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想搬過來和你住
兩個人折騰了很久。
從沙發到臥室,從臥室的床沿到床中央,霍缺像是要把這十幾年的念想都補回來,又像是終於得到了覬覦已久的珍寶,怎麼也放不開手。
他食髓知味,從後面抱著她,親吻她汗濕的後頸,兩個人汗津津地貼在一起,皮膚與皮膚之間沒有一絲縫隙,整個房間都瀰漫著旖旎的氣息。
奚嫻月渾身疲軟,像一灘化開的水,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閉著眼睛趴在被子裡,呼吸又輕又慢,只有後背微微起伏的弧度證明她還醒著。
霍缺又把她翻過來,低頭吻她的唇。
她的嘴唇被他親得又紅又腫,微微張開著,帶著一點被欺負狠了的委屈。他吻上去的時候嘗到了一點鐵鏽的味道,才堪堪停住,用拇指輕輕蹭了蹭她的下唇,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疼不疼?」
奚嫻月哼了一聲,不回答。
他埋進她的肩窩,鼻尖蹭著她頸側細嫩的皮膚,嗅到她身上好聞的味道,有沐浴露的淡香,有自己留下的氣息,混在一起,讓他怎麼都聞不夠。
「不要了。」奚嫻月終於開口,聲音像被砂紙磨過一樣,「累。」
霍缺嗯了一聲,嘴唇還在她肩膀上流連,「抱一抱。」
說是抱,但他的唇就沒離開過她身上。從肩膀到鎖骨,從鎖骨到耳後,憐愛又貪婪地親她,力道不重,但那種綿綿密密的觸碰讓奚嫻月癢得不行,往他懷裡縮了縮。
他像是終於忍不住了,低低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試探和渴求。
「阿月,我還想要。」
奚嫻月睜開眼睛看他,目光裡帶著一絲幽怨。
他蹭了蹭她的脖子,呼吸沉重地打在她皮膚上,像一隻大型犬在討食。
「阿月,好不好?」
奚嫻月抓了抓他的頭髮,含糊地唔了一聲,「你……你輕一點。」
霍缺說好,翻身壓了過去。
奚嫻月是被陽光曬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窗簾沒有拉嚴,一道金燦燦的光從縫隙里透進來,正好落在她臉上。她想抬手擋一擋,才發覺自己整個人都被圈在一個寬厚的懷抱里。
霍缺從後面抱著她,手臂橫在她腰上,臉埋在她後頸的發間,呼吸均勻而綿長,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貼著她的後背,溫熱的、結實的。
她動了動,身後的男人立刻就醒了。
「醒了?」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低低沉沉的,像大提琴的尾音。
奚嫻月翻過身來,對上他的視線。他正看著她,面帶笑意,眼神繾綣,像是已經看了很久。
「看我幹什麼。」奚嫻月的臉一熱,聲音還有些嘶啞。
「你好看。」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自然,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沒有什麼刻意的甜膩,就是隨口說了出來。
他低頭在她唇上吻了一下,然後掀開被子,去看她的腳踝。
腳踝上的腫脹已經消了很多,只剩下微微的淤青,昨晚他一直護著她的腳,好在沒有雪上加霜。霍缺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好多了。」
奚嫻月嗯了一聲,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穿著一件睡裙,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換上的,大概是半夜霍缺幫她換的。但睡裙的裙擺卷到了腰上,兩條長直的白腿露在外面,幾乎什麼都遮不住。
霍缺的目光順著她的腿往上滑,眼神幽暗了幾分,喉結微微滾動。
奚嫻月默默把裙擺拉下來,動作不大,但帶著一種欲蓋彌彰的慌張。
霍缺看著她,喉嚨滾了滾。
「看什麼!」奚嫻月虛張聲勢地瞪他一眼,目光卻不經意地往下瞥了一下,然後立刻移開了。
霍缺笑了一聲,「疼嗎?我看看。」
「不疼。」
「看看。」
「嘖。」奚嫻月偏過臉去,佯裝生氣,「你有完沒完?」
霍缺沒有再堅持,他知道她臉皮薄,再逗下去要惱了。
他湊過來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不欺負你,怕什麼。」
「別廢話,我餓了。」奚嫻月推他。
霍缺把她抱起來,往衛生間走。她被他打橫抱著,腿彎搭在他手臂上,整個人懶洋洋地靠在他胸口,像一隻被馴服了的貓。
兩個人站在洗漱台前刷牙,鏡子裡的畫面莫名有些好笑。她睡眼惺忪,頭髮亂糟糟的,嘴角還沾著牙膏沫;他比她高了大半個頭,刷牙的動作很隨意,一隻手扶在她腰上,像怕她站不穩。
奚嫻月吐掉泡沫,用清水漱了口,抬頭看他。霍缺正好也漱完口,低頭在她嘴角親了一下,帶著薄荷的清涼。
他拿毛巾幫她擦臉,動作輕柔,一邊擦一邊隨口說了一句。
「我搬過來和你住吧。」
奚嫻月一愣,「想同居啊?」
「啊。」
「你想得美。」
霍缺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來,像是被拒絕的大型犬,整個人都蔫了。
他嘀咕了一句,「不負責任的渣女,剛把人家給睡了就想耍賴。」
奚嫻月被他逗笑,抬手捏了捏他的臉,「我占你便宜還是你占我便宜?」
「我們倆互相占便宜不行嗎?」霍缺順勢握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以後我給你做飯、洗衣服、做家務,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好不好?」
奚嫻月想,他還挺能的,怎麼不說要嫁給她呢。
「才第二天你就想登堂入室?」
「我們的感情又不是按照交往天數來算的。」霍缺的語氣認真起來,「我喜歡了你十一年,你說我們怎麼不能住在一起?」
奚嫻月沒想到他現在這麼大言不慚,臉皮厚得出奇。
「你挺會想。」
兩個人又在衛生間裡嬉鬧了一陣,霍缺叫了午餐,奚嫻月躺在沙發上,霍缺黏著她,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像一隻大型掛件。
奚嫻月拿起手機看消息,點開微信的瞬間,整個人猛地坐了起來。
「怎麼了?」霍缺被她嚇了一跳。
奚嫻月的眼睛瞪得圓圓的,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下去,又猛地湧上來,紅得像熟透的蝦。
「我媽來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