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終於被嚇出馬腳
林大川沒想到陳二娃這麼會說，把謊言圓得天衣無縫。
更沒想到，林有財會主動承認想賣侄女的心思，然後自抽耳光，認錯道歉。
一時間，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不由有些後悔剛才衝動了，不該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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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兩個傢伙，就要脫罪離開。
他更是心急如焚。
嗚嗚嗚……
無奈之下，他只好繼續衝著李守義和民兵隊長大聲哭訴。
「李大伯，民兵叔叔，我沒有胡說，我剛才在草叢裡，真的偷聽到，我大伯把我娘賣給了陳二娃。」
「你們一定要抓住陳二娃，問他把我娘帶去哪裡了，不然我就再也見不到我娘了，嗚嗚嗚……」
陳二娃聞言，不等李守義和民兵隊長做出回應，便搶先開口爭辯：「沒有的事，你們不要聽一個小孩子胡說八道。」
「如果真有這事，為什麼村里那麼多人，都沒有撞見？」
林有財聽了這話，立馬把腰稈微微挺直了些，刻意裝出坦蕩的樣子。
「是啊，淑芬那麼大個人，如果我要賣她，她肯定會反抗，怎麼可能沒有鬧出一點動靜，直到現在都沒人知道？」
李守義和民兵隊長聽了這話，臉上那狐疑的神情，竟瞬間淡了很多。
主要是他們覺得陳二娃和林有財言之有理，淑芬如果真被賣，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林大川卻反而沒那麼心急了，嘴角甚至忍不住地微微勾起，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篤定。
暗嘆自己哭鬧逼迫，果然還是有用的。
陳二娃和林有財，情急之下的狡辯，看似更加有理，其實已然露出了馬腳。
林大川當即就繼續抹淚哭訴。
「嗚嗚嗚……李大伯，民兵叔叔，我記得那天早上我一醒來，就沒有看到我娘。」
「我和我兩個妹妹到處找她，大家都說沒有看到她，都說她可能去做什麼事了，叫我們別擔心，說她很快就會回來。」
「只有我大伯，說我娘丟下我們，一個人跑了！」
「嗚嗚嗚……我娘那麼愛我們，怎麼可能我老漢剛才沒兩天，就丟下我們不管了啊？」
說到這裡，他看向林有財，眼神裡帶著幾分控訴：「分明就是我大伯，三更半夜把我娘綁去賣給了陳二娃，才沒有人撞見。」
此話一出，林有財頓時身體發僵，臉色難看，眼神躲閃。
陳二娃卻只是微微皺眉，依然比較淡定，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他沒想到，林有財會這麼愚蠢。
三個孩子找不到娘，他身為大伯，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幫忙想辦法尋找，而是直接告知，他們的娘丟下他們跑了。
要不是怕林有財反咬他一口，他都想為了脫罪自保，說林有財真的賣了弟媳，但不是賣給他，而是別人。
而李守義和民兵隊長，聽了林大川的話，狐疑的神情，當即就再次浮現在了他們的臉上。
尤其是注意到林有財的表情變化後，他們心中更是充滿了懷疑。
但看到陳二娃那麼淡定的樣子，他們又不太確定。
林有財見陳二娃很鎮定，知道他心中有數，也有了幾分底氣，再次開口狡辯。
「大川兒，你不要打胡亂說，那天我根本就沒有說過，你娘丟下你們跑了的話。」
哦？
李守義聞言，卻是一聲驚呼。
他目光冷冽地看向林有財，哼道：「大川兒哪裡打胡亂說了？我都記得那天，你說過那樣的話！」
民兵隊長接過話，冷言附和：「這樣看來，大川兒剛才也沒有說謊，他就是偷聽到，你把他娘賣給了陳二娃。」
林大川眼底的淚水瞬間淡了些，但依舊還是一副很悲痛的樣子。
暗幸林有財膽子比較小，作賊心虛，情急之下就會說錯話。
眼下這情況，陳二娃和林有財，是鐵定要被送去大隊調查了。
而且大隊很有可能會查出什麼來。
陳二娃則是再也淡定不了了，眼神里滿是不耐和怨懟。
心中瘋狂罵林有財是大蠢貨，竟然連當眾說過的話，都想狡辯不承認。
隨便找幾個藉口，說淑芬覺得帶三個孩子太苦，那天之前，還交代過林有財要好好照顧他們，不就圓過去了？
本來很簡單的事情，被他搞複雜了。
要不是他想到，自己做事很乾淨，很難查出他買淑芬的實證，他都想直接轉身跑了。
至於林有財，注意到自己說錯話了，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身體因為恐懼而不住地顫抖。
林大川回過神來，則是連忙乘勝追擊，聲音哽咽得幾乎快說不出話的哭訴。
「嗚嗚嗚……李大伯，民兵叔叔，我沒有說謊，他們真的把我娘賣了。」
撲通！
他隨即更是用力跪在了林有財的面前，重重磕了一個頭，額頭很快就紅了一片。
「大伯，侄兒求求你了，告訴我，把我娘賣去哪裡了吧！」
「嗚嗚嗚……我和我兩個妹妹，都不能沒有娘啊……」
林有財側過頭去，身體發抖，聲音發顫，卻還在狡辯：「沒有，我，我沒有……」
民兵隊長則是哼道：「到底有沒有，讓大隊查一下就知道了。」
說著，他就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林有財的胳膊，反手押住了他，力道大得林有財痛呼一聲。
李守義見狀，隨即冷冷看向陳二娃，眼裡滿是審視。
陳二娃淡然一笑，強裝鎮定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我身正不怕影子歪，沒有幹過的事，隨便你們怎麼查，不用你押我，我自己跟著去大隊。」
李守義點點頭，表示同意，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陳二娃。
林大川見狀，則是連忙又哭訴道：「李大伯，民兵叔叔，你們一定要想辦法，知道我娘在哪裡。」
「求你們了，我不能沒有娘啊，嗚嗚嗚……」
李守義神情憐憫地回應道：「大川兒，放心吧，我們會想辦法的。」
然後民兵隊長就押著林有財走了，李守義則是盯著陳二娃挑著他那擔傢伙事，一起向大隊走去。
林大川一邊哭著，一邊不遠不近地跟在最後面，時不時地看向前方，眼裡藏著一絲算計。
鄉親們看到林有財被民兵隊長押著，林大川跟在後面，哭得梨花帶雨，皆是忍不住地湊了上來，交頭接耳地議論著。
李寶林更是趕緊把牛栓好，跑到了林大川身前，彎腰扶著他胳膊，語氣急切地問道：「大川兒，怎麼了，是不是你大伯欺負你了？」
這話問出了眾人的心聲，使得大家都忍不住地湊近了一些，想要知道答案。
林大川抬起淚水汪汪的眼睛，掃了眾人一眼，哭著說：「我大伯把我娘賣給了陳二娃，我可能再也見不到我娘了，嗚嗚嗚……」
不管怎麼樣，先坐實了陳二娃和林有財二人的罪再說。
這樣，即便陳二娃再狡猾，再小心謹慎，大隊查不出什麼，也問不出什麼，大家也會嚴重懷疑。
而且這寒冬臘月，大家雖然睡得早，但夜裡冷，未必睡得著，林有財半夜綁走他母親的事，未必就完全沒有目擊者。
這麼一鬧，目擊者說不定就會站出來，說出真相。
那林有財和陳二娃，就再怎麼狡辯，也沒有用了。
鄉親們聽了林大川的話，瞬間炸了鍋，紛紛倒吸一口涼氣，臉上滿是憤怒和同情。
「啥子安？你說啥子安？」
「你說你大伯把你娘賣給了陳二娃？」
「這畜生，真是缺德喪良心啊，壞透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