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她的孩子沒了
「我逃避什麼，又不是我做的。」奚嫻月氣得要死。
孟聿還想說些什麼，這時，手術室大門打開，護士從裡邊出來。
「人現在怎麼樣？」孟聿忙站起身。
護士看了他一眼，語氣有些沉重，「手術還沒有做完，但是患者出血量太大，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孟聿的臉色白了又白，呼出一口氣，懇求道：「無論如何，一定要救救她。」
護士說：「您放心，醫生一定會盡全力救治，請問患者有什麼歷史病，或者過敏藥物？」
孟聿一一回答護士的問題，對白泠了解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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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嫻月覷著他的背影，覺得他這個人古怪得很，看似很愛白泠，又要不能跟她好好在一起，可要說不愛，他又捨棄不了白泠。
是習慣嗎？奚嫻月忍不住想，就像她從前對孟聿，也是習慣。
習慣是比感情還要難改的。
兩人相對無言，一直等到兩個多小時後，護士推開手術室的大門，白泠躺在病床上，被推出來。
醫生說她麻藥還沒過，還在昏睡中。
孟聿的目光落在她的腹部，那裡已經平坦下去，他站在床邊，眼睛發紅，表情非常複雜，輕輕碰了白泠的臉一下，又收回來。
他在病房裡從來，看向奚嫻月，聲音沙啞：「小月……」
奚嫻月：「我說了，不是我。」
孟聿：「她的孩子沒了。」
「所以呢？」奚嫻月問。
孟聿看著她，像是在斟酌措辭，過了幾秒才開口：「我希望你能向她低頭認錯。她現在正傷心，你服個軟，等她情緒穩定了再說。」
奚嫻月聽完這句話，胸腔里的火像是被人澆了一桶油。
白泠這招真狠，要她百口莫辯，只能忍下這口黑鍋。
「我沒做的事情，為什麼要認？」
孟聿躲避她的眼神，口吻商量，甚至是在懇求她，「我相信你，你就當作，可憐可憐她。」
他話里話外，好像在包庇她，站在她這一邊。
奚嫻月冷冷看著他，失望又可笑，「她要我給她的孩子償命，你就要我去死，孟聿，你說的是人話嗎？」
孟聿辯解：「小月，我沒有讓你去死，我怎麼可能讓你去死？」
奚嫻月被噁心夠了，「除非你能拿出證據，證明我推了她。要不然就報警驗傷，讓警察來查，你問問她敢不敢！」
她氣勢兇狠，毫不退讓。
孟聿皺起眉頭，語氣裡帶了些不滿：「她現在還在沒清醒，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奚嫻月冷笑一聲，聲音都在發顫，不是害怕，是氣的，「她拿這麼惡毒的事情陷害我，你覺得她可憐，給她撐腰，還不許我辯解了？我他媽就得認，就得讓你們合起伙來欺負？」
孟聿苦惱地抓了抓頭髮，沉聲道：「小月，那也是我的孩子！你能不能體諒體諒我的心情？」
奚嫻月快氣炸了，去他媽的！
關她屁事，她才是遇到無妄之災好不好！
她是一句話都不想和孟聿說了，轉身就走。
孟聿在身後叫她：「你要去哪？」
奚嫻月腳步沒停，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冷冷的：「你們指控我殺人害命，要麼拿證據說話，要麼，我報警告你們誹謗污衊！」
她徑直走開，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里一下一下地響著。
走了幾米，她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腦中像是有道光閃過，一個念頭猛地跳出來，把她釘在了原地。
白泠為什麼要用這個孩子來對付自己？
難道她不想要這個孩子了嗎。
還是說……這個孩子會給她帶來危險？
奚嫻月站在走廊中間，腦子裡飛速地轉著。京北的監控畫面在眼前一幀一幀地回放，白泠偷偷摸摸地進了莫敬堯的房間。
霍缺說白泠和莫敬堯在一起過，她去找莫敬堯做什麼？
是想打掉孩子和莫敬堯在一起？不可能，莫家比孟家更加複雜，絕不是省油的燈，何況莫敬堯方方面面，都比不上孟聿，她怎麼會想不開？
還是說……
這個孩子，壓根就不是孟聿的？
奚嫻月站在那兒，心跳忽然快了起來。她慢慢攥緊了手機，指腹磨著冰涼的屏幕，思忖了很久。
如果這個孩子不是孟聿的，那很多事情就說得通了。白泠需要一個理由把這個孩子處理掉，同時還要把這個孩子的消失變成一個武器，一個用來對付她的武器。
一箭雙鵰。
既解決了孩子的麻煩，又往她身上潑了一盆洗不掉的髒水。
奚嫻月深吸了一口氣，翻出通訊錄，撥了趙錦繡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媽。」她叫了一聲。
趙錦繡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帶著明顯的擔憂和煩躁：「白泠人怎麼樣？沒事吧？」
「孩子沒了，人剛手術室里出來。」奚嫻月說。
趙錦繡嘆了口氣，語氣不太好，但還是叮囑了一句：「看著點阿聿，他剛受了傷，別讓他太傷心了。孩子沒了以後再要就是了。」
奚嫻月握著手機，沉默了片刻，開口問了一句：「媽，你也覺得，是我推了她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趙錦繡沒有正面回答，說的話似是而非：「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白泠心機深，詭計多端……可我也想不到，她那麼護著肚子裡的孩子……」
言下之意，她也不信白泠會拿自己的孩子來陷害人。
奚嫻月沒有辯解。
她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用，說得越多，越像狡辯。
她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放得很輕，像是隨口提起一件事：「媽，有件事情，我知道從我嘴裡說出來不可信，但我還是想告訴你。」
趙錦繡沒說話，等著她往下說。
「在京北的時候，我看見白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過了好幾秒，趙錦繡才開口：「你是說，白泠出軌？」
奚嫻月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說：「我不清楚。可是我敢發誓，我沒有推白泠。我敢用我爸爸發誓，絕對沒有。」
趙錦繡沒有再說話。
奚嫻月知道，趙錦繡這個人疑心重，尤其事關孟聿，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疑點。只要起了疑心，她就會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