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不喜歡
奚嫻月結束應酬之後,回到別墅,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梅近真正在客廳和家裡的小狗玩,她換了鞋進去,小狗聽見動靜,叼著一個小球屁顛屁顛地跑到她跟前,繞著她轉了兩圈,把球放在她腳邊。
奚嫻月彎腰撿起球,往客廳那頭一扔。小狗「嗖」地竄了出去,四隻小短腿跑得飛快。
梅近真坐在地毯上,眉頭慢慢擰了起來,「你又喝酒了?」
奚嫻月「啊」了一聲,像是被老師點名的小學生,心虛地眨了眨眼:「不多,就兩杯。」
「奚嫻月!」梅近真臉上帶著明顯的慍怒,「你怎麼答應我的?」
奚嫻月「哎呀」了一聲,語調撒嬌:「沒事的呀,醫生都說了,適當地喝一點沒關係的。而且都是香檳,沒什麼度數……」
她說著,話鋒一轉,笑得乖巧又討好,「對了,你今天遇見我哪個朋友了?」
梅近真哼了一聲,傲嬌地別過臉去,「你自己去問,我不告訴你。」
奚嫻月:「哎,你不說我怎麼去謝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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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想。」
「給個提示?」
「沒有。」
奚嫻月挑了挑眉,懶洋洋地靠在沙發靠背上:「如果我猜出來了,你怎麼說?」
「我算你厲害。」梅近真說。
五個字,輕飄飄的,但激起了奚嫻月骨子裡那點好勝心。
「行。」奚嫻月點頭笑笑,把抱枕扔到一邊,站起身往外走。
梅近真在身後問她:「你幹什麼去?」
「偵探還要偵查現場呢。」
她走進車庫,打開車門坐進去。
她低頭看了一眼油表,指針穩穩地指向「F」。
滿的。
不說就不說,她直接打開行車記錄儀看不久知道了,過了一會兒後,她看著監視器里的人,有些沉默無言。
她拿出手機,點開和霍缺的聊天頁面。
上一次聊天,已經是半個月前的事了。那段時間兩個人一直沒有說話,對話框像一潭死水,安靜得讓人發慌。若有若無的冷淡。
她打下了一行字:【霍總,今天謝謝你幫忙了。】
手指懸在發送鍵上方,遲遲沒有按下去。莫名的緊張從指尖蔓延到手腕,她咬了咬牙,一閉眼,按了下去。
消息發出的那一刻,她把手機反過來扣在副駕駛座上。
手機震了一下。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拿起手機,動作快得連自己都覺得丟人。屏幕亮著,是一條新消息——不是霍缺,是今天見的一個合作商。
【奚總,明天有空一起打高爾夫嗎?】
奚嫻月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把手機扔回副駕駛座上,沒有回覆。
想著想著,她又有一點煩了。收了手機,從車上下來,回到屋子裡。
梅近真見她去而復返,正要開口,卻見她什麼都沒有說,腳步徑直穿過客廳往樓梯走。
「累了,」奚嫻月說,聲音悶悶的,「我去睡覺了。」
梅近真看著她背影,眼神卻看得透徹。
「小月。」她叫了一聲。
奚嫻月站在樓梯台階上,一隻手扶著扶手,回過頭來,燈光落在她側臉上,把她的表情照得半明半暗。
梅近真語重心長地開導,「因為未知的可能就逃避一切,是沒有辦法得到幸福的。」
奚嫻月看著她,忽然笑了。
「哪兒聽來的雞湯?還挺有深度的。」
見她插科打諢,不以為然,梅近真卻沒有生氣。她知道,奚嫻月一直在壓制自己的情緒和感情。母女連心,她只見了霍缺一眼,就知道女兒心裡在想什麼。那些藏起來的忐忑、猶豫、害怕,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沒有繼續說教。有些事情說得太多反而不好,點到為止就夠了。
「最近看了一個情感主播,」梅近真順著她的話說下去,「感覺她說得很有道理。」
奚嫻月挑了挑眉,笑容里多了一絲促狹:「你有情感問題啊?」
梅近真「嘿」了一聲,滿臉不悅:「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和你的情感沒問題嗎?我每次想要你多陪陪我,你都拿錢打發我。我告訴你奚嫻月,你跟你爸爸半分也比不上。」
「……這不當然的嗎?」奚嫻月說,「我又不是你老公。」
梅近真沒說話,奚嫻月連忙保命道:「我要睡覺了,親愛的媽媽,晚安!」
洗完澡,換了睡衣,躺在床上,她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腦子裡全是行車記錄儀里的傢伙。
她忍不住撈過床頭柜上的手機,打開,看了一眼那個對話框。
沒有新消息。霍缺沒有回覆。
她關掉屏幕,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
奚嫻月抽了一天空,陪梅近真出門逛街做頭髮。
店裡同時在做頭髮的還有三個女孩,不巧的是,其中一個正是柳詩盈,另外兩個都是同一個圈子的富二代。
店裡有其他顧客,但不影響她們聊天的熱情。
「左家大孫子的滿月宴,你們收到邀請函了嗎?」一個捲髮女孩問。
「收到了,」另一個短髮女孩說,「聽說這次辦得很隆重。」
奚嫻月也收到了邀請函,聽了一耳朵。
「聽說左家和霍家有聯姻的意思,」捲髮女孩話題一轉,「左家大小姐都從國外回來了,看來這事是真的。」
「霍家兩個兒子,和誰聯姻?」
「左姚都三十了,估計是玩夠了才想回來聯姻吧。就霍二公子那種脾氣,估計不會喜歡比自己大的。」
奚嫻月翻雜誌的手頓了一下。
「那真說不準,」短髮女孩接話,語氣篤定得像是在說什麼內幕消息,「女大三抱金磚嘛。況且霍大公子剛升官,估計不會在這個檔口這麼招搖地聯姻,太顯眼了,對他仕途不好。要聯也是聯老二。」
柳詩盈的臉色不太好,語氣酸溜溜的,像是打翻了一瓶醋:「左姚?三十歲了還沒嫁出去,肯定是有什麼問題吧。霍缺能看上她?」
奚嫻月頓了一下,臉上的異樣一閃而過,心中沉了又沉,最終被她自己按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