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親完了,她可以不認帳吧?
「什麼意思都在心裡,誰會說出來。」霍缺道,「你早就討厭我了吧?因為我是你的甲方,你不敢說,不敢惹我不高興,一直忍著。」
奚嫻月簡直百口莫辯。
就像被人扣了個帽子誤解,而她心裡的真相截然相反,這讓她有些惱羞成怒。
「我……你……」她張嘴,喘了一口氣,最後憋出一句,「你有病!」
「你告訴我,說不是這樣的。」霍缺看著她,「你敢嗎?」
奚嫻月被他牽著鼻子走,自然不願意。
「你讓我說我就說?憑什麼?」
霍缺看著她,沉著臉往前逼了一步。
奚嫻月本能地往後退,高跟鞋往後一撤,鞋跟卡進了石板縫隙里,身形一晃,整個人失去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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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有力的手臂攬住她的腰,將她穩穩地撈了回來,抱進懷裡。
兩人靠得極近。
奚嫻月能聞到他身上沉冷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包圍過來,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整個人籠住。她的心跳驟然加速,一下一下地撞擊著胸腔,幾乎要跳出來。
她抬頭看他。
他垂著眼眸,眼神複雜又黯然,那張冷峻的臉就在咫尺之間。她的目光順著他高挺的鼻樑往下,落在他淺色好看的薄唇上。
心裡像是被鐘敲了又敲,一下一下地劇烈跳動。
她竟然就這麼看了他好久。
幾秒,或者十幾秒。
都沒有推開他。
霍缺低頭,瞧著她直勾勾的眼神,薄唇微啟。
「幹嘛,想親我?」
奚嫻月有些恍惚。
甚至有些衝動。
她不是個優柔寡斷的軟性子,敢想敢幹,是她的人生態度。
但是她現在不敢。
霍缺看著她糾結的表情,忽然笑了一下。他保持著低頭的姿勢,下巴微微抬起,唇就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近得過分。
那姿態帶著一絲挑釁。
「原來還有奚大小姐不敢做的事情。」
下一秒。
霍缺只覺唇上一軟。
她揪著他的領帶,仰頭貼上了他的唇。
霍缺整個人驟然愣住,瞳孔微微放大,像是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麼。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奚嫻月已經離開了他的唇,退開一點距離,瞪著他,下巴微微揚起,一副「我就敢,你能怎麼樣」的不服臉色。
霍缺怔怔地看著她。
那個在商場上翻雲覆雨的男人,此刻的表情像是被人偷走了什麼東西,還沒回過神來。
他忽然質問道:「幹嘛親我?」
聲音有些啞。
奚嫻月梗著脖子,嘴硬道:「我沒什麼不敢的。」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遠遠的,幾個人影正朝這邊走來。
奚嫻月心裡一緊,抬腳要走。
霍缺一把扶住她的腰,將她推進了旁邊的紫藤花架底下。
紫藤花開得正盛,一串串垂落下來,密密匝匝的,像一道天然的簾幕,將兩人的身影遮得嚴嚴實實。
奚嫻月被他圈在懷裡,後背抵著花架的木質立柱,面前是他寬厚的胸膛。
外面的人聲越來越近,她屏住呼吸,不敢動。
霍缺低頭看著她。
紫藤花的光影落在他臉上,明明暗暗的,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不真實。
他沒說話。
沒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
他捏著她的下頜,低頭吻了下來。
不是剛才那種蜻蜓點水般的觸碰,是實實在在的、帶著溫度和力度的吻。
奚嫻月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
他的唇很軟,但力道不軟,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終於釋放出來的蠻橫。他一隻手扣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腦,讓她無處可退。
外面的人聲漸漸遠了。
腳步聲也遠了。
但霍缺沒有停下來。
他的吻從唇上蔓延開去,落在她唇角,落在她臉頰,又折返回來,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急切,像是要把這些日子所有的克制和隱忍都在這一刻找補回來。
奚嫻月被他吻得喘不上氣,手指攥緊了他西裝的前襟,指節泛白。她想推開他,但手上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只能靠著身後的立柱和腰上那隻手臂支撐。
他吻得重,吻得深。
奚嫻月的腦子一片空白,耳邊只剩下兩個人交纏的呼吸聲,還有紫藤花被風吹動時細碎的沙沙聲。她的睫毛顫了顫,最終閉上了眼睛,雙臂環上他的脖頸。
他的手指穿過她耳邊的碎發,捧著她的臉,拇指在她顴骨處輕輕摩挲,吻從猛烈變成了纏綿,一下一下地,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揉進骨血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久到奚嫻月的嘴唇都微微發麻,久到她覺得自己快要溺斃在他的氣息里。
霍缺終於停了下來。
他沒有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鼻尖碰著鼻尖,呼吸粗重而滾燙,一下一下地打在她臉上。
奚嫻月沒睜眼,睫毛抖得厲害,嘴唇微微張著。
紫藤花架下安靜極了。
只有心跳聲,一聲比一聲響。
「沒聯姻。」他說。
奚嫻月別過臉去,不看他,「哦」了一聲。
心跳快得像擂鼓,耳朵燙得能煎雞蛋。
霍缺聲音有些微啞:「只有一些沒脫離封建思想的人,才會到處聯姻保證利益不從手裡流走,真正有實力的人,怎麼可能把自己賣了。」
奚嫻月:「……」內涵她是吧?
這嘴毒的味道真是對了。
「你說的是我?」她蹙眉看他,桃花眼一片濕潤瀲灩,唇上也是紅紅的,口紅被吮開。
霍缺低低笑了一聲,深深瞧著她的眼睛,低聲道:「阿月。」
奚嫻月被他看得一陣心虛,忽然覺得自己有些昏了頭。
衝動果然是魔鬼。
親完了,她可以不認帳吧?
霍缺像是看穿了她腦子裡在想什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住了,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這是我的初吻。」
奚嫻月愣了一下,眨眨眼,腦子還沒轉過彎來,下意識反問了一句。
「今天的初吻?」
霍缺的眉頭挑了一下。
他看著她,眼神里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下一秒,他捏著她的臉,低頭又親了下來。
一下。
兩下。
每一下都精準地落在她嘴唇上,不重,但帶著一種宣告主權的意味。
霍缺抬起頭,聲音喑啞,「不信?」
奚嫻月的嘴唇本來就被他親麻了,這下更是又麻又癢,她抿了抿唇,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沒推動。
她看著他那副篤定的表情,顯然有些不信。
「二十七歲的初吻?」她問,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懷疑。
霍缺看著她,「嗯。」
奚嫻月被他那認真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慌,好像被什麼燙了一下,整個人都不自在起來。她抿了抿唇,偏過臉去,聲音放低了。
「誰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