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顧慮
張懷的下場不必多說。
雙開加判刑。
接下來的幾年裡,他將在監獄中度過,至於他會不會後悔當初之舉,那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而對程劍來說,他來土地局目的只有一個,整頓黨紀,以此為鑑,對土地局其他人進行一個殺雞儆猴,如果誰不想要頭上的烏紗帽,那可以去學張懷,只有這個後果需要自己承擔。
……
轉過頭。
第二天。
陳龍早上從家中醒來,想了想還是決定給蘇鈞天打了個電話。
「想清楚了?」蘇鈞天開門見山問道。
顯然,他指的自然是讓陳龍來賭場當明燈一事。
陳龍滿懷歉意,道:「對不起啊天哥,這個明燈我不能去干。」
「為什麼?」
「嗯……這件事我跟婉姐商量過了,我也不瞞你,她不同意我去賭場,如果我要去賭場工作,她就不認我這個弟弟,我實在沒辦法,對不起了天哥。」
關於給蘇鈞天答覆這件事,陳龍昨晚跟許婉商量過了。
按照許婉意思,可以往她身上推。
這樣,他也不算直接拒絕了蘇鈞天的好意。
「那好吧。」蘇鈞天也是覺得可惜,像陳龍這樣的人如果在他的賭場裡,定是比其他人有用得多,甚至稍加培養還能當荷官,當管理也說不準。
「既然是許小姐的意思,那我就不強人所難了,對了,我聽胡經理說,你請了幾天的假是有什麼事嗎?」
蘇鈞天轉而問道。
「沒什麼事,就是最近太累了,我想在家裡休息一下。」
「那行,你好好休息著。」
掛了電話。
陳龍剛一轉身就看到許婉從臥室里出來,她還穿著昨晚的睡衣是一件薄紗材質的白色睡裙,她坐到沙發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顯然聽到了自己剛才的通話內容。
「他怎麼說?」許婉漫不經心問道。
「他同意我不去賭場工作這件事了。」
許婉點點頭,隨後道:「那鴻運樓這邊呢,你還打算繼續幹著?」
陳龍撓了撓頭,道:「蘇鈞天畢竟幫了我,我如果這就不干,是不是不太好啊。」
許婉白了他一眼,道:「還不如說,你自己想幹得了唄。」
「嘿嘿,看破不說破嘛婉姐。」
陳龍知道這點小心思瞞不過許婉法眼。
目前,他在鴻運樓還是能賺到一些不錯的小費,經理對他也不錯,加上手裡掌握龔旗的錄音,對方定是不敢像此前那麼再針對他了。
至於服裝廠那邊,他確實不太懂服裝廠的工作流程,而且也不確定短期能否賺到錢,所以他得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婉姐,你不能生氣吧……」
陳龍試探性問。
他知道,許婉不喜歡他在這種充滿江湖氣的地方繼續幹了。
「我生氣有什麼用,你這麼大人了,我還能管得住你啊,再說我又不是你真的親姐。」
「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就是了。」
「總之,我也想明白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路要走,你的選擇我不干涉,我只有一句話,如果哪天在外面干不下去了,隨時回來。」
聞言。
陳龍心裡很是感動。
如果說,這個世界有誰對他的好是無條件的,恐怕除了爺爺,只有婉姐了。
「對了婉姐,蘇曼姐今天是不是要出院了。」
陳龍突然想到。
算算日子,也該到蘇曼姐出院的時間了。
「你還記得你有個蘇曼姐啊,我以為你都忘了呢。」許婉又白了他一眼,道:「曼曼昨天還跟我吐槽呢,說你是小白眼狼,除了一開始看她兩天,再沒去看過。」
「冤枉啊婉姐,我那不是忙嘛……」陳龍急忙道。
「是,你最忙了,你是咱們家大忙人。」
許婉輕哼一聲,站起身朝洗手間走去,「曼曼明天出院,你跟我一起去接她,等中午的時候,你陪我出去跟白小姐吃個飯。」
「白韻?」
「嗯,她好像這兩天要飛香港了,臨走前,想跟我一起吃個飯,當然了,不是我非要帶你一起去,是人家主動提的,臨走前再感謝一下你這個救命恩人。」
「嘿嘿,這多怪不好意思的。」
「行了行了,少得了便宜還賣乖,我要洗澡了。」
……
中午十一點。
陳龍乘坐許婉的車停在街邊一顆梧桐樹下。
白韻定了一家市內很著名的西餐廳,就在梧桐樹的前方不足五米的位置。
兩人走進西餐廳。
店內層高開闊,復古水晶吊燈懸於穹頂,暖黃柔光細細灑落,鋪滿深色實木餐桌與柔軟的皮質沙發。
牆面掛著幾幅復古歐式油畫,搭配角落裡緩緩流淌的輕柔爵士樂,靜謐又鬆弛,處處透著老牌法式餐廳獨有的格調。
餐廳客人不多,大多低聲交談,無人喧譁。
「許小姐這邊。」
白韻在靠窗的一個私密餐位,對他們揮了揮手。
陳龍下意識看了一眼。
對方今日是一身簡約的米白色針織長裙,長發鬆松挽起,露出纖細優美的脖頸,妝容清淡,透著幾分知性的氣場。
「許小姐,陳先生。」
白韻看到他們到來,主動起身打招呼。
「我們沒遲到吧。」許婉笑著落座,隨手將手包放在身側。
「沒有,是我來得早了些。」白韻搖搖頭,目光落在陳龍身上,笑著道,「今天特意約兩位,一是多謝你們願意接手服裝廠,二是臨行前,好好謝謝陳先生。」
陳龍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撓撓頭憨厚一笑:「白小姐不用這麼客氣,舉手之勞而已,換誰遇上都會幫的。」
「對你是舉手之勞,對我卻是救命之恩。」白韻語氣認真,沒有半分敷衍,「這份情,我記在心裡了。」
服務員適時遞上菜單,皮質封面的菜單質感厚重,印刷著工整的中英雙語菜品名。
白韻熟稔地點了幾樣經典法式餐品。
趁著等待上菜的間隙。
許婉笑著閒聊,「白小姐將服裝廠股份這麼痛快賣給我,以後是不打算回內陸發展了嗎?」
「那倒不是,只是服裝廠並不在我的未來規劃當中,而且任由它這麼衰敗下去,也不是那麼回事,所以就想找個願意接手的賣家,還好你出現了也算了卻我的心思。」
「說實在的,我還應該謝謝你。」
白韻輕輕一笑,顯然心情很好。
「那有一件事,我不知該不該問。」
「但說無妨。」
許婉索性直接說出心底的顧慮,開口道:「昨日簽合同時,郭廠長似乎跟你的哥哥有一定來往,而且你也看到了,他並不同意你售賣服裝廠股份,我的意思很簡單,我接手你的股份,一旦日後服裝廠盈利,你哥哥那邊,不會以其它名義插手服裝廠的事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