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孫海要跑路
白韻指尖輕輕摩挲手中咖啡杯壁,語氣平靜:「放心吧,我哥那邊你完全不必擔心,他如今一門心思守著香港總部的上市業務,像內陸這種不起眼的服裝廠,他根本瞧不上眼,更不會耗費精力插手經營。郭成材之所以死死抱著念想,無非是當年我父親對他多有提攜,才抱著不切實際的期待不肯放手。」
許婉微微頷首,放下手中刀叉:「有你這句話我就安心不少,只是郭廠長昨日那般過激,後續車間開工,難免要和他長期共事,我還是有點顧慮。」
「這點你大可放寬心。」白韻端起檸檬水抿了一口,微微一笑,「郭成材人不壞就是認死理,等過段時間看清我哥絕不會追加投資,沒了念想,自然會踏實配合生產。當然,若是他依舊處處刁難,我在廠子裡還有人脈,隨時能幫你協調。」
「人脈?」許婉訝然。
「是啊,等以後你就知道了。」白韻賣了個關子。
陳龍一直靜靜聽著,像這種事,他根本插不上嘴,只能東張西望,看看這個餐廳的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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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韻自然也注意到這一幕,笑著遞給陳龍一張名片,「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們以後在服裝上經營上有任何問題隨時可以聯繫我,能幫忙的我一定幫忙。」
陳龍接過名片,憨笑道:「多謝白小姐了。」
「沒什麼,這是我應該做的,我是大後天的飛機,你們看明後兩天何時有空,我帶你們去廠子,正式向員工介紹一下,這樣也好完成交接。」
許婉想了想,道:「我明天要接一個朋友出院,後天早上吧,你看可以嗎?」
「沒問題。」
白韻欣然答應。
隨後,牛排上來,都是上好的M級眼肉。
一人一份,還有一些法式焗蝸牛,紅酒鵝肝。
這些陳龍都是第一次見。
不過,對比兩位女士的用刀自如,他第一次用刀叉這種東西,一時間用得很是彆扭,搞半天也切不開牛肉。
許婉看到,不禁撫額,早知道在家應該培訓一下這小子。
免得到了這齣洋相。
這下好了。
白韻卻是抿唇一笑,兩個人心照不宣,都沒說什麼,任由陳龍在這自己折騰,這種時候裝沒看見無疑就是給對方最好的體面。
雖說如此,陳龍心裡卻跟明鏡似的,折騰半天也沒吃到嘴裡,小臉通紅通紅的,他還不好意思管服務員要筷子,估計在西餐廳用筷子肯定會被笑話。
少年只好極為艱難地吃完這一餐……
半小時後。
西餐廳外。
白韻對兩人揮手道別就坐車走了。
陳龍也是如釋重負,顯然這頓飯差點給他吃出心理陰影了。
許婉看見他這副神情,忍著笑意,「怎麼樣,這家好吃嗎?」
「婉姐,您就別侃我了,您又不是沒看見,那牛肉我切得這麼費勁,就算吃到嘴裡也嘗不出什麼滋味,下次如果還去這種地方,您還是別帶著我了,老外的東西我農村娃吃不慣。」
陳龍苦笑不已。
「以後少說自己是農村娃聽到沒有,你是吃得少,吃得多就吃得慣了,誰第一次吃西餐都這樣。」
許婉伸出手指輕輕彈了他的額頭。
「可是……我確實是從農村出來的啊。」陳龍低著頭扣手指,「這城裡人吃的玩意,我這胃享受不了。」
「從農村出來咋了,你又不會在農村待一輩子,以後你如果想要有一番自己的小天地,像這種餐廳你會經常出入,這種飯不是用來吃的,是用來談事的,從今天起,你每周去吃一次西餐,單我買了,什麼時候能熟練使用刀叉了,什麼時候就不用去了。」
「聽到沒有。」
許婉怕陳龍不當回事,認真看著他說的。
「哦,我知道了。」陳龍撅了一下嘴。
「這才對,聽話就是好寶寶。」許婉滿意一笑,揉了揉陳龍的頭髮。
「婉姐,以後你能不能不要再揉我的頭啦,我髮型就被你搞亂了,而且你這樣顯得我像個小弟弟一樣。」
兩人離開時,陳龍嘀咕一聲。
「那怎麼了,我就揉,還有不管到了什麼時候,你在我眼裡就是小弟弟。」
許婉輕哼一聲。
「哎……」陳龍對此也只能輕輕一嘆。
下午的時候。
他們來到了醫院看望蘇曼。
現在蘇曼已經轉入普通病房。
身子好轉不少。
陳龍帶來了蘇曼最喜歡吃的零食,有薯片,雞爪,鴨脖什麼的。
當然還有鮮花。
「喲,我們的大忙人小龍子終於知道來醫院看看你姐我了,我都以為你把我給忘了呢。」
蘇曼看到陳龍推門走入病房,哼了一聲。
顯然因為最近陳龍沒來看她,她心裡難免有點怨氣。
陳龍也自知理虧,撓撓頭,討好道:「曼姐,我怎麼可能忘了你,就是最近確實有點忙,你看,我這不是有空了就立刻來看你,還給你買了很多好吃的,還有這個百合花也送給你。」
「算你有點良心。」
蘇曼接過陳龍遞來的百合花聞了一下,就將花安置在自己床頭柜上。
整間病房現在只有蘇曼一人,其他人都陸續出了院,所以蘇曼很多時候一個人在醫院也是很無聊,她好幾次跟醫生申請提前出院,可醫生就是不同意。
如今好了,明天她就能回去了。
「我聽婉姐說,我在醫院的時候,你們買下了一個服裝廠?」
蘇曼猶如一個好奇寶寶一般。
「嗯,昨天剛簽字買下。」陳龍笑著道:「曼姐對服裝廠也敢興趣?」
「這你都不懂了吧,我家裡以前就是開服裝廠的,只是後來效益不好倒閉了,小的時候我沒少幫家裡人打下手呢,像裁剪、縫紉這些流程我多少都懂一點,等出院後我就去過去幫你們吧。」
許婉遲疑道:「那你的航班不飛了?」
好姐妹願意幫忙,她自然是高興的,可若會影響對方的工作,那就不太好了。
「我早就干膩了,再說了空姐還能幹一輩子啊,經歷這次從閻王殿前走一趟,我也對人生有了不同的感悟,我要盡情去做自己想要去做,喜歡做的事情。」
「有什麼工作能比跟好姐妹天天在一起更幸福呢?」
許婉莞爾一笑,點了點蘇曼的腦門,「你啊你,倒是大徹大悟了,就是某些人還想不明白呢。」
「咳咳……」陳龍當然知道許婉這是在點自己。
好在許婉也沒多說什麼。
三個人聊了一會兒天,包括服裝廠的日後規劃,天色已經漸晚。
另一邊。
鼎盛酒業。
孫紅芳坐在辦公室內,指尖捏著厚厚一沓證據材料,桌上攤滿孫海挪用公款的流水單據,還有婚內出軌的酒店開房記錄與何燕提供的證詞照片。
律師剛離開不久,根據律師所說,眼下所有事實證據完整,只要法院開庭孫海淨身出戶幾乎是板上釘釘的結果,除此之外,他至少還有三年以上的牢獄刑期。
本以為一切都將結束,卻接到了一個急促電話。
電話是鼎盛酒業倉庫保管員打來的,聲音慌亂顫抖:「不好了老闆娘,剛剛我清點庫房發現庫房裡的高端酒,無論國內還是國外進口的全都沒了,我調完錄像才發現是孫總孫海,昨晚來庫房將酒搬走的,這該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