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被關


  曲韻走到了餐廳里。

  程沖沖舉起自己肉嘟嘟的小手,遞給她一個他最愛吃的奶黃包。

  曲韻還沒說話,陸均赫瞥了一眼,淡淡說道:「你媽不喜吃這個,你別煩她。」

  她確實不喜歡,覺得有股說不上的腥味。

  曲韻斂起了些眼眸,接過了孩子手裡的奶黃包,像是為了反抗什麼,她咬了一口。

  反胃感隨之湧上喉嚨口。

  曲韻面色痛苦。

  陸均赫直接拿走了她手裡剩下的半個,自然地咬在嘴裡,低聲道:「瞎勉強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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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頓早餐吃起來似乎其樂融融的。

  曲韻眼裡生出幾分厭倦,上樓準備換衣服去上班了。

  陸均赫跟著一起走進了衣帽間。

  他早上洗了澡隨便換了身衣服,才發現這裡的衣服已經放滿了,知道曲韻性子節儉,不捨得隨便亂扔衣服。

  他靠在衣柜上,嗓音慵懶:「不然把隔壁房間也打通做衣帽間?」

  「扔了你的衣服不就行了。」曲韻回答道。

  陸均赫還沒說話,就看見眼前的女人直接扯下好幾件他的襯衫,全部丟掉地上。

  雖然不知道她在氣什麼,但這樣還挺可愛。

  陸均赫勾了勾唇,「行,給我留一格就成。」

  曲韻手上扔衣服的動作沒停,她反問:「你留什麼?」

  「昨天我們不是說好了都忘記麼?」

  地板上很快堆起了一座座衣服小山。

  陸均赫絲毫不介意,抱起雙臂,饒有興致地問:「是說好了。」

  「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你不記得了嗎?」

  曲韻來回走了幾步,在陸均赫面前停下。

  她撩起頭頂的髮絲,目光赤裸地直視著身前的男人:「昨天晚上怎麼了?」

  只要她不承認,就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也不允許發生。

  陸均赫眼底沒有半分慍怒,反倒漾開一層淺淡的笑意。

  他緩緩彎下腰,視線與曲韻平齊,帶著幾分戲謔問:「怎麼,你現在害羞了啊?」

  曲韻隨手扯過手邊的衣服砸在了陸均赫臉上,她唇線抿直著:「你滾吧。」

  「你不滾我滾。」

  衣服慢慢從頭頂滑落,陸均赫拿在了手裡。

  凌亂了的衣帽間裡早就沒有了曲韻的身影。

  他失笑,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沒事的,他記住就行。

  記住,曲韻對他不是像說的那樣一點愛都沒有。

  曲韻今天出門早,趕得上公交車。

  陸均赫堅持要送她,說什麼站台在酒店對面,她走過去又是和昨天一樣的十字路口。

  曲韻看著眼前這張和新聞頭條里一模一樣的臉,指甲深深地嵌入進了掌心裡。

  她反問:「就因為害怕,我要一輩子不出門嗎?」

  「陸均赫,當年我頭也不回地走,就是想連同你、連同我們那些卑劣噁心的過去,一起從我的人生里徹底刪掉。」

  「所以拜託您高抬貴手,別在我身上找樂子了。」

  公交車來得很及時,曲韻頭也不回地走了上去。

  她有點懊悔剛才說的狠話。

  只是太不想看見那個男人了。

  所以,他最後擰起眉頭,應該也是生氣了吧。

  公交車每站都停一下,起步時的頓挫讓曲韻胃裡難受。

  她低頭想從自己的帆布包里找耳機線。

  驀地,聽到身後兩個女學生的玩笑聲。

  「今天怎麼有一輛邁巴赫一直跟著公交車啊,每次公交車停,邁巴赫也停。」

  「該不會是哪位霸總在追愛坐公交車的清貧小白花吧?」

  曲韻微微側了側頭,確實看到了那輛車。

  車牌很眼熟,她知道是陸均赫的。

  曲韻扯了扯手裡打結的耳機線,忽然氣不打一出來。

  她轉過頭看到剛才說話的兩個女孩身上還穿著高中校服,開口道:「少看點小說吧,還考不考大學了?」

  莫敘星還沒來酒店訂房,曲韻的新業績沒有下來,她剛換上工作服就被通知去後廚搬貨。

  午後的倉庫雜亂悶熱,曲韻咬著牙,把一箱箱酒水食材搬到廚房,身上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她一言不發。

  身體累點,腦子就不會想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了。

  臨近傍晚,大部分員工都下班了。

  葉嵐特地到倉庫附近想看一眼曲韻,本以為她會累到生不如死,沒想到狀態還挺好。

  突然,身後走來一位男同事,笑眯眯地說:「嵐姐,我來幫你出口惡氣怎麼樣?」

  他走到曲韻身邊,假意地搬起一箱酒,說道:「這邊還有一批冷凍食材等著要入庫,你辛苦一下整理完再走吧,不然明天耽誤營業要被扣錢的。」

  曲韻點了點頭,沒有多想,只當是普通的工作安排。

  「我也來幫你一起搬好了。」男人跟著她一起走進了冷庫里。

  曲韻聞到濃重的魚腥味,條件反射地扶著牆壁乾嘔了一下。

  她緩了好幾秒鐘才準備搬貨。

  就在她彎下腰的瞬間,身後傳來「哐當」一聲悶響。

  厚重的冷庫大門被狠狠關上,那個說要幫忙的同事也不見蹤影。

  冷庫門外,男同事和葉嵐並肩站著。

  葉嵐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惡意:「沒業績就該好好反省,在冷庫里冷靜一晚吧!」

  男同事隨即附和:「是啊,敢搶嵐姐的位置,這點苦頭,活該受著!」

  嘲諷的話音落下,兩人便轉身離開。

  曲韻被冷庫中刺骨的寒氣包圍,密閉狹小的空間裡,制冷機組低啞轟鳴。

  零下十幾度的低溫像無數根細密的冰針,不斷順著她的衣領、袖口、裙子下擺鑽進去,扎進皮肉,又滲進骨縫裡。

  她方才出的汗瞬間被凍凝,黏在後背衣衫上,又濕又冷。

  曲韻摸了摸口袋,手機不在,估計是搬其他貨時掉在了哪裡。

  她只好撲到鐵門邊,用力拍打厚重的門板,掌心撞得生疼,鐵門卻紋絲不動。

  外面連半點風聲都沒有。

  男同事看見葉嵐換好衣服,黏在她的屁股後面問道:「嵐姐,時間還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喝一杯啊?」

  葉嵐一想到曲韻此刻被鎖在冷庫里孤立無援瑟瑟發抖的模樣,心裡就滿是快意,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她剛想答應,走出酒店的腳步突然一頓。

  路燈暈開一片冷白光影,酒店的正門停著一輛通體漆黑的邁巴赫。

  車旁,有個男人慵懶倚靠,時不時看一眼腕上的手錶,夜色勾勒出他挺拔頎長的身形,還有冷硬深峻的五官。

  葉嵐心頭一緊,連呼吸都放輕了。

  她一邊小跑過去,一邊喊道:「陸總,您是過來找我續房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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