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曹志剛招供
曹志剛跪在地上，眼神像毒蛇一樣，怨毒地瞪著秦峰，他心裡翻江倒海，就一個問題。
這種連曹志剛自己都快記不清的細節，秦峰這小子，到底是怎麼知道的？他當時又不在場！
曹志剛之所以剛才痛快認罪，除了人贓並獲、實在賴不掉外。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想鑽法律的空子，給自己減罪！
他當了這麼多年公安局長，對法律門兒清。
故意殺人和過失殺人，判起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過失致死，說不定判個十年八年的就行。
可故意殺人，那妥妥的就是死刑！
他以為在場的人都不了解內情，能被糊弄過去。
可萬萬沒想到，秦峰就像開了天眼，直接點破了曹志剛親手掐死黃雅慧的事實，這讓他所有的算計，瞬間落空！
「我說的都是真的啊！秦峰！你就高抬貴手，別再針對我了行不行？」
曹志剛眼看計劃破產，又開始耍無賴，一邊哭嚎，一邊對著秦峰磕了幾個頭。
秦峰看著曹志剛那副拙劣的表演，心裡只有冷笑。
別以為磕幾個頭，掉幾滴鱷魚眼淚，就能矇混過關。
像曹志剛這種披著警服的畜生，手裡攥著多條人命，還利用職權掩蓋罪行，根本不配坐在公安局長的位置上，更不配得到任何憐憫！
更重要的是，只有把曹志剛故意殺人的罪名死死釘牢，讓他徹底絕望，接下來審訊關於與林國瑞等人的勾當，他才不會再有所隱瞞。
所以，這第一道關，必須把死，不能給曹志剛任何模糊的空間！
「法醫同志，從黃雅慧的遺骨上，能通過技術手段，最終確定她的具體死因嗎？比如，是否屬於外力扼壓頸部導致的機械性窒息死亡？」
聽見秦峰這麼問，法醫給出了一番專業的回答。
「我們會提取骨骼和現場可能殘留的生物檢材，進行DNA比對，精確確認三位死者的身份。
然後，通過對骨骼，特別是頸椎、舌骨等部位的詳細檢驗，觀察是否存在非自然外力造成的特定性骨折、骨裂或移位。
就可以推斷死者生前頸部是否遭受過強大的、持續性的外力壓迫，比如扼掐。
雖然軟組織已經消失，但骨骼上留下的痕跡，足以做出科學、嚴謹的死因推斷。」
秦峰聽完，點了點頭，心裡更有底了。太好了，有科學證據支撐，曹志剛再怎麼狡辯也沒用。
市委書記洪思賢也被曹志剛的無恥和秦峰的敏銳氣得夠嗆，他沉著臉，對秦峰下達命令。
「秦峰同志，這個案子，影響極其惡劣！就由你全程負責，一查到底！等有了確切的調查結果和證據。
務必第一時間，向我，也向專案組、向市委詳細匯報！一定要把這個警隊的敗類，徹底清除出去！」
秦峰立正領命：「是！洪書記！保證完成任務！」
一個小時後。
曹志剛已經被重新押回留置點。
而法醫那邊的初步檢驗報告，也已經以最快速度送達到了專案組。
報告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經對從曹志剛名下別墅後花園挖掘出的三具人體遺骸進行初步檢驗和DNA比對，確認三名死者分別為。
劉曉玉，女，死亡時間約七至八年前。
驍婷，女，死亡時間同上。
黃雅慧，女，死亡時間同上。
其中，尤其是對比對黃雅慧遺骸的檢驗，有了重大發現。
其舌骨大角及甲狀軟骨上角，存在生前形成的陳舊性骨折。
骨折斷端可見。
同時，第3、4頸椎椎體前緣可見線性壓縮性骨折，伴周圍骨皮質不連續。
上述骨骼損傷特徵，高度符合頸部遭受強大外力由前向後擠壓、扼壓所致。
通常見於用手掐扼頸部導致的機械性窒息死亡案例。
結合現場情況及其他證據，傾向性認為黃雅慧系被他人扼壓頸部致死。
這份報告，將曹志剛過失殺人的謊言，砸得粉碎！鐵證如山，他就是故意殺人犯！
秦峰拿著報告，一字一句，把關於黃雅慧頸部骨骼損傷、符合被扼頸致死的專業結論念了出來。
等秦峰念完，曹志剛整個人已經像被抽了筋的癩皮狗，徹底蔫了。
秦峰合上報告，看著曹志剛那副死狗樣，冷冷開口。
「曹志剛，你可以繼續嘴硬，不承認黃雅慧是你故意掐死的。行，沒問題。那我去問問當時出席派對的市委副書記林國瑞、市人大的徐景隆、市財政局的蔣大鴻。你說，他們會怎麼說？」
曹志剛猛地抬起頭，眼珠子瞪得幾乎要掉出來。
秦峰居然連當時出席派對，具體有哪幾個領導，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這怎麼可能？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而且事後所有人都諱莫如深，絕口不提！秦峰是怎麼挖出來的？
曹志剛看著秦峰那張平靜無波的臉，這個年輕人，太可怕了！他簡直像是能看透過去，無所不知！
饒是曹志剛當了這麼多年公安局長，見過無數窮凶極惡的罪犯，此刻也被秦峰這種精準到恐怖的信息掌控力嚇得魂飛魄散！
「嗚嗚嗚……」曹志剛再也控制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曹志剛心裡清楚得很，林國瑞、徐景隆、蔣大鴻那幾個老狐狸，一旦被秦峰找上門，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把所有髒水，全都扣到他曹志剛一個人頭上！
一來，黃雅慧確實是曹志剛掐死的，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二來，故意殺人這種要掉腦袋的重罪，那幾個老油條怎麼可能蠢到自己往身上攬？
哭了半天，曹志剛抬起紅腫的眼睛，問了秦峰一個問題。
「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你當時又不在現場！你怎麼可能知道得這麼清楚？！」
秦峰早就準備好了答案，一個讓曹志剛，也讓所有可能心存疑慮的人，都無法深究卻又不得不接受的標準答案。
「當然是群眾舉報啊。我們紀委辦案，最重要的線索來源，就是廣大人民群眾的監督和舉報。要相信群眾，依靠群眾嘛。」
曹志剛聽完，臉上肌肉猛地抽搐了幾下。
狗屁的群眾舉報！
哪個群眾能知道七八年前一場秘密派對的參加者名單？能知道他親手掐死人的細節？能知道他埋屍的精確地點？
根本就是秦峰自己編的！
可事到如今，曹志剛敢質疑嗎？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睜開眼，眼神里已經沒了神采，只剩下認命的死灰。
「劉曉玉和驍婷……是我，還有林國瑞、徐景隆、蔣大鴻，我們幾個都溜了冰，玩瘋了，下手沒輕重……失手弄死的。至於黃雅慧，是我親手掐死的。因為我怕她亂說，所以就下了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