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把事情鬧大
林大川哭著點頭回應：「是的，剛才我聽他們親口說的，林有財把我娘賣給了陳二娃，換了二十斤紅薯干。」
「之前，在他家搜出的糧食，就是這麼來的。」
「他們怕事情暴露，還想打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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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守義和民兵隊長聽完，臉色一沉，目光冷冽地看向了林有財和陳二娃。
林有財身體劇烈顫抖，滿臉恐懼，不敢說話。
陳二話卻是瞪大了眼睛，做出一副十分驚訝，好像受了天大冤枉的樣子，大吼起來。
「小崽子，不要胡說八道，老子何時拿紅薯干，換了你娘？」
「林有財那二十斤紅薯干，是他之前幫著我做木匠活，我給的酬勞，根本就不是你說的這回事。」
言罷，他眉眼聳拉下來，神情顯得更加委屈，好像比竇娥還冤的樣子。
李守義和民兵隊長聞言，不由皺了皺眉，相互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因為林有財還沒有開口辯解，陳二娃就說了二十斤紅薯乾的來源，與林有財之前說的完全一致。
雖然還是不排除他們有串供的可能性，但他們沒有實質證據，也不好辦。
林大川抬眼瞥了一眼二人的反應，急得眼眶更紅地大聲哭訴。
「嗚嗚嗚……李大伯，我沒有胡說八道，他們剛才真的說了那些話……」
李大伯滿是憐憫地摸了摸林大川的腦袋，輕輕點頭：「放心吧，如果真是這樣，我會為你主持公道，幫你找回你娘。」
民兵隊長也附和道：「是的，孩子，你放心吧！」
陳二娃卻是再次出言辯解：「你們不要聽孩子胡說啊！」
「而且二位可以仔細想想，我和林有財如果真幹了那麼傷天害理的事情，還敢當著林大川的面說出真相嗎？」
他看向林大川，又道：「孩子，聽說你娘跑了，我知道你很難受，也不願意接受這個現實，但你也不能說我和林有財賣了你娘啊，這可是販賣人口的大罪，要挨槍子的，你可不能打胡亂說啊。」
民兵隊長和李守義眉頭皺得更深了，自然是拿陳二娃更加沒轍了。
林大川則是趕緊又哭著說：「嗚嗚嗚，李大伯，民兵叔叔，我沒有亂說。」
「他們確實沒有當著我的面，說我娘被他們賣了的事。」
「我是躲在草叢裡偷聽到的。」
說到這裡，他指了指身上的雜草和泥土，又道：「你們看嘛，我身上這些，都是剛才藏草叢裡弄的。」
「而且你們也看到了，他們害怕事情暴露，還想把我打死，嗚嗚嗚……」
民兵隊長點點頭，隨即看向林有財，哼道：「你為什麼要打死林大川！」
林有財本來都沒那麼害怕了，被這麼一質問，又感到害怕地發起了抖，嘴上支支吾吾半天，
才好不容易開口。
「我，我我沒想打死林大川，我就是生氣，他剛才跑過來，不分青紅皂白，就說我要把他兩個妹妹賣給陳二哥，還說他娘也是被我賣給陳二娃了。」
「我怎麼給他解釋，他都不聽，我一時氣不過，才動手打他。」
他話越說到最後，倒是越發利索了。
畢竟他怕歸怕，剛才陳二娃在那裡解釋的時候，他心裡也一直在暗暗盤算，如何開脫。
而且陳二娃的解釋，更讓他再次清晰地意識到，沒有證據，他死不承認，誰也拿他沒辦法。
陳二娃聽他說完，也連忙接過話頭，附和道：「對，對對，剛才林有財就是怎麼向林大川解釋，他都不聽，他一時氣不過，才出手打他。」
李守義聽完，卻是冷聲質問：「那我們剛到這裡的時候，你為啥子罵林有財是畜生，說他要打死林大川，還說不是你及時出手阻止，他都把林大川打死了。」
「是啊！」民兵隊長附和了一聲，也眼神銳利地盯著陳二娃。
林有財見狀，臉色瞬間蒼白無血色。
心中暗嘆陳二娃這個王八蛋，剛才只想著自己開脫，現在卻有可能圓不過謊了。
林大川則是有些激動地握了握拳。
暗嘆陳二娃這回不好解釋了，終於要露出馬腳了。
陳二娃卻依然十分淡定地說道：「那是因為林有財思想確實有問題啊！」
「之前林有財給我做幫工，聽我說想收養兩個女娃，前些天我把二十斤紅薯幹當酬勞給他拿過來的時候，他給我說，他兄弟死了，弟媳跑了，留下三個孤兒，怪可憐的，問我要不要收養兩個。」
「我也覺得三個孩子挺可憐，就答應收養林小蘭和林小梅，並許諾給他幾十斤紅薯干，用來補償林大川。」
「結果林大川不想和兩個妹妹分開，堅決不答應，我心想就算了。」
「但林有財這畜生，為了幾十斤紅薯干，竟逼著林大川答應，叫他去把兩個妹妹給我送過來。」
「林大川不干，他就打他。」
「要不是我聽到林大川的哭聲，跑過來阻止，後果不堪設想。」
說到這裡，他指了指他裝傢伙事的籮筐，又道：「你們看嘛，我都走了，東西都挑到那裡了！」
李守義和民兵隊長側過頭，看了看百米開外的籮筐，眉頭皺得更深了。
顯然，他們並不是很相信陳二娃的話，但陳二娃說得合情合理，天衣無縫，他們又沒有辦法。
林大川看著兩人的反應，心中一沉，更是著急，可一時間也沒辦法，暗嘆陳二娃真是太狡猾了，這樣也能圓過去。
嗚嗚嗚……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大聲哭泣裝可憐，希望把事情鬧大，鬧到大隊甚至大集體，好好盤查一下陳二娃。
而林有財聽了陳二娃的話，雖然心頭有些不爽，但也沒說什麼。
儘管他的話，讓他有了賣兩個侄女的嫌疑，可這事終究沒有發生，真怪罪下來，只要認錯態度好，也不會受到太重的懲罰。
並且這樣，還把他這兩天對侄子侄女的種種逼迫行為，全部說得通了。
啪！
林有財想罷，便低下頭，學著之前妻子用過的那一招，用力抽了自己一耳光，第一時間認錯道歉。
「對不起，大川兒，大伯糊塗，為了幾十斤紅薯干，竟逼著你把兩個妹妹，送給你陳二叔收養。」
「完全沒有考慮到你和兩個妹妹的感情，你捨不得和她們分開。」
「不過我作為大伯，也真的沒想害你，我是真的看你一個半大的孩子，帶兩個妹妹不容易，又覺得陳二叔做木匠的，不缺吃穿，你兩個妹妹能去過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