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被撞破
霍缺也坐直了,表情明顯緊張了一下。
「她馬上就上樓了!」
奚嫻月從沙發上彈起來,「怎麼辦?你,你去房間裡躲起來。」
霍缺愣了一下,不解,「為什麼要藏起來?」
奚嫻月急得語無倫次,「我們進展太快了,我怕我媽會多想。她不知道我們在一起,突然看見你在我家……哎呀反正你快點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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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缺一臉「我見不得人嗎」的表情,「丑兒媳還要見公婆呢。」
奚嫻月跳回來,捧著他的臉親了一口,「你不醜。我不知道怎麼跟她解釋,你聽話嘛。」
她跟他撒嬌,聲音軟得像泡了蜜,霍缺自然受不了。
他嘆了口氣,快速收拾了一下茶几上的東西,然後閃身進了臥室,輕輕關上了門。
奚嫻月飛快地理了理頭髮,又扯了扯睡裙的領口,坐回沙發上,欲蓋彌彰地披了一條披風。
她剛坐好,電子鎖就響了。
門被推開,梅近真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素色的針織衫,頭髮挽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溫和又利落。身後跟著保姆宋姨,兩個人手裡提著大包小包。
「媽,你怎麼來了?」奚嫻月站起來迎過去,動作有些急,差點忘了自己的腳傷。
梅近真快步走過來扶住她,「你別動,我看看你的腳。」
她蹲下來,輕輕托起奚嫻月的腳踝看了看,又用手背碰了碰腫脹的地方,眉頭微微皺起。
「怎麼這麼不小心?醫生怎麼說的?」
「軟組織挫傷,敷幾天藥就好了。」奚嫻月把腳收回來,「就是一點小傷,哪用你大老遠跑過來。」
梅近真直起身,在沙發上坐下,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茶几上雖然被霍缺收過,但果盤裡還剩了半塊沒吃完的桃子,旁邊放著兩個空了的冰淇淋盒。
「一個人吃了這麼多冰淇淋?」梅近真皺眉,「胃不難受?」
奚嫻月面不改色,「哪兒啊,昨晚吃的,沒收拾。」
梅近真沒有再追問,只是轉頭對宋姨說:「把東西放冰箱裡,湯是今天早上燉的,晚上熱一熱就能喝。」
宋姨應了一聲,提著東西進了廚房。
梅近真轉回來,握住奚嫻月的手拍了拍,語氣溫柔又篤定。
「你一個人住我不放心,這段時間我搬過來,和宋姨一起照顧你。」
奚嫻月的臉色變了。
「媽,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梅近真嗔怪,「我知道你可以,非得我說白了,我想和你一起住嘛?」
奚嫻月張了張嘴,有些為難,「我……」
她腦子裡飛速運轉,想找一個合理的藉口拒絕,但梅近真看著她微微躲閃的目光,眼神懷疑。
「家裡藏人了?」
奚嫻月被母親這句話問得後背一緊,臉上的笑容僵了半秒,又很快恢復了自然。
「什麼藏人,」她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故作鎮定,「這房子除了我還能有誰。」
這是宋阿姨咦了一聲,「小月學會做飯了?買這麼多菜。」
奚嫻月一頓。
梅近真笑而不語,目光從她泛紅的耳根,輕笑一聲,「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飯了?」
「我……是四哥,他過來給我做飯來著……」
「敬軒昨天剛跟我說,他去出差了。」
奚嫻月:「……啊,是嗎?」
梅近真沒接話,只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眼角彎彎的,一副「你繼續說,我聽著」的表情。
奚嫻月被她不動聲色的審視看得渾身發毛。
「讓人家出來吧,躲著不像話。」
奚嫻月梗著脖子,「沒人,我藏什麼人啊。」
梅近真:「確定跟我撒謊,你小時候撒謊的時候,右邊眉毛會不自覺地挑一下,你自己不知道吧?」
奚嫻月下意識抬手去摸右眉,手舉到一半才反應過來——被詐了。
她抬眼看向母親,梅近真笑得溫和又篤定,那種看穿了一切卻不說破的姿態,比直接質問還要讓人招架不住。
奚嫻月咬住下唇,掙扎了最後幾秒,整個人泄了氣地往沙發里一癱。
「媽……」
梅近真看著她這副又羞又窘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聲音放低了,「跟媽媽說實話,是不是談戀愛了?」
奚嫻月把臉埋進靠枕里,悶悶地嗯了一聲。
「什麼時候的事?」
「……前天晚上。」
「前天晚上?」梅近真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今天就讓人到家裡來了?」
奚嫻月埋在靠枕里的臉更燙了。
梅近真沉默了幾秒,伸手把靠枕從她臉上拿開,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微微腫起的嘴唇,眼神里多了一絲瞭然。她輕咳了一聲,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做好措施了沒有?」
奚嫻月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整個人像一隻煮熟的蝦,恨不得鑽進沙發縫裡去。
「媽!」
「你別跟我說沒有。」梅近真看著她,語氣認真了幾分,「這種事情我不反對,但你得對自己負責,我跟你爸從小就教你——」
「做了做了!」奚嫻月趕緊打斷她,聲音又急又羞,「你別說了!」
梅近真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拍了拍她的手背,「那就好。」
奚嫻月捂著臉,覺得這一輩子的臉都在今天丟完了。她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給霍缺發了條消息。
【出來吧。】
臥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霍缺從門後面走出來,深色的襯衫被他重新穿好了,衣擺整整齊齊地扎進褲腰裡,頭髮也理過,看起來人模人樣的,就是耳根那一抹不太自然的紅出賣了他的鎮定。
他走到沙發前,站得筆直,禮貌地叫了一聲。
「阿姨好。」
梅近真抬起頭打量他,目光從臉上到身上,不緊不慢地掃了一圈,然後點了點頭。
沒覺得意外。
「小霍啊,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了。坐吧,別站著。」
霍缺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坐姿端正,老實巴交的樣子。
梅近真隨意地問:「你會做飯?」
霍缺老實:「正在學,現在還不太會,以後會學好的。」
「挺好。」梅近真說,「小月隨我,手笨,一輩子沒碰過鍋鏟,兩個人總得有一個會做飯才好。」
奚嫻月微瞪眼,她媽就這麼好說話?
她本來還想,要是媽媽為難霍缺,她要替他說說好話。
但沒有。
梅女士非常、異常和藹。
奚嫻月悄悄問她:「你沒意見啊?」
梅近真笑:「我有什麼意見?一個男人好不好,眼裡有沒有你,我是看得出來的,他對你好我還求之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