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男人能說不行
奚嫻月的手指沿著他腹肌的輪廓往下滑,一塊一塊地數過去。
「八塊啊。」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驚嘆,又摸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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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缺低笑了一聲,「數學挺好。」
奚嫻月被他這句話說得臉一熱,那些在心裡打著轉的念頭忽然就變成了不好意思。她把手收回來,紅著臉笑倒在他懷裡,額頭抵著他的肩膀,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霍缺低頭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
空氣安靜了幾秒,只有電影開場前的音樂在客廳里流淌。
他試探著開口,聲音刻意放得很輕很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天色晚了,我是不是該回去了?」
他問她,話里卻是不想回去。
奚嫻月微愣一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你急著回去?」
「不急。」
奚嫻月從他懷裡直起身,抬腿從他身上下來,一臉從容淡定地靠回沙發,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那你回去吧。」
霍缺:「……」
他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那我回去了?」他又問了一遍,像是在確認什麼。
奚嫻月點了點頭,表情沒有任何挽留的意思。
霍缺沉默了兩秒,伸手將襯衫的扣子一顆一顆扣上,從領口到最下面那顆,動作不快不慢,帶著一種不太情願的從容。奚嫻月看著他的動作,覺得他好像被自己占了便宜的良家婦男,莫名有些好笑。
他扣好扣子,湊過來親了親她的額頭,嘴唇在她眉心上停留了一瞬。
「去吧,晚安。」奚嫻月笑吟吟地看著他。
霍缺站起身,往外走了兩步。
「霍缺。」她叫他。
霍缺回頭,嗯了一聲,眼底有一絲期待,也許她會說「別走了」,或者「太晚了留下來吧」。
奚嫻月指了指沙發扶手,「外套忘拿了。」
霍缺只好走回來,拿起外套搭在臂彎里,又看了她一眼。
「幫我倒垃圾。」奚嫻月又補了一句。
霍缺去廚房拿了垃圾袋,打結的時候系了個死扣,動作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奚嫻月倚靠在沙發上看他,臉上帶著一種得逞後的愉悅。
門關上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霍缺到樓下的時候,接到了奚嫻月的電話。
「怎麼了?」他溫聲問。
「你到樓下了?」
「嗯。」
奚嫻月沉默了兩秒,慢悠悠地開了口。
「你順道去超市給我買點東西吧。」
霍缺眉頭一挑,腳步頓了一下,「要什麼?」
「我想吃桃子,」奚嫻月說,「然後給我買點冰淇淋,要哈密瓜口味的。」
「好,我一會兒送上去給你。」
奚嫻月見他好像沒聽懂自己的言外之意,咬了咬唇,含糊地說了一句。
「還有什麼要買的,你再看看。」
她不是說「我看看」,而是「你再看看」。
也不知道他明不明白。
霍缺到了超市,他在冷藏區的冰櫃前站定,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要哪一種?】
奚嫻月很快就回了消息,指了其中一個牌子。
沒一會兒,霍缺就提著兩大袋東西回來了。
霍缺按了密碼進門,奚嫻月還坐在原地,他看了她一眼,問:「現在要吃桃子嗎?」
「要吃。」
霍缺洗了手,把桃子削皮切塊,裝進果盤裡,插上叉子,端到她面前。
奚嫻月叉了一塊放進嘴裡,眯了眯眼,遞到他嘴邊。
「甜嗎?」
霍缺咬了一口,點了點頭,「甜。」
奚嫻月笑了笑,眉眼彎彎的,像個月亮一樣皎潔無暇。
「要不要看電影?」她問。
霍缺當然說好。
奚嫻月找了一部老電影,打開投影,客廳的燈光調暗,兩個人窩在沙發上。奚嫻月沒骨頭似的靠在他肩膀上,懷裡抱著果盤,一邊吃桃子一邊吃冰淇淋,時不時往他嘴裡塞一口。
電影放到一半的時候,霍缺側頭過來吻她。
桃子味的,哈密瓜味的,混在一起,甜得有些過分。
兩個人不知不覺擁吻起來,奚嫻月回過神的時候,自己又在他懷裡了。
她回應他的吻,因為沒有經驗,有些笨拙,高挺的鼻樑和他的撞在一起,她覺得好笑,又覺得頭暈乎乎的,整個人有些找不著北。
纏吻里有桃子的香甜和冰淇淋的綿軟,奚嫻月想,這個吻她一定會記很久。
或許會記一輩子。
她期待自己是個花心又不長情的人,對待感情再從容一些,這樣才能肆意,不那麼受到困擾。
可是霍缺……
這樣的人,她不知道要怎麼對他能不良心受譴責。
霍缺的手掐了掐她的側腰,啞聲問了一句,「在想什麼?」
奚嫻月能感覺到他已經有反應了,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但手還是很安分地停在她腰側,沒有亂動。
她笑了一聲,「想你……有沒有買。」
霍缺嗯了一聲,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你想嗎?」
奚嫻月知道他想,不用說也知道,他的身體早就替他說了。
可是他偏要問她。
她撐著他的肩膀,含蓄地問了一句,「你明天有早會嗎?」
兩個人都二十五歲以上了,沒見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熟男熟女,天雷勾地火,水到渠成。
霍缺的呼吸頓了一下,聲音低啞,「沒有,你呢?」
奚嫻月沒再說話,手指從他的肩膀滑到他的西裝口袋邊,摸了摸。
兩個盒子。
她低頭覷了一眼,都是大號的。
兩人對視了一瞬。
霍缺沒有再猶豫遲疑,一把將她從沙發上抱起來,往臥室走去。她的腿環在他腰側,手臂摟著他的脖子,整個人被他穩穩地托著。
奚嫻月愛不釋手地摸他身上的肌肉,肩膀、胸口、手臂,每一處都硬邦邦的,線條流暢又結實。她很早以前以為自己喜歡的是孟聿那種清俊斯文的類型,現在才發現,霍缺這種俊朗挺拔的男人更帶勁。
臥室的門被推開,又輕輕關上。
客廳里,電影還在放著。
奚嫻月能夠感覺得到,霍缺一直在隱忍自己,將主動權給她,讓她在上位,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她本身是一個很要強的人,自然喜歡這種感覺,可奈何體力遠不如霍缺。
換作他扶著她受傷的那隻腳,總怕她不舒服,小心翼翼。
最後,奚嫻月說了一句,「你要不行,就算了。」
為此,她為自己的一言之失,付出了幾乎一整晚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