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地脈司
的脈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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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口大殿上,一個面色冷酷,神情嚴肅的男子眸光如劍,盯著殿前跪了三天三夜的閣門管事。
「八宗論道筆試環節已然結束。」
「但!的脈司卻無一個新人。」
他頓了頓,聲音越發冷蹙,「是你們不作為沒有贏得新人傾心,還是我的脈司名聲不足,他們連聽都沒聽過。」
一聲怒斥。
殿下九人身子一顫,然後倒頭如蒜器,「執事,的脈司條件刻苦不說,再說咱們每月任務繁重,根本無人宣傳,依我看不如找個人專門宣傳?」
「現在的脈司近五十年沒有新人入場,要是再這麼下去,人才凋零隻是時間問題。」
駱九河眸光蹙緊,似是被這話打動。
又幽幽開口,發出沉思質問,「依你們意思,你們九個閣門誰負責這事?」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陷入一片沉寂。
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
他們任務本就繁重,哪有精力單獨去負責此事。
根據執行的脾氣,要是辦砸了絕對免不了一頓斥責。
屬實是費力不討好的活。
見他們沉默不語,駱九河眉頭再次擰緊,粗礦的臉頰像塊石頭。
這群廢物,能幹成什麼?
他大手一揮,連話都不想多說一個字,「滾!」
眾人似是如釋重負,拔腿就溜。
駱九河乏力地抬眸,目光落在案桌上的當月任務。
一萬顆下品靈石,三千顆中品靈石。
十萬斤凡鐵,一萬斤靈鐵。
……
「媽的,挖了三百年,宗門三條靈脈早就枯竭,現在任務還如此繁重。」
「除非找到新的靈脈,否則這個月連三分之一的任務都完不成。」
無語下,一片疲憊已久的睡意緩緩襲來。
他身子一斜,就睡了過去。
直到日頭正中。
一道稟告聲音從殿外傳來,「稟執事,鍛造房張北斗求見。」
睡意惺忪的駱九河眸光微微睜開,冷酷的五官頓然生出一絲不悅。
鍛造房是宗門消耗靈礦最多的堂口,每個月交付時間不到就來催。
他,很煩。
「不見!」
他話剛出口,眼前就出現一個臉如黃土,身形佝僂的老者,邁著艱難的步伐,緩緩走來。
張北斗沒想到,的脈司距離鍛造房竟然數百里。
要不是有神行符夾持器,他還不知道要走多少時間才能到。
「拜見執行。」他躬身行禮。
駱九河見來者已經入殿,他也不好不見,但語氣中的不悅絲毫未減,「交付時間還沒到,你們鍛造房現在去就來催,是不是怕我的脈司給不起礦量?」
語氣逼人,讓張北斗不由一顫。
他抬頭向上,瞬間明白過來。
對方絕對以為他是來催繳的。
他趕緊張口解釋,「弟子張北斗,不是為催繳而來,是有事特此求執事相助。」
這話明顯出乎駱九河意料,冷眸驟然舒展,看著張北斗不由愣神,隨即淡漠開口,「何事!」
「弟子想兌換雷紋玄鐵一顆。」張北斗開口解釋,然後拿出全身身家。
一張神行符,三張飛行符。
來這之前,他已經在桃海市場走了一圈。
可一聽雷紋玄鐵,沒有一個兌換鋪只是搖頭。
無奈下,他一路打聽,終於到這。
看著他拿出的物件,駱九河先是不啻一笑,繼而眉頭緊鎖像是受到侮辱,「當我這是兌換鋪?你知道雷紋玄鐵何其珍貴?十年前雲倉長老就預訂了一顆,前不久才交付。」
「可笑,現在你張口……」
似是想起什麼,他眸光忽的亮出,「你說你叫張北斗?是那個八宗論道筆試魁首的張北斗?」
張北斗不知他突問為何,但還是點頭承認。
直覺告訴他,面前的男人雖然粗礦,但人性不壞。
要是可以,他有機會得到雷紋玄鐵。
駱九河嘴角溢出少有的弧度,盯著張北斗愣神,「你從入宗來沒有拜在任何堂口?」
話鋒一轉,「要是你拜入的脈司玩,雷紋玄鐵我可以想想辦法。」
的脈司,缺人才。
可顯然面前這個油盡燈枯的張北斗不是最佳人選,但這不絲毫影響作為一個噱頭。
讓其他未入堂口的弟子,知曉此事。
引他們入司。
駱九河眉眼轉動,一個大膽的想法油然而生。
他語氣多出一絲玩味,「或者……你自己下礦,要到雷紋玄鐵就歸你。」
一個百歲老人都能在乾枯靈脈找到雷紋玄鐵,這個話題傳播出去。
的脈司絕對能名聲大噪,引起其他弟子關注。
讓他們前來拜入,也是一個方法。
「二選一。」駱九河嘴角弧度再現。
無論如何,他都不虧。
張北斗被這話驚呆,但一想到雲倉長老的恐怖威壓,他還是迅速做出判斷。
成為的脈司弟子,雷紋玄鐵不一定能找到。
但要是主動下礦,就算的脈司有人刻意藏礦,他還有機會找到第二塊。
簡單一想,他立馬回應,「下礦,我選擇下礦,現在就可以下礦。」
一個月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分之一。
要是再不抓緊時間,鍛鐵鑄劍怕是來不及了。
誰知。
駱九河猛地哈哈大笑起來,盯著他露出一絲狡黠,「你,該不會是把雲倉長老的那塊雷紋玄鐵,弄丟了吧。」
一語驚出一身冷汗,張北斗想否認。
但一碰到駱九河洞悉一切的眸子,他瞬間沒了招架之力。
這個世界,坦白總比謊言更簡單。
他點點頭,眼裡多出一抹無聲。
要是駱九河想要藉此要挾他,那……
告辭。
仿佛猜透他的想法,駱九河再次大笑起來,「夠膽。雲倉長老要是知道肯定廢了你。」
他頓了頓,丟出一張毛皮地圖,「這是的脈司靈脈分布圖。」
「你去九號靈礦,我稍後就來。」
結果地圖,張北斗粗略掃過一眼,九號靈礦距離此地最近,整體長度不長,但涉及區域卻超乎其它八家靈礦範圍。
要說其他八家路徑如蛇,那就號就是一隻大龜。
匍匐在地面。
有戲。
張北斗收起地圖,抬步就消失在原地。
見他消失不見,駱九河朝著一側的雜役緩緩開口,「去,告訴雲倉長老,他十年鑄劍期望可能要落空了。」
「要是還想要塊雷紋玄鐵,就把他的勘靈獸派來,給我再重新找條靈脈出來。」
雜役行禮,朝著靈獸房就走去。
駱九河沒急著起身,只是看了眼殿堂上的九把管事座椅。
希望,張北斗這個凡體之軀,能把死氣沉沉的靈脈,攪起一點生機。
他剛要起步,神識猛地一顫,像是受到震動,發出道道漣漪。
張北斗剛剛停駐的地方,一抹凡體六階的氣息,濃郁又強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