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霍二爺沒幫你？
沒幾天，奚嫻月委託明樾，正式向孟聿提起離婚訴訟。
消息傳出去的時候，整個浮州圈子裡的人都炸了鍋。
有人在飯局上議論，有人在群里轉發，有人打電話來試探口風，有人純粹是來看熱鬧的。說什麼的都有，但大多數人都覺得——奚嫻月瘋了，敢跟孟家翻臉，以後在浮州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奚嫻月沒理會那些聲音。
她正在和沈琪琪喝茶。茶是沈琪琪泡的，手藝一般，但勝在水溫剛好，茶葉也不錯，喝起來還算順口。兩個人坐在茶室的包間裡，靠窗的位置，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里漏進來，在桌面上畫出一道一道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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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琪琪正要說點什麼，奚嫻月的手機響了。
是小謝。
「奚總——」
小謝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語速也快了，帶著一種壓不住的焦急，
「咱們幾個合作商，被孟氏集團的人約過之後，忽然集體提出要中止合約。現在幾位總監在等著開會，您看……」
奚嫻月端著茶杯的手沒有停，送到嘴邊喝了一口，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聽一件日常小事：「知道了。他們毀約就讓他們按照合同協議賠償違約金，白紙黑字寫著，不用跟他們客氣。」
小謝的聲音更急了，帶著一種快要哭出來的顫抖：
「那工廠那邊怎麼辦？生產線不能停啊，沒有原料……」
奚嫻月放下茶杯，聲音依舊不緊不慢：「急什麼，生產商又不止那幾家。我手裡有備用的名單，你讓小何去聯繫，我一會兒把名單發給你。」
掛了電話，沈琪琪還沒來得及問，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物流部的負責人，聲音比小謝還急：「奚總，咱們的一批貨物從南州正準備運過來，結果貨運公司那邊忽然說不給運了。我剛追問為什麼，他說是我們自找的……您看這怎麼辦？」
奚嫻月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但很快就舒展開了。
那家貨運公司跟孟家沒有直接關係，但他們最大的金主，跟孟家一直是深度綁定的合作夥伴。孟家這是立了規矩，放話說「不和元易生物科技有關的公司合作」，擺明了就是讓所有人二選一——選擇元易的，就是和孟家過不去，就是和孟家為敵。
在元易公司和孟氏集團之間，選擇哪個更有利，答案顯而易見。
孟家人是要讓整個浮州都看看，和孟家撕破臉的下場。就算是奚家大小姐，也不會心慈手軟。
她對電話那頭說了一句：「等著，我找別的公司幫忙。」
掛斷電話，她把手機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她也不在意，慢慢地咽了下去。
沈琪琪看著她的臉色，再也忍不住了，身子往前一探，抓住她的手腕，聲音都變了調：「出什麼事情了？你倒是說啊！」
奚嫻月把手機屏幕朝上，推到她面前。沈琪琪低頭一看，眼睛瞪得溜圓，嘴唇哆嗦了兩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媽的！」她的聲音大得整個茶室都在震，旁邊桌的客人紛紛側目，她也顧不上，「孟家這群王八蛋翻臉不認人，就是在打擊報復你！」
奚嫻月看著沈琪琪那張氣得通紅的臉，倒是笑了。她把手機拿回來，翻到通訊錄，一邊翻一邊說：「預料到了，沒什麼好驚訝的。孟嚴灃本來就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人，他可比孟聿要狠得多。」
奚嫻月掛了物流部的電話，沒有停頓，直接翻出了莫敬軒的號碼。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然後按下了撥出鍵。
電話響了兩聲就通了。
「四哥……」她剛開口，還沒來得及說正事，莫敬軒的聲音就從那頭傳了過來，帶著他一貫的冷淡和漫不經心。
「聽說孟家找你麻煩了？」
奚嫻月頓了一下，笑了一聲。消息倒是傳得快，她這邊剛接到電話，那邊已經知道了。看來孟家這次是動了真格，連風聲都放得這麼張揚，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要對付她。
「嗯，」她靠在椅背上，語氣裡帶著一種無奈的坦然，「孟嚴灃放話了，孟家和奚家二選一。我們家孤兒寡母的，不如他們家有實力，我這邊已經有好多人反水了，要跟我解約。」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平，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但沈琪琪坐在對面，看見她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指節泛白。
莫敬軒在那頭沉默了片刻，忽然說了一句：「那違約金應該能賺一筆。」
奚嫻月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出了聲。沈琪琪被她這聲笑搞得莫名其妙，瞪大眼睛看著她，嘴型在問「他說什麼了」。
「四哥就別取笑我了，」奚嫻月笑完，語氣端正了一些，「我這有事請你幫個忙。」
莫敬軒也收了那副閒散的語氣，正了正態度：「你說。」
「我有一批貨在南州運不過來，沒人敢得罪孟家，所以想請四哥幫個忙。」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一聲低低的笑。莫敬軒的笑聲很短，像是從鼻腔里哼出來的，帶著一種不屑一顧的輕蔑。
「那我的確敢得罪孟家，」他說，「把貨物信息發給我吧，我讓人給你運。」
奚嫻月道了聲謝，又補了一句：「如果孟家的人阻撓，就先算了……」
「算什麼。」莫敬軒打斷了她，聲音不大，但那股子狠勁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他們敢攔我就敢打。早就想收拾孟家一頓了。」
「你不怕惹禍上身嗎？」她問。
莫敬軒在那頭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種罕見的認真：「跟你一路的，我還怕什麼惹禍上身。只有別人怕惹我的份。」
奚嫻月聽了，想想也是。誰敢和莫敬軒拼命呢？這個人從十五歲就在刀尖上討生活，什麼場面沒見過，什麼狠人沒對付過。孟家在浮州再大，也嚇不到他。
她正要說謝謝，莫敬軒忽然話鋒一轉，語氣里多了一絲意味深長的試探。
「怎麼，霍家那位二爺就沒幫你？」
奚嫻月的手指微微一頓。
「你說霍缺啊？」她問了一句，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