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下輩子做個好人


  他話語一頓,鼓動著嘴唇。

  

  還想再說什麼,但在極致冷靜中,還是將心中怒意壓了下去。

  師父一事至關重要。

  現在旁耳眾多,要是提及怕是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甚至會讓他命隕當場。

  孟定生一聽急了,拿出孟陰川的命牌,雙目瞪大。

  「孟陰川命牌破碎之地就是廢渣院。」

  「廢渣院除了張北斗還有誰?」

  「如若不是他,他為何要隱瞞自己銅皮二階修為!」

  此話一出。

  台下眾人目光一顫。

  紛紛朝張北斗看去,帶著震驚和難以置信。

  「銅皮二階?體修鍛體!」

  「張北斗來天道宗不足四月,修為怎會如此突飛猛進!」

  「此等天賦異稟,整個鳳陽大陸都屈指可數,畢竟他修的可是最難的體修。」

  ……

  台上老者目光微微蹙緊,看著張北斗臉色動盪。

  但僅是一瞬,又恢復那副古波不驚的樣子。

  「此乃好事,不必驚訝。」

  他手指一勾,孟定生掌心破碎的命牌就被一道無形無量的力量,收到他手中。

  一探。

  他眸光多出一絲怒意,看著張北斗,「張北斗,你好大的膽子!」

  一直沉默的張北斗微微抬頭,但還是躬身行禮,一副弱不禁風。

  聲音清淡,直接否認。

  「稟老祖,不是我乾的。」

  面前的老者威壓太強,比孟定生不知高出多少倍,更主要的是。

  他尚且不知他究竟是誰。

  但根據四椅擺放,他只能猜到。

  他就是天道宗師尊之下。

  四大長老之一。

  此刻他後背早就冷汗直流,連被孟定生扼住的虛空身體,都顧不上。

  他確定。

  只要他承認。

  他就會在瞬間被台上老者一擊斃命。

  只是……

  命牌上的最後位置就在廢渣院,他又該如何辨口?

  見他不語,抬手老者早就沒了耐心,平淡的臉上看不清情緒。

  手指微抬,一抹無形靈氣匯聚其中。

  蓄勢待發。

  一旁孟定生看向台上老者,語氣顫抖,「老祖,一命抵一命!」

  「殺了張北斗,給玄清宗一個交代。」

  一旁。

  靜如處子的白椿眼裡閃過一片失望。

  眼角閃著魅惑的柳如絲卻一臉可惜。

  周圍弟子更是議論紛紛。

  「天道宗是正義之師,一命抵一命不虧。」

  「張北斗還號稱道心千年難得一見,竟殘害師門,殺了他。」

  「體修有什麼了不起?就能隨意殺人嗎?張北斗就是道貌岸然的歹人,殺了他。」

  ……

  周圍聲音越發雜亂,張北斗的後背不知道時候被冷汗浸透。

  剛出虎穴,又入狼窩。

  他現在百口難辯,命牌就是最好的證據。

  難道,真的要他死在這裡嗎?

  心神一動,大腦飛速運轉。

  張北斗有點絕望,一點轉機都沒有。

  他餘光看向澹臺清明。

  澹臺清明蹙著眉頭,不知在想什麼。

  台上老者見大勢已定,緩緩開口,不帶一絲感情,「張北斗,修仙不易。」

  「下輩子做個好人吧。」

  輕飄飄兩句話,張北斗身子一晃。

  要被泯殺了!!

  台上老者手指一彎,指尖靈氣飆出的瞬間。

  台下猛地站出三人。

  全部黑衣。

  為首的一人聲音激動,「稟老祖,我有孟陰川活著的證據。」

  此話一出。

  眾人的注意力瞬間朝他看去。

  「命牌易碎,本人必死無疑。」

  「天機樓專采密事要聞,體量弱小,弟子最少,現在為了出名居然捏造事實要奪人耳目。」

  「這等偷雞摸狗行為,不如天道宗直接撤掉其堂口,除掉宗名。」

  ……

  孟定生更是怒不可遏,「蘇聞機,你空口白話,不想活了嗎?」

  「我侄兒身死道隕,你覺的我在說假話嗎?」

  「要是你還堅持己見,就拿出證據。」

  蘇聞機鼓動下喉嚨,擦掉額頭因緊張冒出的冷汗。

  天機樓是弱小,連他算在內共三人。

  雖然他想壯大天機樓,但礙於修為低下,始終無法達成心愿。

  要是能在聚集宗門大小弟子的場合,能一鳴驚人,絕對能提高天機樓知名度。

  吸引眾多弟子前來。

  鍛造房是大堂口,孟定生行事素來不近人情。

  可為了宗門大義,哪怕是賭上性命,他也要秉持道心匡扶事實。

  他鼓動下喉嚨,顫巍巍的從儲物袋裡拿出留影石。

  手指掐訣。

  留影石上赫然出現一個身材消瘦黑影。

  黑影抱著一個熊寶,朝秘境中等區域邁進。

  那人。

  正是孟陰川。

  畫面一出。

  暴躁異常的孟定生啞口無言,像是失魂一般,愣在原地。

  甚至連台上老者都被怔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台下頓時形成一鍋粥,聲音此起彼伏。

  「孟陰川這狗日的連秘境試煉的資格都沒有,居然違背宗門規定私自進入秘境。」

  「他向來看不起我等,總覺的高人一等,我聽說要不是孟定生,他連天道宗的大門都進不了。」

  「媽的,他抱著那頭熊寶幹什麼?熊寶不會遭受難處吧。」

  ……

  一時間,所有人的矛頭轉向孟定生。

  「呵呵,鍛造房的大師兄,我看也就那樣,自己侄兒早就想脫離你的掌控,我看命牌是他故意弄壞的。」

  「陷害張北斗,還要人家抵命,下頭啊。」

  「幸好澹臺清明出手幫助,不然張北斗早被孟定生殺了。」

  ……

  聲音雖小,但早就傳入孟定生耳中。

  他咬著牙,看向蘇聞機。

  仿佛想要將其當場撕碎。

  此等行為,不是打了玄清宗的臉?

  孟陰川,莫非真的還活著?

  他深吸一氣,想要將怒意壓下去,打算找到孟陰川再說。

  不料抬眸就看見蘇聞機手指掐動,留影石中浮出秘境畫面。

  孟定生手指長劍,抹殺同行試煉的宗門弟子,又用殘酷手段收割石甲熊皮肉。

  蘇聞機情緒激動,「稟老祖,我舉報。」

  「天道宗有好生之德,哪怕是凶獸皮肉也有獨屬割離手段,他不僅手段殘酷讓石甲熊備受酷刑,還殘殺同門。」

  「天理難容,請老祖做主。」

  剎那間。

  議事堂罵聲一片。

  「孟定生,饒他自詡為侄兒伸張正義,原來是心狠手辣之人。」

  「我早就聽說鍛造房把修士不當人,現在看來從根源就壞了。」

  「孟定生何德何能擔任鍛造房大師兄!」

  ……

  孟定生愣住,惱羞成怒。

  全然沒想到自己在秘境的所作所為被留下蹤跡。

  臉上早就氣的青一片紫一片。

  他抬手一指,漂浮在大殿上空的留影石在荒蠻靈氣的摧毀下,就化作了飛霽。

  一個箭步上前,就要扼住蘇聞機的脖頸。

  他腳步一動。

  台上老者的目光就沉了下來,淡漠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悅,「胡鬧。」

  「鐵證如山,還要行兇。」

  「給我滾去面壁十年。」

  一道靈氣揮出,孟定生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打出議事殿。

  只在半空中留下一抹猩紅血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