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孩子不是孟聿的
霍缺聽了奚嫻月的話,心中明白了兩個人的關係。
奚嫻月和莫敬軒,就像他和奚嫻月,她幫了他,救了他,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但不同的是,他不知道莫敬軒對奚嫻月是什麼感情。
是感激,是友情,還是別的什麼?
他不敢想。
到了醫院,奚嫻月和霍缺分開走。
霍缺倒是想跟著她到病房看熱鬧,只是名不正言不順,省得再給她添麻煩。他目送奚嫻月進了住院部的電梯,自己轉身去了另一個方向。
醫院監控室。
霍缺和值班的保安說了幾句,打了個電話,很快有人安排他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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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監控畫面清晰地呈現在屏幕上,病房裡雖然沒有攝像頭,但每個房間都配備了錄音器,為的是保護醫生和患者的安全,也為了留存醫療糾紛的證據。
霍缺戴上耳機,調出了白泠病房的音頻。
——
奚嫻月走出電梯,遠遠就看見趙錦繡站在病房外的走廊里。
趙錦繡穿著一身深色的套裝,頭髮盤得一絲不苟,手裡捏著一張報告書,臉色黑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她的眼神陰冷兇狠,整個人怒氣沖沖,瀕臨爆發的邊緣。
奚嫻月走過去,叫了一聲:「媽。」
趙錦繡轉頭看她,什麼都沒說,直接將報告單子遞了過來。
奚嫻月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
赫然是一張親子鑑定報告。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孟聿和胎兒的DNA比對結果,鑑定結論那一欄,白紙黑字地印著:雙方不屬於父子親屬關係。
奚嫻月早有準備,卻故作訝異地抬起頭,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震驚:「這……媽,這,這是白泠那個孩子的?」
趙錦繡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敢懷一個野種來孟家招搖撞騙,膽子夠大的。」
奚嫻月愣愣的,好半晌沒反應過來似的,目光在報告上掃了一遍又一遍,嘴唇動了動,聲音輕得像是自言自語:「這……阿聿知道了嗎?」
趙錦繡冷哼一聲,聲音裡帶著壓抑了太久的怒火:「他馬上就知道。自己有多愚蠢,看走了眼,把這麼一個不守婦道的蕩婦當成寶貝,是多麼可笑,可恥!」
奚嫻月跟著震驚起來,語氣里全是義憤填膺:「阿聿對她這麼好,她怎麼敢做對不起阿聿的事情!」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門清。
趙錦繡知道消息的第一時間,沒有立即衝進去拆穿白泠,就是等她來,讓她做這個壞人。
趙錦繡是個聰明人,最擅長分析利弊,這麼大的事情,傳遞壞消息的人反而很容易被視為主動挑起矛盾的一方。何況孟聿是真喜歡白泠,保不齊到時候孟聿把怒氣遷怒到傳遞消息的人身上。
為了維護母子關係,所以讓她來當這個炮灰。
奚嫻月心裡冷笑。
她可不會心疼孟聿,也不會為孟家感到不忿。她幸災樂禍還來不及呢。
病房裡,白泠病歪歪地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嘴唇也沒什麼血色。
孟聿坐在她身邊,手裡端著一杯水,正溫柔地餵她吃藥。
「喝點水。」孟聿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哄小孩。
白泠就著孟聿的手喝了一口水,抬眼看向他的目光里滿是依賴和溫柔。
門被猛地推開的聲響打斷了這幅畫面。
白泠轉頭,看見奚嫻月的那一刻,眼睛瞬間瞪大,瞳孔里迸發出刻骨的恨意,像是看見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奚嫻月!」
她尖叫一聲,掙扎著要下床,要和奚嫻月拼命,被子被掀開,輸液管被扯得晃來晃去。
孟聿忙將她按回去,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一隻手抓住她亂揮的手腕,低聲勸道:「冷靜點,別激動,你身體還沒好。」
奚嫻月冷眼看著她,一動不動,像在看一場鬧劇。
孟聿擰眉看向奚嫻月,語氣裡帶著不解和一絲不滿:「你怎麼忽然來了?」
奚嫻月冷笑一聲:「我不能來?等著她繼續黑白顛倒地誣陷我嗎?」
孟聿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這說的什麼話。」
「呵,什麼話。」奚嫻月手一甩,將那張薄薄的鑑定報告輕飄飄地扔在孟聿身上,「看看吧。看完你就知道,為什麼她肚子裡的孩子留不得了。」
白泠聽見這句話,瞳孔驟然一縮,聲音更尖了:「阿聿你聽啊!就是她殺了我們的孩子!她到現在還要誣陷我!」
奚嫻月看著她,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你們的孩子?你確定?」
孟聿拿著那張鑑定書,疑惑地看著奚嫻月:「這是什麼?」
「親子鑑定報告。」奚嫻月一字一頓地說,「你,和你們的孩子的鑑定。」
白泠聞言,整個人驟然僵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她的臉色本來就已經很白了,此刻更是煞白得像一張紙,沒有一絲血色。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在發抖。
趙錦繡從門外走了進來,站在奚嫻月身邊,看著白泠的目光里滿是厭惡和怒火。她冷笑一聲,聲音尖刻得像刀子:「你自己做的不要臉的事情,你自己知道!」
白泠徹底僵住了。
孟聿低頭看著那份鑑定報告,目光從標題移到數據,再移到結論。他的表情從疑惑變成茫然,從茫然變成不可置信,像是有人在他腦子裡扔了一顆炸彈,把他所有的認知都炸得粉碎。
「這……這什麼意思?」他又問了一遍,聲音發澀,像是喉嚨被人掐住了,「這是什麼意思?」
奚嫻月看著他的樣子,心裡沒有一絲同情。
「白泠不是我推的,」她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那個流掉的孩子,也不是你的。」
孟聿機械地轉頭看向白泠,瞳孔里滿是震動和難以置信。
白泠勃然大怒,聲音尖銳得幾乎破了音:「你胡說!你竟然這麼污衊我!奚嫻月,你的心也太惡毒了!」
「這不是真的,這不可能!」
她矢口否認,怒斥奚嫻月偽造鑑定報告,說她和趙錦繡串通好了要陷害自己。她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大,但她的臉出賣了她。
那張臉慘白如紙,眼神慌亂,整個人像見了鬼一般。
趙錦繡沉聲開口,語氣冰冷:「阿聿,上次我讓你去抽血體檢,我讓醫生順便做了檢測。這份報告是真的。」
白泠語塞,嘴唇哆嗦了半天,擠出一句,「你,你們收買了醫生!」
她忽然轉頭看向孟聿,眼睛裡蓄滿了淚水,聲音變得哽咽,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意味:「阿聿,你還不了解我嗎?我這些年一直和你在一起,難道你不相信我?」
孟聿沒有說話。
他站在那裡,手裡還捏著那份鑑定報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的目光在白泠臉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辨認什麼,又像是在試圖從她的表情里找到一絲破綻。
「這是不是誤會?」他開口了,聲音沙啞,「醫生做錯了吧?」
奚嫻月看著他,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不信的話,你可以親自去做一次鑑定。」
白泠聽到這話,身子一軟,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眼前一黑,差點從床上栽下去。她扶住床沿,手指死死地攥著床單,指節發白。
她怎麼也想不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孟聿的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