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包殺包埋


  霍缺站在車前,一個人攔住孟聿和好幾個保鏢,臉色陰得能滴出水來。

  孟聿見狀,像一頭被搶了獵物的狼,眼神兇狠而失控。酒精讓他的判斷力降到了最低,也讓他的怒火燒得比平時更旺。

  「滾開!」孟聿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做最後的警告。

  霍缺沒動。

  他站在車門前,身量筆挺,冷嗤一聲,「孟聿,你就這種做事手段,可真讓人瞧不起。」

  「關你什麼事情?」孟聿怒火中燒,「你算什麼東西,在我面前指指點點?」

  霍缺:「你說你們認識二十幾年,二十幾年的交情,你就這麼對她,你有什麼臉在這裡大喊大叫,不嫌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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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滾不滾?」

  霍缺站在原地不動,淡定自若。

  孟聿的耐心用完了,偏頭對身後的保鏢使了個眼色,語氣不耐:「弄走他!」

  幾個保鏢對視一眼,迅速圍了上來,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伸手去抓霍缺的肩膀。

  霍缺猛地抬起手,扣住那隻伸過來的手腕,用力一擰。

  保鏢慘叫一聲,整個人被他擰得轉了半圈,手臂反擰在背後,疼得臉都白了。霍缺抬腳踹在他膝窩上,那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半天爬不起來。

  剩下的保鏢見狀,臉色齊齊一變,不再猶豫,一擁而上。

  霍缺鬆開那人的手,側身避開迎面砸來的一拳,反手一巴掌扇在對方臉上,力道大得那人直接橫飛出去,撞在身後的花壇邊沿上,悶哼一聲,再也起不來。

  第三個人從側面撲過來,霍缺抬肘猛擊他的胸口,骨頭撞擊的悶響在夜裡格外清晰,那人連退數步,捂著胸口彎下腰,臉色漲紅,喘不上氣來。

  剩下的人終於意識到,面前這個人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但已經晚了。

  霍缺沒有給他們退後的機會,往前踏了一步,拳腳並用,動作快得像一陣風。他的拳法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花哨,每一擊都精準地落在最脆弱的地方——關節、下巴、腹部、膝窩。

  不到兩分鐘,七八個保鏢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

  有的人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有的人抱著手臂哀嚎,有的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被打懵了。

  奚嫻月坐在車裡,隔著車窗聽見外面的動靜。

  拳拳到肉的悶響、哀嚎聲、身體摔在地上的沉重聲響,她有些緊張地看著車窗外,好在霍缺並沒有被打倒,一直站著。

  挨打的都是別人。

  奚嫻月知道,以霍缺的身手,很少有人能在他身上討到便宜。

  過了一會兒,外面安靜了。

  她忍不住拉開車門,探出頭去看了一眼。

  七八個保鏢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只剩下孟聿一個人站著,霍缺連他也沒放過,揚起拳頭,一拳砸在他的臉上。

  奚嫻月嚇了一跳,就見孟聿整個人晃了兩晃,踉蹌著撞在身後的車門上。

  霍缺沉著臉,又一拳砸下去,滿身怒氣,好像在拿孟聿泄憤。

  孟聿想反抗,奈何根本爬不起來,單方面挨揍。

  酒店門口的保安遠遠地站著,不敢靠近,手裡拿著對講機在喊什麼。有幾個酒店的工作人員從旋轉門裡探出頭來,臉上都是驚恐的表情。

  「別打了!」

  奚嫻月沖霍缺喊了一聲。

  霍缺抬起的手停頓,轉頭看了奚嫻月一眼,慢慢收回手。

  「回車裡待著。」霍缺站直身,擦了擦手背上沾上的血,語氣不善,也不打算善罷甘休,「我今天非要揍他一頓出出氣,你別來攔。」

  孟聿有氣,霍缺對孟聿的恨也不少。

  奚嫻月頭很疼,苦惱地捏了捏眉心,長嘆一口氣。

  霍缺說打就打,又給了躺在地上的孟聿一拳,眼看霍缺還要動手,奚嫻月上前拽住他,制止道:「行了!」

  霍缺語氣兇狠冷漠:「他敢到我跟前找死,我就包殺包埋。」

  奚嫻月:「要不你打死他算了?」

  霍缺:「好啊……」

  「好你個頭!」

  霍缺側頭看他,眸光晦暗,語氣有些不悅,「他都這麼對你了,你還要護著他?你就……」

  「我倒是不想管,旁邊這麼多人看著呢!」奚嫻月咬牙切齒,把霍缺往後拽了拽,壓低聲音,語氣又快又急,「我不想明天又上頭條新聞。你收手,算我求你了行嗎?」

  霍缺被她拽得往後退了半步,偏頭看著她。

  她的眉頭擰得死緊,眼底有焦急,有無奈,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他奇異地頓了頓,竟然真的沒有再動手。

  拳頭停在半空中,慢慢收回來。他甩了甩手上的血,後退一步,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孟聿,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冷淡的厭惡,像是在看什麼髒東西。

  酒店裡的工作人員終於鼓足勇氣跑了出來,保安經理擋在中間,一疊聲地勸架。

  霍缺沒理會他們,轉頭對身邊的經理說了一句:「打電話給孟嚴灃,讓他親自來領人。」

  保安經理不敢耽擱,眼前三位都是酒店的尊貴客戶,連忙點了點頭,走到一旁去打電話了。

  奚嫻月靠在車子旁邊,看著周圍的狼藉,忍不住心想,這都什麼事情啊。

  一天天的,淨是麻煩事情。

  醫護人員很快到了,手腳麻利地把孟聿抬上擔架。

  孟聿不省人事地躺在上面,鼻青臉腫,鼻血已經止住了,但臉上的血跡還沒擦乾淨,襯衫上全是紅,看起來狼狽極了。

  奚嫻月掃了他一眼,越看越覺得他像個神經病。

  不知道在瑞士吃了什麼東西,回來就跟被下了蠱一樣,病得沒救了。

  夜晚的燈光昏黃而柔和,奚嫻月抬頭,霍缺站在不遠處,正在打電話,手裡握著手機,手背上血跡斑斑,有些已經幹了,結成暗紅色的痂。

  他的背影高大頎長,西裝穿在身上,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像個教養良好的世家少爺。

  但奚嫻月知道,這個人骨子裡是個暴徒。

  孟聿發瘋,敢叫人打霍缺,那孟家和霍家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以霍缺的性子,這件事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她收回目光,垂著眼眸,不自覺地從包里摸出一根煙叼在嘴邊。

  翻遍了包,沒找到打火機,正要開口問誰有火,一隻手伸過來,兩根修長的手指捏住菸嘴,輕輕一抽,把煙從她嘴裡搶走了。

  奚嫻月抬起頭,霍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打完電話,站在她面前。

  「別擔心,」他說,把煙在指間轉了一下,語氣很隨意,「沒事的。」

  奚嫻月看著他,沉默了兩秒:「沒擔心,只是覺得煩。」

  霍缺問:「煩孟聿還是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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