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九號靈礦
九號靈礦。
強風颳起,一片塵埃。
張北斗站在礦坑入口,苟著的身子緩緩抬步。
荒涼,這裡太荒涼了。
連個看門雜役都沒有。
他下意識地散開靈識。
靈石散開,方圓三十米內的景象驟然浮現在他腦海中。
坑道深邃看不到頭,但其中靈石礦物近乎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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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向前一步,依舊荒涼,連只老鼠都看不見。
張北斗有些難以置信,地脈司九號礦區,不是天道宗最大,產量最高的坑道嗎?
怎麼連個人影都沒有!
他再看看手中地圖,確定沒有走錯地方後,才繼續朝前。
同時,他運轉先天道體,凡體六階修為順勢爆出。
這地方不同鍛造房,要是發生坍塌,他也能在瞬間閃退。
又走了三里路,耳邊終於傳來一陣嘈雜。
「駱九河執事剛剛發了傳訊,有個叫張北斗的會來,讓咱們好好接待。」
「聽說他是八宗論道魁首,能帶咱們開闢新的靈礦。」
「要是能開發出新靈礦就好了,現在地脈司產量不景氣,咱們九號礦區再沒進度,咱們可就成了第一批被辭退的修士。」
「這要傳出去,我老臉往哪擱。」
說著,眾人就看見一個老態龍鍾,面色塌陷的老者,步履蹣跚地走過來。
他們嘴角一抽,似是有點難以置信。
一個手持銀白鎬頭的大漢走了出來,罵罵咧咧地沖了出來。
擋在眾人面前,雙目圓睜,唾沫星子噴濺,「你就是張北斗?就你這老不死的樣子,也配當八宗論道魁首?糊弄鬼呢。」
張北斗駐足向前,靈識悄無聲息地把面前眾人看了遍。
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眼前面黃肌瘦,扛著鐵鍬礦耙的弟子,修為竟都在築基。
最低都是築基一階。
似是察覺到被探識,董大川『啪』地把鎬頭杵在地上。
築基三階的強悍力道轟然炸開,地面被砸出一個三尺深坑,碎石飛濺。
他額角青筋暴起,雙目赤紅。
眼底翻著凶光,破口大罵,「執事怎麼想的,安排個老不死的進來幹什麼?還用神識窺探咱們修為,不知道地脈司人均築基嗎?執事是瞎了眼,才讓你這麼個凡體廢物進來丟人現眼。」
周圍眾人的火氣也在此刻點燃,看著張北斗充滿敵意,「什麼狗屁魁首,都是宗門為了維護臉面想出來的破事,有本事來試試鎬頭好不好使,靈石好不好挖?一個區區凡體六階,也敢在咱們面前放肆。」
「大川,干他。」
「廢了這老東西,看執事還護不護著他。」
一語激起千層浪,眾人抬步就涌了上來。
董大川更是抄起鎬頭,朝著張北斗的腦袋劈去,「弄死他!」
把張北斗圍了個水泄不通,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架勢。
張北斗面色一冷,斷骨短劍驟然浮在掌心。
對面人數眾多,他貿然出手占不了優勢,但要是撕開一個逃生路,不是難事。
一時間,劍拔弩張。
「大膽!」
一道威壓十足的身影驟然落下。
張北斗抬眸就看見駱九河從空而降。
他掃視一圈周圍,指著坑道盡頭的方向,「張北斗,九號礦坑你隨意尋找,只要能找到雷紋玄鐵,就是你的。」
眾人一聽這話。
瞬間炸了鍋。
「雷紋玄鐵?以為這是新的靈脈礦坑嗎?九號礦坑現在都已經被挖得乾乾淨淨。」
「而且他連鎬頭都沒有,怎麼挖?執事你是不是被他蠱惑了?」
「要是傳出去,當真以為咱們的脈司是想進就進的地方嗎?」
……
質疑和不滿此起彼伏,駱九河卻像早就料到這一切,不慌不急。
只是平靜道:「你們要是有能耐,先給我考個魁首出來。」
剛剛還咋吵的眾人,被這話一句堵住。
癟著嘴一句也說不出來。
他們都是粗漢,僥倖在地脈司挖礦。
讓他們法斗還行,要是筆試,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大川卻依舊不死心,攥著鎬頭的手青筋暴起。
陰鷙地盯著張北斗,嘴裡念念有詞,活脫脫一副瘋癲模樣。
若不是駱九河在場,他怕是早已撲上去動手。
見眾人沒了先前的戾氣,張北斗收起斷骨短劍,抬步上前。
靈識隨即展開,朝著坑道里的一絲一毫狠狠探下。
如此貧瘠的坑道,要想找到雷紋玄鐵,堪比大海撈針啊。
看著越走越深的張北斗,周圍人面露難色。
坑道盡頭,他們已經挖完了,他去了又能幹得了什麼?
「枉你們還是築基修為,難道沒察覺張北斗身上,有個功法卻高出你們一頭?」
駱九河一言,讓眾人面面相覷。
「一個凡體六階的廢體,有什麼功法?」
「剛剛我探識過了,他體內連丹田靈根都沒有。」
「要說他比我們強什麼,我只能說他比我們活得長。」
「哈哈哈。」
站在人群前面的董大川眉色一怔,神色中多出震撼,緊接著就翻湧出無邊的嫉妒,「執事,你是說,張北斗的神識……不,是靈識。」
「他神識升階,現在已經是靈識?」
駱九河不語,深邃的眸子卻划過一閃即逝的光亮。
夾雜著微弱到極致的期待。
靈識難修。
整個天道宗能數得出的靈識大能,也就師尊和四大長老。
張北斗體內的靈識,是他見過最純淨,最粗壯的靈識。
要是靈識可作為殺器,那他的就相當於絞肉機,能攪碎他們的神識。
眾人見駱九河默認,剛才的鄙夷輕視驟然消失不見,全部成了驚嘆。
「靈識?他是靈識!」
「體修修道本就艱難,他竟然還在修行靈識,一體多修,這天賦怕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
董大川站在原地,死死盯著張北斗消失的方向,眼底的貪婪幾乎要將人吞噬。
要是奪得他的靈識,強化神魂,那他修為決斷夸層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