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希望我和別人在一起?
霍缺笑了笑,不動聲色地說:「那當然是看幾位喜歡什麼禮物了。」
輕飄飄一句話,把問題拋了回去。
幾位老爺子都是人精,眼睛雪亮,看什麼都看得透徹。左老爺子摸了摸鬍鬚,笑而不語,沈老爺子倒是直接,哈哈一笑。
「你們倆還分什麼你我,真是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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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爺子拍了拍奚嫻月的手背,又看了一眼霍缺,笑意更深了幾分,「小月,他這麼喜歡表現,就讓他來!」
幾個長輩你一言我一語,當眾打趣著奚嫻月和霍缺。
「現在的年輕人啊,比我們那時候有意思多了。」
「可不是,這叫什麼,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奚嫻月耳根發熱,只覺得不好意思,臉上還要維持著得體的笑容。在這個圈子裡,所有人做事都是深思熟慮的,特別是站陣營、幫人說話這種事,一個表態就是一個人情。
霍缺做的事情,無異於是在向整個圈子宣布自己對奚嫻月的維護。
一對俊男靚女,現在是男未婚女未嫁,都單身的狀態,作為長輩,順手撮合一下也是人情世故。
奚嫻月有些侷促,目光悄悄移向左姚。
真奇怪。
左家和霍家要聯姻,當著左家大小姐的面說這些話,真的好嗎?
她看向左姚的時候,左姚也在看她。
眼神平靜,又帶著一點意外,像是在審視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奚嫻月心裡咯噔了一下,該不會要因為她,破壞了霍家和左家的聯姻吧?
還沒來得及琢磨那眼神里的意思,左邢浩就走了過來。
「奚小姐,沈小姐,我帶你們去看看孩子。」左邢浩笑著招呼,又看了一眼左姚,「大姐,你也一起來吧。」
幾個年輕人和長輩告別。
左邢浩是個聰明人,他觀察了一圈,見自己的好兄弟霍缺一直看著人家奚小姐,心裡就有了數。他很給力地走在前面,叫上沈琪琪和左姚,幾個人走在前邊,步子不快不慢,聊著些有的沒的。
奚嫻月穿了高跟鞋和長裙,步子邁不大,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後邊。
霍缺也落在了後邊。
兩人走在別墅的小道上,並肩而行,暮色漸濃,院子裡亮起了暖黃色的燈帶,光影落在石板路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奚嫻月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側臉線條優越,脖頸修長,肌膚雪白細膩,鎖骨間墜著一條寶石項鍊,精緻又優雅。霍缺的目光從她臉上滑過,落在那顆寶石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沉默了一會兒,奚嫻月斟酌著開了口。
「你不用陪左大小姐嗎?」
霍缺偏頭看了她一眼,濃眉微擰,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不解。
「我為什麼要陪她?」
奚嫻月抿了抿唇,沉默片刻,索性直接問了。
「你不是和左姚聯姻?」
霍缺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盯著她看了兩秒,眉頭皺得更深了,語氣沉下來,帶著一種被冒犯了的不爽。
「你聽誰說的?」
奚嫻月被他這語氣弄得有點心虛,聲音放低了些,「道聽途說。」
霍缺看著她的表情,忽然冷笑了一聲,那笑意裡帶著幾分無奈和惱火。
他沒說話,繼續往前走,步子比剛才快了些。
奚嫻月愣了一下,提了提裙擺,跟上他的步伐。
「怎麼了?」她問。
霍缺沒回答。
兩人又走了幾步,霍缺忽然停下來,轉過身看她。
奚嫻月沒料到他突然停住,差點撞上他的胸膛,堪堪在一步之外站定,抬頭看他。
暮色里,他的臉有些模糊,但那種冷峻和嚴肅卻清晰可見。線條分明的下頜微微繃著,像是在忍耐什麼。
「這種捕風捉影的緋聞你也相信?」他問,聲音低而沉。
奚嫻月啊了一聲,被他這語氣弄得有些慌,「我就……隨口一問。」
「隨口一問?」霍缺盯著她的眼睛,「你的眼睛不是這樣說的。」
她信了。
起碼信了一半。
奚嫻月神情微愣,有些不自然地垂下眼,睫毛輕輕煽動了兩下,像蝴蝶扇了扇翅膀。
「強強聯合嘛,很常見。」她說,聲音很輕。
她只是覺得,他得不到她的回應,轉頭走別的路是應該的。
她不怪他,也沒有資格怪他,更沒有資格覺得心酸,那是既要又要,貪心不足。
她不該有這樣的心情。
霍缺看著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胸口那股火氣一下子燒得更旺了。他往前邁了一步,高大的身軀逼近過來,幾乎和她貼靠在一起。
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將她整個人籠罩住,奚嫻月下意識想後退,但背後是花圃的矮欄杆,退無可退。
「你希望我和別人聯姻?」他問,聲音低沉,辨別不出喜怒,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這樣你就覺得解脫了,是嗎?」
奚嫻月蹙眉,「我沒有。」
「沒有?」霍缺嗤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你不是討厭我嗎?討厭到不想看見我,不想和我有關係。」
奚嫻月搖頭,語氣急了些,語速也比平時快了。
「我沒有討厭你,我什麼時候這麼說過了?」
他的語氣忽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自嘲的意味,整個人都暗淡了幾分。
「你討厭我纏著你,討厭我總是出現在你面前,覺得我煩人,覺得我不識趣。」
奚嫻月張了張嘴,想打斷他,但沒來得及。
「在你心裡,我不如莫敬軒給力。」霍缺說,「他能去你離婚現場給你撐腰找場子,我做不到。」
奚嫻月愣住。
「你甚至覺得,魏澤言都比我更好,更襯你的心意。」霍缺盯著她,聲音幽怨,「他有什麼生意都想著你。」
奚嫻月被這一番劈頭蓋臉的話砸得有點暈。
莫敬軒去民政局給她撐腰,霍缺也去了,只是他不會、也不願意帶一群美男去給她長臉——有他一個還不夠嗎?
他說做生意,先是錢、後是名利的項目都給她做。
難道他比不了他們?
可他偏偏這樣貶低自己。
「我沒有說過!」奚嫻月急了,瞪大眼睛,「你能不能不要胡亂解讀,我哪有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