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整理遺物,物是人非
「你這種把剛出生的孩子就扔了的人,沒資格用『託付』二字。」
「少在那自作多情,以為這麼說沈嬌就能原諒你了?」
「她以後有親人了,外公外婆跟舅舅他們一大家子,而你就在牢獄裡好好懺悔和反思吧。」
說罷,翟樾牽著沈嬌的手,大步把人給帶出派出所。
後方,拘留室內。
蔣大富低著頭,整個人好似油盡燈枯一般,更加萎靡不振。
然後抬起雙手捂著臉,深呼吸一下,肩膀瑟縮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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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派出所,外面。
翟樾放緩步子,扭頭看著身旁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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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嗎?」翟樾關切的問道。
「本來不想讓你進去的,我自己去問了就出來。」
「我沒事,沒那麼脆弱,也沒那麼容易受影響。」沈嬌抬頭望向翟樾,嘴唇淺勾了一下的回說。
看著沈嬌臉上情緒尚好,沒多大起伏,翟樾心中才放心。
「我們走吧,跟警察一塊去蔣大富的家,把我母親的東西給拿出來。」沈嬌道。
翟樾點頭,然後跟著警察一塊坐警車過去。
蔣大富的家門外貼上了封條,隨行警察把封條揭開後,跟著他們一塊入內。
找到書房後,翟樾和警察摸索機關在哪,找了好一會。
最後是挪動了一個花瓶,打開了暗格,裡面藏著密碼箱,警察拎出來的時候覺得沉甸甸的。
除了沉,這個箱子做工也很精細,通身金屬構造。
放在大戶人家家裡,這種密碼箱裡面鎖著的一般都是金銀財寶房契地契什麼的。
加之藏的很嚴,連先前警察上門搜查的時候都沒搜出來。
於是隨行警察嚴密盯著箱子,等著看裡面是否有相關蔣大富的新罪證。
然而在翟樾轉動數字密碼把箱子打開後,警察的期望落了空。
因為裡面都是一些書信還有零碎之物,甚至還有一張出生證明。
「這個是蔣大富跟喬麗芬孩子的……」
警察先一步把那出生證明給拿了起來看,在看到上面的父母照片後,話語就此停住了。
不是蔣大富和喬麗芬的孩子,而是蔣大富跟鄭意雪的,顯而易見,這份出生證明屬於是——
警察抬頭看向沈嬌,然後把東西遞過去說:
「沈嬌同志,這應當是你的出生證明,你和你母親長得很像。」
沈嬌接了過來。
這份出生證明在當初蔣大富找來村子認自己的時候拿出來過一次,後面他就把東西帶走了。
「這密碼箱裡錢財什麼的都沒有,都是一些關於他和你母親的東西。」警察稍微翻了翻的又說。
書信幾乎都是二十年前的東西了,紙葉也早已泛黃。
要不是所在這種高檔的密碼箱中,只怕早就被蟲給啃得什麼都不剩。
蔣大富將這些東西保管的精細妥當,還藏得很深,警察一時不知該作何感想,沉默兩秒的說:
「沒想到蔣大富也是個用情至深的人。」
他話剛說完,對面,翟樾直接脫口而出:
「用情至深會在剛死妻子後就立馬娶別人嗎?妻子還不是得病死的,是為了給他生孩子而死的。」
這話把警察的感嘆情緒完全嗆了回去,他似乎也想起來蔣大富和喬麗芬兒女的年紀,所以一時噎住的又沉默。
「這些東西之所以用密碼箱鎖起來還放在暗格里,哪裡是什麼多情,分明是怕他後來的妻子給發現。」翟樾又說,語氣淡漠。
警察聞言心想:既如此,那蔣大富還藏著幹什麼?當年就能扔了或者燒了啊。
而他還留著,又保存的好好的藏起來,說明心中還是緬懷他早逝的第一任夫人。
不過這話也就是隨行警察在心中想想,萬萬不敢當著二人的面說出來。
要說蔣大富還思念他那個亡妻是真,可他想利用亡妻生的孩子來換取利益也是真;
說他深情吧,妻子剛死,他就拋棄還在襁褓中的女兒,另娶其他人;
說他無情吧,跟亡妻的書信往來、女兒的出生證明、還有亡妻用過的頭繩他都收撿起來保存的好好的。
警察搖搖頭,覺得人心真的很複雜。
這密碼箱中沒有他要找的證物,於是就退到一旁等著翟樾和沈嬌二人收拾好東西離開。
翟樾用文件袋把書信還有沈嬌的出生證明都裝了起來,在側身時,他看到一旁沈嬌正拿著手中的頭花發呆出神。
那是用淺藍色布做的頭花,可以綁在發尾。
而沈嬌透過這個遺物,好似能窺見二十多年前,那個鮮活母親的形象,如花兒一般綻放的少女。
翟樾沒有說話,也沒出聲催促,就這麼靜靜陪伴著。
他知道沈嬌在思念母親,而他沒辦法幫她,只能默默攬住她的肩膀,手掌輕輕拍著來安撫。
「我們走吧。」沈嬌回神的說。
「好。」翟樾應道。
二人出去書房,沈嬌把那朵頭花戴在自己手腕上,離開了蔣大富的房子。
將母親的遺物都拿了回來後已經是半下午了,翟樾帶著沈嬌先回了招待所,明天再去舊公墓那邊將沈嬌母親的骨灰盒起出。
招待所房間內。
沈嬌坐在床邊安靜的翻看母親的書信和手札,翟樾出去跟公墓那邊的相關人員對接了,協商相關流程。
一篇篇書信讀過去,一首首手札跟小詩看過去,沈嬌腦海中對母親的形象更加豐滿充盈了起來。
那是一個熱愛萬物的女孩,喜歡詩歌,喜歡文學。
字裡行間有她的夢想,她原本是想當一位作家或者記者。
少女心事爛漫,她跟蔣大富的書信里,看得出來她是確實喜歡蔣大富的。
而當年的蔣大富也不是如今這樣一個市儈冷血的男人,也青春洋溢,書信開頭親切的喚母親「小雪」。
他倆還會交流文學相關的話題,也會一起合作寫長詩。
沈嬌透過書信剪影,好似看到當年的場景重現,放下信紙時,腦海中又出現拘留室里那個男人。
……這世上一切都會變的,沒有什麼恆久的誓言,只有如今的面目全非。
傍晚,翟樾回來了,帶著沈嬌去吃飯。
派出所這邊領導請客,他倆推辭不掉,蔣大富的審理和查封什麼都有賴對方幫忙,翟樾也提前準備過禮品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