就霍缺那性子,能有什么女性好朋友。再說了,這麼晚了,帶一個女孩去玩,那估計是還在追呢,追到了是女朋友,沒追到只能算是好朋友咯。」
殷憐憐癟著嘴,欲哭無淚:「……」
殷太太說完,才想起自己寶貝女兒喜歡霍缺喜歡得要死,連忙道:「我就是打個比方,誰不知道你霍缺哥哥的脾氣,從來只有別人追他,哪有他追別人的份。」
她越說越扎殷憐憐的心。
這可不就是她追霍缺,霍缺追奚嫻月嗎。
「你們都欺負我!我討厭你們!」
殷憐憐蹬蹬蹬跑上樓,「砰」的一聲把自己關進了房間裡。
殷太太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
回到酒店,霍缺將車熄火,下車時,忽然問了一句,「酒店要上演一出大戲,你想看嗎?」
「……什麼意思?」奚嫻月不解。
下了車,和奚嫻月一起走進大堂,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孟聿和白泠也到這家酒店來住了。」
奚嫻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擰眉,「你怎麼知道,你又幹什麼了?」
「你什麼叫我又幹什麼了,這話說的,」霍缺挑眉,「說得好像我是幕後黑手一樣。」
奚嫻月:「那不然?看什麼大戲?」
霍缺雙手插兜,狹長深邃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森冷的笑意,語氣意味不明。
「反正看誰的熱鬧,」他說,「我也不會讓別人看你的熱鬧。」
白泠還想抓他和奚嫻月的姦情。
簡直做夢。
他是想讓奚嫻月投入自己的懷抱,但絕不會讓她受到傷害,更不要說設計她,讓她出醜,甚至於會受傷的方式。
既然白泠這麼喜歡這種陰損的法子,想抓別人的姦情,那就讓她成為這個當事人。
電梯到了樓層,門打開,霍缺做了個請的手勢,奚嫻月看了他一眼,走出電梯。
她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也沒多問。
——
套房裡。
白泠剛安頓好孟聿,手機就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她看了一眼床上已經躺下的孟聿,拿著手機走到陽台,接通了。
「是我。」那頭傳來莫敬堯的聲音。
白泠攥緊了手機,聲音壓得很低,「找我什麼事情?」
莫敬堯沒急著說正事,語氣閒閒的,像是在聊家常,「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白泠沒說話。
莫敬堯自顧自地問:「你懷孕幾個月了?」
白泠的手指收緊,依舊沒有開口。
「看樣子,」莫敬堯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應該有六個月了吧?」
白泠咬了咬牙,「你到底想說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莫敬堯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輕嘆。
「我還記得,我們上一次見面,是我去瑞士出差的時候。我找了孟聿喝酒,那天晚上,你應該印象深刻吧?」
白泠的呼吸瞬間凝滯了。
陽台上夜風灌進來,吹得她的頭髮打在臉上,但她一動不動,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電話那頭,莫敬堯沒有再說話,只是低低地笑了一聲。
「白泠,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