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這婚離定了
奚嫻月要和孟聿離婚,孟聿不肯。
離婚協議書被他撕碎了,扔進垃圾桶。
他開始給奚嫻月打電話,她不接。他就提著食盒去公司找她,站在前台,西裝革履,溫潤有禮,像是那個曾經被所有人稱讚的翩翩公子。前台的小姑娘認識他,差點放他進去,幸好小謝眼尖,把人攔了下來。
奚嫻月見了孟聿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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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絮絮叨叨說了很多,翻來覆去地講他們的從前,講那些年的感情,講他後悔了。
奚嫻月聽完,一個字都沒回,轉身走了。從那以後她再也沒理會過他,並告訴保安,不許把他放進公司。
可奚嫻月沒想到,趙錦繡和孟嚴灃會去找梅女士。
梅近真正在院子裡澆花,看見兩個人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手裡的水壺頓了一下。
她放下水壺,進了屋,沒有迎客的意思。趙錦繡和孟嚴灃和她打招呼,自己跟了進來。
「近真……」趙錦繡叫了一聲,臉上掛著笑,但那笑容透著一股勉強。
梅近真坐在沙發上,抬眼看了她一下,沒接話。
趙錦繡和孟嚴灃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對視了一眼,還是由趙錦繡開口。
「我們過來,是想和你談談小月和阿聿的事情。」
梅近真:「你們不用在我面前說,小月做任何選擇,我都尊重她,支持她。」
「兩個人結婚過日子,哪能沒有摩擦?牙齒和舌頭還打架呢。」
趙錦繡坐在沙發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態端莊,語氣懇切。
「離婚是大事,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不能說散就散。小月和阿聿從小就在一起,走到今天不容易,這些年風風雨雨都過來了,怎麼就非要走到這一步呢?再說,離婚對兩個孩子,對我們兩家的名聲都不好。」
梅近真聽著,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地冷了下去。
這些年,奚嫻月一直不讓她和孟家的人接觸。她知道女兒是怕她受委屈,心裡有怨氣也沒處發,憋了太久,像一口燒開的水壺,蓋子都快壓不住了。
現在他們找上門來,她不想忍了。
「名聲?」梅近真冷笑了一聲,「名聲是什麼東西?你們有嗎?」
趙錦繡的笑僵在臉上。
梅近真看著他們,語氣越來越尖銳:「你們教出來的好兒子,真真是有禮有節,溫潤如玉的好男人!多會照顧女人啊,把外邊的女人弄到家裡去,懷了野種還要跑在我女兒面前耀武揚威!他是全浮州第一好的男人,我女兒配不上他!」
趙錦繡聽她說得不留情面,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她立即維護自己的兒子:「婚姻是兩個人的事情!小月難道就做得很好嗎?她有沒有一個做妻子的樣子?她對阿聿是什麼態度?」
梅近真的火氣一下子躥了上來。
「小月再不好,也沒養個男人到孟聿跟前!」她的聲音拔高了,手指都在發抖,「孟聿怎麼做的?你們怎麼做的?逼我女兒受這麼多委屈,你們都當我眼睛瞎了,耳朵聾了?你們怎麼有臉到我面前來說這些話,不嫌臊得慌?!」
趙錦繡也不甘示弱,冷笑一聲:「你女兒在外邊傳的風言風語還少嗎?她身邊多少男人圍著,你看有哪家媳婦,能做成她那個樣子?」
她越說越來勁,積攢了多年的不滿一股腦地倒了出來:「她從嫁進我們孟家開始,有沒有做過一頓飯,煮過一碗湯?世上有她這樣的媳婦嗎?我說她什麼了?我還不是忍著她!」
梅近真氣得渾身發抖,猛地站起來。
「我女兒不是保姆!」她的聲音大得整棟房子都在震,「她從生下來,就註定不會給人煮湯做飯!你多大的臉?我都沒讓她伺候我,你又憑什麼?」
梅近真本來不是個會吵架的人。她性子軟,說話輕聲細語的,這些年一個人過,連跟鄰居拌嘴都沒有過。但為了奚嫻月,她整個人都處於激憤的狀態,像一隻護崽的母獸,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我早就盼著他們能離婚了!」她的眼眶紅了,聲音開始發哽,但還是一字一句地往外砸。
「你們這群王八蛋,不要覺得元知死了,你們就能隨便欺負我們母女倆!當初是你們,求著要跟我們定娃娃親,結果呢?孟聿那王八蛋怎麼讓我女兒傷心的?你們這些黑心肝的……」
她說著說著,眼睛就紅了,淚水蓄滿了眼眶,聲音都哽咽了。
趙錦繡張了張嘴,想再說什麼,被孟嚴灃按住了手。
孟嚴灃擰著眉,嘆了一口氣,沉聲開口:「我知道,阿聿再怎麼樣也不該三心二意。他們倆的問題,到底是年輕人浮躁、輕狂。」
他頓了一下,語氣緩和了些,「但現在不止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我們兩家是一體的,事關公司利益。離婚的事情,還是要慎重。」
奚家和孟家這幾十年一直抱團,是浮州所有人默認的一家人,要是忽然離婚,兩家解綁,輿論會影響孟家的股市。
況且不可否認,這些年奚嫻月把公司打理得風生水起。
這段時間,她和啟雲集團合作,又收購了榮創,還加入了京北的項目,可謂風頭正盛。
再有,孟家新開盤的商區下的那片地,是奚元知當年給奚嫻月當嫁妝的地皮。
利益當前,孟嚴灃不想兩家解綁。
梅近真正要開口,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車子引擎的聲音。
一輛銀白色的車停在門口,車門打開,奚嫻月從車裡下來。
她是接到阿姨的電話趕來的。
她自己受多少氣都可以,但這些年,她從不讓梅女士和孟家的人碰面。
她推門走進去,一眼就看見梅女士紅著眼睛坐在沙發上,眼眶裡還含著淚。
奚嫻月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她走過去,在梅近真身邊坐下,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她的動作很輕很溫柔,但看向趙錦繡和孟嚴灃的眼神,像是換了個人。
那張面對他們二十幾年、從來溫順的臉,此刻冷得像一塊冰。
「伯父,伯母。」她的聲音不大,但語氣是不加掩飾的不爽,「有事找我說,來欺負我媽是什麼意思?」
趙錦繡張了張嘴,有些百口莫辯。
「小月,你誤會了,」孟嚴灃開口,語氣儘量平和,「我們是想談一談你和阿聿的事情。」
奚嫻月看著他們。
「談?」她說,「我跟他沒什麼好談的。離婚協議我已經給他了,簽不簽是他的事。不簽,我就起訴。」
倆人沒見過奚嫻月這副樣子,一時有些愣住。
奚嫻月又道:「這婚,我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