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遇見丈母娘
梅近真:「那真是太好了。」
他看著梅近真,關心地問了一句:「您怎麼停車在這裡?」
梅近真「哦」了一聲,臉上露出一絲懊惱的神情:「我平時太無聊了,今天本來想開車兜風的,沒想到開到半路沒油了。手機又剛好沒電,正發愁呢。」
霍缺:「我叫人給您送油過來。」
梅近真沒有拒絕:「那太好了。月月太忙了,我還沒想好要不要麻煩她呢。先謝謝你了。」
「別客氣,應該的。」霍缺說,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和阿月是朋友嘛。」
梅近真從車上下來了,站在路邊,活動了一下坐久了的筋骨。
「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霍缺。」
「好有意思的名字,」梅近真念了一遍,像是在品味這兩個字,「不可或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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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缺含笑道:「我有個哥哥叫霍贏。我媽原本想要個女孩,本來打算叫霍盈,一盈一缺,陰陽圓滿。後來生下來還是兒子,就把『盈』改成了『贏』。」
梅近真:「蘇軾的水調歌頭,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你媽媽一定是個很有詩意的人。」
「我和我先生給月月取名的時候,本想叫她銜月。青鳥銜枝來的銜。後來有大師說這個名字太大了,可能她命里會有很多坎坷。我和她爸爸只聽這話,就覺得心裡好痛,哪裡捨得讓她去扛那麼大的命數呢?」
霍缺站在原地,一時有些沉默。
改了名字,有沒有為奚嫻月避開災禍他不知道。可父母愛她這件事,是真的。
霍缺低頭看了一眼手錶,語氣溫和而周到:「送油過來還要一段時間。您要去哪裡,我送您?回頭我讓人把車給您開回去。」
梅近真抬起頭看著他,「你幫了我大忙,我請你吃個飯吧?」
霍缺點了點頭:「好。」
——
半小時後,梅近真和霍缺坐在一家西餐廳里。
梅近真拿著刀叉,優雅熟練地切著盤子裡的牛排。
「月月小的時候出來吃飯,都是我和她爸爸切好餵她。她挑食,不喜歡吃蔬菜。她爸爸專門為此做了一個項目,想著怎麼讓她不吃蔬菜,又能補充營養。」
霍缺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有人私底下說我們太慣著她,太寵溺了,會把她慣驕縱。」梅近真說著,眼裡的笑意更深了,「那是他們不知道,一看見她,就會想要把她捧在手心裡,怎麼寵都不夠。」
梅近真說到這裡,抬頭看向霍缺,「你介意我說這些嗎?」
霍缺手裡的叉子頓了一下,含笑道:「當然不會,您繼續說,我洗耳恭聽。」
梅近真輕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她現在長大了,跟小時候天差地別,以前有什麼事情,她都第一個告訴我,現在有什麼事情,她都第一個瞞著我。」
見她手邊的杯子沒水,霍缺給她倒了一杯水,非常善解人意地安慰:「因為她還是把您看得最重要。」
「是。」梅近真點頭笑笑,「她以為自己長大了,特別厲害,反過來把我當小孩子一樣保護。」
霍缺:「她應該挺開心的,能保護您。」
「你和她關係很好嗎?」梅近真忽然問道。
「……朋友。」霍缺不知是底氣不足,還是斟酌他們之間的關係,猶豫了一下,「應該還算可以吧。」
「她是特別較真的人,身邊其實沒什麼朋友的。」
霍缺不予置評,奚嫻月沒有朋友嗎,心想不見得吧,沈琪琪、莫敬軒、魏澤言,還有很多人,男人女人,和她合作的人都能稱為朋友。
梅近真好像看穿他想什麼,不緊不慢喝了一杯水,說道:「她害怕背叛,所以很多時候,就像一個多疑的君王,身邊很多人她都不相信,不願意相信。」
霍缺能感覺她想要說些什麼,心裡被攥了一下,有些發緊。
「是因為……」
「孟聿。」梅近真並不避諱說起孟聿,「說是她的前夫可能比較淺薄,在她十七歲以前,孟聿是她人生的一部分,長在她心裡,她把他當作自己,被自己背叛是她沒辦法接受的,所以才會有自我毀滅的傾向。」
說著,她垂下眼皮緘默良久,才嘆道:「我很後悔,後悔這麼輕易在她年幼的時候,幻想和鋪墊她的人生。」
霍缺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坐在那裡聽著,聽著奚嫻月被母親刨析的內心。
正當梅近真繼續開口時,她包里的手機響起來。
「抱歉,我接個電話。」
霍缺:「您隨意。」
梅近真打開手機,赫然是「寶貝小月亮」的來電,她接通,喂了一聲,「在幹什麼呢寶貝?」
「我有應酬。」奚嫻月說,「你在哪兒呢?阿姨說你開車出去了,我上次開回家忘記加油了。」
「你還說呢,我開到半路沒油了。」梅近真嗔怪道,「幸虧遇到你朋友了。」
「是嗎?我哪位善良的好朋友?」
奚嫻月最好的朋友沈琪琪和莫敬軒,她媽媽都很熟悉,要是他們,她就直接說名字來了,不會用朋友來稱呼。
梅近真抬頭看了一眼霍缺,笑吟吟的,霍缺被她看得莫名緊張,微微坐直了些。
「你猜?」
「男的女的?」
「你有很多認識的男性朋友嗎?」
「……不跟你打啞謎,你在哪,我叫人去接你。」
「不用來了。」梅近真說,「我在吃飯呢,一會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忙吧,別喝酒啊。」
和奚嫻月聊了幾句,梅近真掛斷電話。
霍缺心裡千迴百轉,卻沒有問什麼,吃完飯,他親自送梅近真回家。
車停在小別墅外,梅近真解開安全帶,笑著說:「今天真是麻煩你了,回頭我讓月好好謝謝你。」
霍缺忙道:「不用,您別這麼客氣。」
「你先等我一下,我馬上出來。」
梅近真進了家裡,五分鐘後提著一個盒子出來,放到霍缺副駕駛上。
霍缺看著熟悉的食盒,是奚嫻月之前給他帶綠豆糕時,一模一樣的。
「不是什麼貴重禮物,是我昨天做的一些點心。謝謝你這麼幫她。」梅近真說,「還有,我今天的行為有點冒昧,希望你別介意。」
霍缺回味過來,梅近真不是意外車停在路口,而是有意為之。
就是為了見他一面。
畢竟他為奚嫻月出頭,報復孟家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很多人都說他一怒衝冠為紅顏,梅近真這麼在意女兒,怎麼可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