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請老祖明鑑
劍韻帶著摧毀殺意,沒有一絲感情。
澹臺清明的怒斥聲音再次響起,「給我死!」
師父千鶴長老失蹤十年,三年前無意外出時才發現他被關押在密道巨石後。
奈何他修為有限,面對那塊布滿符籙的陣法巨石無計可施。
直到張北斗體修的消息傳來,他像是看到希望。
因為師父告訴他,要解開陣法,需用體修精血才行。
他才靠近張北斗。
每次張北斗去密道,他都會隱身跟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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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親眼目睹體修精血也無法打開符籙陣法,師父幾近瘋狂,他僅存的一絲希望也化作灰燼。
而導致師父神經失常的始作俑者,卻是八宗最弱宗門。
玄清宗。
這一擊,他足足準備了十年。
原本是為了蕩平玄清宗所準備。
但現在張北斗受難,孟定生又想殺死他二人。
要是再不出手,他豈不是間接害死了讓張北斗。
孟定生只是築基四階,就算全力抵抗,也斷然扛不住築基五階的奮力一擊。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他怒喝不斷,眼裡的敵意幾近瘋狂。
鋪天蓋地的劍韻席捲而下,似是要將孟定生劈成兩瓣。
誰知。
孟定生嘴角的詫異在此刻儼然成了傲然,又成了先前的鄙夷。
他哼出一道靈氣,不痛不癢,「築基五階!也不過如此。」
他手指掐印,周身靈氣如浪潮扑打落下。
一股蓋過築基五階的修為平緩鋪開,抵住迎面而來的劍韻。
然後再次暴漲,攪碎劍韻。
如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朝澹臺清明的命門襲去。
「你以為,就你會《遮天術》?」
「我這築基七階的修為,你拿什麼擋?」
「澹臺清明,該死的是你。」
澹臺清明目光鼓大,像是打破認知一般,全是不可思議。
「築基七階!」
「你怎麼會《千機冊》中的《遮天術》?」
似是想到什麼,他目光中的震驚成了無力,「怪不得師父他老人家神經渙散,是你……」
「是你用搜魂!」
「我要狀告師尊,你使用邪術。」
他手指一顫,傳事牌就出現在掌心。
剛要掐動傳事法訣,他的身體就被一道強大不可撼動的靈氣定住。
孟定生身子一晃。
閃現撲到澹臺清明面前,如鷹爪手指向上一勾,越過他手中的寒鐵靈劍,扼住他的脖頸。
「可惜,你沒這個機會了。」
孟定生手指一動,摧毀之力撲來。
澹臺清明只覺得呼吸困難,周身靈氣開始漸漸消散。
一想到師父被困,大仇未報。
一滴淚花就奪眶而出。
他終究,還是救不了師父!
似是彌留之際,他下意識地看向早已昏迷的張北斗,眼神複雜。
鼓動著喉嚨,艱難吐出一句,「張老丈,是我害了你。」
孟定生卻笑意盈盈,陰森的五官透著一抹詭異,像是殺人只是稀疏平常事。
「我親手殺你,你應該感到慶幸。」
他手指用力,剛要動力。
眸光猛地一顫,下意識地閃退一里。
死死盯著昏迷狀態下的張北斗。
此刻。
張北斗周身被純陽罡氣包裹,銅皮二階的修為不斷沖刷瀰漫在空氣中的威壓。
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吞噬之力。
仿佛要將一切吞噬。
孟定生愣住。
不是震驚其修為境界。
而是天生直覺作祟。
張北斗身上的罡氣,要是持續暴漲下去。
該死的人,就是他了。
「如此恐怖天賦,斷不可留。」孟定生沒了先前的猶豫,祭出本命長劍。
帶著果斷殺意,刺破罡氣空間。
朝張北斗的命門直刺而下。
算算數月,突破銅皮二階。
甚至在沒人察覺到情況下,修出如此精湛罡氣。
要是放任不管,日後絕對會是一個巨大威脅。
眼看長劍破空落下,半空驟然落下一道無盡威壓。
一個冰清冷落的熟悉聲音,從天而降。
「奉令傳旨。」
「孟定生,澹臺清明,張北斗,速來議事殿。」
「違者逐出散盡修為,逐出宗門。」
簡短三句話。
讓空氣中的罡氣威壓瞬間消散,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孟定生看著議事殿的方向,眉頭緊蹙。
緊急調令?
千里傳音!
宗門裡又有誰突破修為了!
一想到傳旨任務,他只能收起殺心,屏息一呼就離開此地。
澹臺清明和張北斗沒了靈氣威壓,哐當一下掉在地上。
澹臺清明從儲物袋拿出一顆歸元丹吞下,體力恢復半分後,又拿出一顆給張北斗餵下。
攙扶起後,喃喃開口,「張老丈,這下麻煩了。」
議事殿。
張北斗虛弱地站在大殿中央。
左右兩側,是眉頭緊鎖的孟定生和臉色蒼白的澹臺清明。
周圍,站著各堂口的長老和執事弟子。
白椿。
柳如絲。
雲倉長老均在列。
殿堂上方。
擺放著四個古木座椅,一個鬍子飄逸,仙風道骨的老者坐在其中。
他五官枯瘦,渾身透著一股正義之氣。
一雙被白眉遮蔽的雙目,掃視著台下的眾人。
最後落在張北斗身上,目光微微一緊。
良久。
才開口,「你們三人不顧宗門規矩,竟自相殘殺。」
其聲音不大,但嗓門洪亮,傳遍大殿每個角落。
「孟定生,你是鍛造房大師兄,為何要對他二人下毒手。」
「如實招來,如有半句虛言,我定讓你魂飛消散。」
孟定生顯然沒料到台上長老如此發言。
但等他抬頭的瞬間,臉上的眉頭卻早就舒展開來,甚至胸有成竹。
他躬身行禮,「稟老祖,張北斗和澹臺清明殺害我侄孟陰川,我就是討個公道。」
聲音不大,但矛頭直至張北斗和澹臺清明。
澹臺清明身子一顫。
薄唇微微顫動,似是做了艱難決心,語氣中帶著憤怒,「老祖,孟定生血口噴人,孟陰川平日為非作歹不知得罪了多少人,誰知道被誰殺了。」
「我和張北斗素來與他交往不多,有什麼深仇大恨?」
「請老祖明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