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挖出三具屍體
曹志剛當場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就在幾分鐘前，曹志剛還梗著脖子，打算用絕食耍無賴，打死都不說一個字。
可現在……
秦峰連劉曉玉、驍婷、黃雅慧的屍體埋在哪兒，都說得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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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他媽還怎麼扛？
曹志剛的心理防線全面崩潰。
沒錯，那三個女人的屍骨，確實就在曹志剛家裡別墅，後花園的那棵老槐樹底下埋著。
當年出事後，包括林國瑞在內那幾個一起玩的領導嚇得屁滾尿流，所以曹志剛就把他們打發走了。
從頭到尾，知道具體埋屍地點的，只有曹志剛一個人！他從來沒跟任何人提過！
可秦峰……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曹志剛真是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秦峰看著曹志剛哭得稀里嘩啦的慫樣，忍不住笑了笑。
「哎喲，曹局長，怎麼還哭上了？是不是覺得我剛才說的那些，都是冤枉你了？覺得我是在詐你？行吧，既然曹局長覺得委屈，那咱們就用事實說話。」
說完這句話，秦峰又扭頭看向李姿婷。
「李主任。你立刻去請示洪思賢書記，還有相關領導。就說，我們申請，現在就帶人，去我說的那個埋屍地點，現場勘查。是真是假，挖開看看，不就什麼都清楚了？」
曹志剛一聽這話，嚇得魂飛魄散，哭聲都變調了，也哭得更凶了，還在拼命搖頭。
「不！不要！別挖！求求你們別挖！求求你們了，行嗎？」
曹志剛這反應，等於不打自招，直接承認了秦峰說的全是真的！要是心裡沒鬼，要是秦峰在胡說，他至於怕成這個樣子？
李姿婷和邱明瑞看著曹志剛這副從囂張到崩潰的醜態，再看看秦峰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淡定，心情那叫一個複雜。
還是那句話，秦峰這傢伙，太牛了！牛的都不像人了！
這種陳年舊案，死無對證的秘密，秦峰到底是怎麼挖出來的？簡直匪夷所思！
半個小時後。
幾輛公務車駛入了一個高檔別墅區，停在一棟獨棟別墅前。
車上下來的陣容，堪稱豪華。
市委書記洪思賢走在最前面，常務副市長榮肇憲緊隨其後。
還有市紀委書記潘南山，和市公安局的兩位副局長、幾名技術刑警和法醫。
專案組第三小組的秦峰、李姿婷、邱明瑞自然也跟著來了。
還有被兩名紀委幹部一左一右架著的，幾乎是被拖著走的嫌疑人曹志剛。
一行人沉穿過前院，來到後花園。
花園很大，但應該是疏於打理，放眼看過去是雜草叢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集中在了花園東南角，那裡有著一棵枝葉繁茂的槐樹。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洪思賢臉色極其難看，他沒想到在自己的治下，竟然隱藏著如此駭人聽聞的罪惡！
榮肇憲也是非常吃驚，他只是讓秦峰去調查，誣陷自己受賄還給自己下毒的事。
沒想到，秦峰居然陰差陽錯地，揪出了曹志剛殺害三名女性的驚天案件。
市公安局的兩位副局長，以及一眾刑警就更加駭然了，自家局長居然干出了殺害三條人命的事來？真是匪夷所思。
潘南山現在的心情也比較複雜。
秦峰走到槐樹下，用腳尖點了點樹根旁一塊明顯與周圍土色略有差異的地面，對幾名刑警點點頭。
「就是這兒，往下兩米左右。挖的時候小心點。」
刑警們立刻上前，拉起警戒線，開始用專業工具小心挖掘。
泥土被一鍬一鍬鏟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緊緊盯著那個越來越深的坑。
曹志剛臉色慘白，眼神渙散，嘴裡無意識地喃喃著：「完了……全完了……」
挖了大概一米多深的時候。
「有了！」一名蹲在坑邊的法醫突然低呼一聲。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法醫戴上手套，小心地撥開泥土。很快，幾塊顏色暗淡、疑似衣物的布料，和一些森白的骨骼，緩緩顯露出來……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當親眼看到那白森森的骨頭從地里挖出來。
放在旁邊一塊空地上，一塊塊拼湊，漸漸顯出三個人形。
現場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只剩骨頭，但看那骨架的大小、形狀，明顯都是女性。
三具屍體，就是代表著三條人命啊。
這棟別墅登記在曹志剛名下，殺人埋屍的，除了他還能是誰？
現場所有目光，像刀子一樣，齊刷刷扎在曹志剛身上。
曹志剛被這些目光刺得渾身一激靈，最後那點強撐的力氣也沒了，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草地上。
人贓並獲，鐵證如山，曹志剛還能說什麼？還能怎麼狡辯？
市委書記洪思賢臉色鐵青，沉聲喝問：「曹志剛！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好說的？還不立即老老實實交代清楚！」
曹志剛渾身抖得像篩糠，他哭嚎著，斷斷續續地開口。
「我交代……我交代！是我……這三個女人，是我不小心弄死的……可那都是意外啊！真的是意外！
當時我在別墅里搞了個小聚會，大家都……都溜了冰，嗨大了……玩得有點過火……
不小心，真的是不小心，就把這三個女的給……給弄死了……我當時害怕極了！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後來我實在沒辦法，怕事情敗露，就在這棵樹下挖了個坑，把她們給埋了……洪書記，各位領導。我真不是故意的啊！我是無心之失！我後悔啊！我天天做噩夢！」
曹志剛哭得情真意切，聽起來真的好像他只是一時糊塗，犯了錯之後又因為害怕才埋屍掩蓋。
旁邊一些不太清楚內情的人，真的有可能會被曹志剛給騙了。
但秦峰心裡門兒清！這個曹志剛，死到臨頭了，還在耍心眼，玩文字遊戲！
秦峰一步上前，厲聲打斷了曹志剛的表演。
「曹志剛！你還敢撒謊？劉曉玉和驍婷，是你們溜了冰後，失控失手弄死的。但你因為害怕黃雅慧泄露秘密，所以你活活掐死了她！」
過失和故意的量刑，真是差太遠了。
一旦信了曹志剛的鬼話，那他就從故意殺人變成了過失殺人。
前者最高是死刑。
後者一般是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