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願聽從處置
張北斗看著剛剛還站在最高點的孟定生。
揮袖間就被打出。
雙目間的驚愕無與倫比。
台上老者究竟實力幾何?
他長呼一氣,遲疑間竟發現腹部不知什麼時候沉默的妖龍,此刻盯著台上老者。
一雙冰冷無情的豎瞳,陷入冷寂,儼然一副思考模樣。
張北斗心頭顫動,妖龍如此人模人樣的姿態,他還是第一次見。
剛要細想,一旁澹臺清明卻走了過來,遞過來一顆歸元丹,「張老丈,看你體力虧虛,是不是還沒恢復過來?趕緊吃下這顆歸元丹。老祖賞罰分明,我倆算是沉冤得雪。」
說著,他低頭朝前一躬,「謝老祖明鑑。」
然後攙扶住張北斗,想一併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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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北斗順勢吞下歸元丹。
經脈氣血似是被點燃,開始源源不斷的溢出,淌遍全身。
就連空虛的罡氣,也如被灌溉般,變的充盈起來。
感受著體力恢復如常,張北斗躬身行禮,「老祖大義,我等告辭。」
他腳步一抬,掌心自然被澹臺清明攙住。
強大神識在觸碰到他指尖的瞬間。
他瞳孔不由驟縮。
然後滿臉難以置信的看著澹臺清明。
澹臺清明。
體內靈氣氣血盡無。
就連心跳都顯得異常薄弱,仿佛隨意一拳就能讓其身消道死。
張北斗只覺的心口被人狠狠捏住,呼吸困難起來。
先前對抗孟定生,澹臺清明是燃燒精血為代價,強行突破築基四階。
他這麼做,只是為了救他。
歷經八十載的冷嘲熱諷。
他竟然被一個只是相識數月的人拼力全救。
如被春風吹過,他冷寂孤辰的心,開始漸漸鬆動。
誕出一絲溫韻感激。
他下意識的握住澹臺清明的衣袖,反手撐住他的身體。
澹臺清明。
這個恩情,我記下來。
兩人剛要離開,台上老者的聲音猛然落下。
一字一頓,威壓瞬時飄下。
兩人像是被禁錮,連腳步都不能邁出。
「澹臺清明,你真懷正義,鍛造房又無人看管,從今以後,你就是鍛造房大師兄。」
話落。
台上老者指尖一動。
一個黃色儲物袋憑空而降,不偏不倚。
直挺挺的落在他的掌心。
澹臺清明嘴角微顫,但還是壓著激動,緩緩開口,「弟子領命。」
一旁,眾人羨慕聲音隨之傳來。
「澹臺清明為人謙遜,被孟定生壓了這麼多年,也該到他做鍛造房大師兄一位了。」
「名師出高徒,不愧是千鶴長老的親傳底子。」
「澹臺清明天資稟賦,一定能讓鍛造房更上一層樓。」
……
聽著議論聲線,張北斗眉頭一簇。
澹臺清明竟然是千鶴長老的親傳弟子。
那千鶴長老的現狀,他是否知道?
他不是一直在找千鶴長老嗎?
想著,他眉目鬆動。
澹臺清明對他有恩,等出了議事殿,他一定要讓帶他去見千鶴長老。
眾人歡呼聲高漲之際。
一個蒼老聲音驟然落下,從靈獸堂人眾中踱步而出。
「老祖,我有事稟告。」
此話一出。
周圍瞬間陷入一片安靜,台上老者更是目光凝重。
看著雲倉長老,嘴角微微張開。
「老祖,張北斗拿了我千辛萬苦尋來的雷紋玄鐵,三天後是交付鑄劍之日。」
雲倉長老的眼眸沒有一點遮掩,盯著張北斗怒意肆意。
似是越發生氣,他指著張北斗,「可我聽說,雷紋玄鐵被你丟了。」
「今日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我就讓你餵靈獸。」
話語一出。
周圍聲音再次響起。
「雷紋玄鐵?上品靈礦!」
「哪怕是找遍整個地脈司,怕是都翻出來一顆。」
「張北斗天賦絕佳,為人純樸,可雷紋玄鐵是雲倉長老花了足足十餘年才找到的,竟然被他弄丟,太不稱職了。」
……
張北斗愕然。
看著雲倉長老半天沒說出話,實則後背早就冷氣冒氣。
好不容易平復下的心跳,如受電擊。
七上八下。
他沒想到,雷紋玄鐵竟是上品靈礦。
更糟糕的是,在地脈司時間過長,不僅沒去見千鶴長老。
甚至連鑄劍之日的約定時間都忘了。
雲倉長老暇眥必報……
他面露難色,遲疑一刻後,像是做出最後的抉擇,緩緩開口。
「雲倉長老,雷紋玄鐵我弄丟了,但你給我一些時日,我一定……」
話沒說完,雲倉長老的怒斥就成了咆哮。
他咬著牙怒視,恨不得一掌劈碎張北斗,「時日,一年是時日,一百年也是時日。」
「要是一直找不到,我豈不是要一直等下去!」
「張北斗,老夫給過你機會,是你不加珍惜。」
他長袍揮動,一股強大不可撼的磅礴靈氣鋪天蓋地席捲而下。
裹住張北斗,讓其連動都不能動。
張北斗張著七竅,拼命呼吸。
好不容易紅潤的臉色在瞬間蒼白起來。
捱過了孟定生的苦苦相逼,沒想到雲倉長老的緊隨其後。
雷紋玄鐵珍貴無比。
可已經在地脈司搜尋過了,連個渣都沒有。
他目露難色,艱難開口,「雲倉長老,請息怒。」
「弟子願聽從處置。」
雲倉長老似是早就在等這話。
餘光瞥了眼一旁的柳如絲,怒意消散半分,但怒斥聲音絲毫未減,「靈獸堂,干十年雜役。」
張北斗被愣住。
十年?
靈獸房?!
柳如絲就在靈獸房,要是去了,別說幹活累死。
就是她陰陽靈根的魅惑術,能放過自己?
他下意識的看向一側。
柳如絲眉眼如絲,像是早就期盼已久。
恨不得一口吞下他。
張北鬥打了個寒顫,沉鬱的腦海頓時空空如也。
莫非,雷紋玄鐵是個騙局。
就為了讓他去靈獸房。
方便柳如絲雙修之道。
想起爐鼎誓言,他不禁又顫了三顫。
台上老者眉眼轉動,不嗔不怒。
像是公平執事者樣。
薄唇微張,「既然如此,那就依雲倉安排。」
雲倉長老眉腳一松。
柳如絲勾人眼眸里閃著光亮,似是達成目的的興奮。
張北斗有點絕望。
他。
最不恥的,就是爐鼎修道。
可現在,哪有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