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我母親葬在哪？
「你們剛也看到了，在我說讓郝秀娥去派出所鬧，去找沈嬌男人鬧的時候，她半個屁都不敢放的，說明她肯定知道點啥。」
門外李秀華的聲音響起，帶著篤定的猜測。
「窩裡橫！欺軟怕硬！就敢在咱們面前哭。」一個鄰居附和。
「哎呀，她對著咱麼撒潑也沒用啊，誰敢幫她去得罪當大官的？問題還是他們一家有虧，連理都不占。」另一個鄰居說。
村里人嘴碎子起來，一個也比一個毒，比一個現實。
現在郝秀娥一家算是過街老鼠了，走路上人人喊打，是一邊嗑瓜子一邊啐出來說一聲「活該」的程度。
院門外的八卦議論還在繼續，只是聲音漸漸走遠，因為她們知道郝秀娥不敢開門，也就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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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邊。
郝秀娥蹲在地上，老臉哽咽，哭她男人進了監獄，哭今後自己生活該怎麼辦。
又哭擔心沈嬌跟她男人不會真殺回來連自己也一塊報復，把她也送進監獄等等等。
彼時，另一邊。
翟樾和沈嬌已經離村子原來越遠了，走到相對寬闊的大路上。
「謝謝你那會幫我說話，據理力爭。」沈嬌牽著翟樾的手，道謝說。
「一家人不用這麼客氣。」翟樾道。
「他們是你村子裡的長輩，有些話你不好說就讓我來說，我唱白臉。」
沈嬌聽著，朝著朝著翟樾微笑，依靠的把頭抵在翟樾的手臂上。
她不走村里過就是不想發生這樣的事，被其他鄰居們看見也就算了。
但要是她嬸子在，那大吵一架是少不了的，沈嬌懶得吵，也不想見對方。
她本就是爺爺奶奶撿來的孩子，又是個女孩，還受到爺爺奶奶的寵愛，讓她讀書等等。
過去時候她那嬸子沒少明著譏諷她，說什麼養這麼精細不照樣是個外人，還說女娃子讀書沒用等等。
更是好多次各種明示暗示讓她爺爺把錢給他們一家，他們家有兒子，是後代根之類的。
沈嬌如今再想起來這些，仿佛已經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往後跟嬸子一家也不會來往，每年除了祭祀就不會再回來。
-
二人於下午到了城裡，簡單吃過飯後，就去關押蔣大富的地方了。
因為蔣大富犯下累累罪行，還沒開庭審判，就暫時還關在派出所的拘留室。
鐵門內。
「蔣大富，有人來找你。」
警察聲音響起，枯坐在昏暗拘留室內的蔣大富抬起頭，朝外面看去。
他如今都這副樣子了，還有誰來找他？
樹倒猢猻散，妻子跟他離婚，還讓兒女改姓，簡直是做法決絕。
不過他和老丈人一家也魚死網破，自己不好過，他們也別想脫開干係。
蔣大富不是沒試圖自救，這麼些年在河川地區打拼，多少也有自己的人脈。
然而到了現在地步，往日的朋友全部都沒一個靠的上，巴不得有多遠離他多遠，跟他撇清關係。
蔣大富早已經心灰意冷了，準備認命的接受法庭裁決。
他活了大半輩子，風光過，當過老闆過，最後變成如喪家之犬的孤家寡人一個。
因此馬上就要開庭了，卻突然有人來看他，他壓根猜不出是誰來。
鐵門外。
警察說完話後，往旁邊退開，然後兩道身影出現。
當蔣大富看見來人居然是沈嬌和翟樾後，他愣住片刻，隨即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說：
「你們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沈嬌沒回他這個問題，只是問：
「我媽葬在哪？她的遺物還在嗎？」
聽見沈嬌是來問這些的，蔣大富臉上出現恍然之情。
也是，自己馬上就要被判刑了，到時候沈嬌再想問自己就難了。
或許是自己刑期將至，又或許是被移交回來這些時日看透了人性的涼薄和虛偽險惡。
蔣大富並沒不配合，而是平靜的交代了鄭意雪的墳墓所在地。
「在舊公墓。」蔣大富說。
「意雪去得早，當時是棺葬，後面推行改革，地皮整改，就起了棺火化。」
「不管是最先的土葬還是後面的另遷墓地，我都給她立的有碑，每年也都會過去打掃一趟。」
蔣大富說這些的時候，聲音很平靜。
但沈嬌聽著，就好似他臨死前在緬懷自己對她母親有多深情一般，著實諷刺可笑。
真深情的話，會立馬巴結喬家當乘龍快婿嗎？會把還在襁褓中的她直接扔了嗎？
「你去看她的時候，幫忙把我的消息也帶去吧，我估計是有好些年都不能再去祭拜她了。」蔣大富繼續又說。
「我會的。」沈嬌面無表情道。
「會讓我母親知道你如今下場多慘，還都是自作自受，因為意圖把我賣給一個老鰥夫換取利益。」
蔣大富聽見女兒如此直白的刺他，他心中微痛，嘴角動了動，眼睛就這麼看著鐵門外的人。
沈嬌跟她媽長得很像，但意雪更多一層溫柔和溫婉，沈嬌身上卻帶著英氣和冷漠。
蔣大富知道，自己也不配沈嬌溫和待他，那聲父親也不會再聽見了。
「……對不住，這件事是我的錯。」蔣大富微微偏頭，喃喃低聲說。
「你，我看著你沒事了就好，我當時真以為，以為我把我你給……」
「我想那樣的話，下地獄後，意雪做鬼也不會放過我。」蔣大富苦澀的扯了扯嘴角，說著。
如今起碼有一件好事，那就是他沒有背上殺女兒的罪名，這就夠了。
「岳母的遺物呢？」翟樾這時出聲。
冷冷打斷蔣大富在那裡賣情懷的東拉西扯，只想趕緊問出來結果好走人。
蔣大富回頭看著他，沉默半秒後交代了他家裡書房，一排柜子後面有個暗格。
裡面有個密碼箱，裝的是關於沈嬌母親的東西。
「密碼。」翟樾問。
蔣大富說了一串數字，翟樾記下了，然後對著一旁沈嬌道：
「我們走吧。」
沈嬌點頭，在要和翟樾離開時，蔣大富的聲音在後面響起，是對翟樾說的：
「你今後照顧好沈嬌，我把沈嬌託付給你了。」
翟樾聽著這話，回頭冷嗤一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