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七年來第一次
宅子坐落在太平山頂最僻靜的腹地,把整座港城都踩在腳下。
曲韻跟在陸均赫的身後。
要不是這個男人,她可能一輩子都上不來這種地方吧。
陸均赫帶她進了一間空房,他出去拿干毛巾。
曲韻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心像是被扯住了似的,她真的能借著陸均赫對她那點不一樣的心思,反過來利用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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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還是算了吧......
門開的時候,曲韻抬頭說:「我想我還是去住酒店好了。」
她本來以為是陸均赫拿著干毛巾回來,結果看到的卻是位頭髮銀白,穿著素淨的老人。
想必她就是陸均赫的奶奶了。
應該也和閆素玲一樣,打心底瞧不起她這種出身卑微的人吧。
老太太眉眼慈祥,開口第一句是:「你是阿赫第一個帶來老宅的女孩子。」
曲韻愣了一下。
老人家半點架子沒有,反倒關心地問她房間住得是否舒適,被套要不要換成蠶絲的。
曲韻的手還被她握了一下。
老太太轉身吩咐身後的傭人:「去拿台取暖器來,這房間一下雨,潮氣就重。」
「謝謝......」曲韻說道,想把自己的手給抽回來,卻抽不動。
就在這時,門口響起一道洪亮的聲音。
陸均赫喊道:「奶奶!」
老人家掏了掏耳朵,沒說普通話:「你使唔使咁緊張啊?驚我食咗佢咩?」
陸均赫看過來一眼,聲音啞啞的:「梗系怕啦,呢個系我心肝寶貝嚟㗎。」
這還是曲韻第一次聽這個男人說粵語。
比起他平常冷冷的語調,現在的聲線一下子低了幾個度,尾音輕輕上揚,格外勾人。
可惜她也聽不懂,只能悄悄垂下眼眸。
老太太走後,陸均赫把手裡的干毛巾蓋在了曲韻腦袋上。
曲韻胡亂扯下,輕輕搓了搓還在滴水的發尾,裝作漫不經心地問:「你和你奶奶剛才說了什麼?」
「說你丑。」
「?」
她一抬眼,對上男人戲謔的眼神。
陸均赫單手插在褲兜,眉峰微挑道:「我奶奶說,你是她見過最丑的女孩子。」
曲韻都懶得搭理:「你就編吧。」
「你沒來之前,你奶奶說我是你第一個帶回來的女生。」
陸均赫望著曲韻鬆懈下來的神情,唇角笑意更深,他說:「你終於肯笑了。」
「一見到我就跟仇人似的,不知道哪又得罪了您這位姑奶奶。」
曲韻差點心頭一滯。
她慌亂地把視線移開,小聲嘟囔道:「真會演。」
陸均赫沒聽清楚,問了句什麼。
「我說,你有沒有聽過薛之謙唱的《演員》!」
陸均赫眼底盛滿了笑意,「沒聽過,你唱來聽聽?」
「我才不要呢。」
看著曲韻又快要癟下去的嘴,陸均赫沉沉地笑了一聲,他拿走了曲韻手裡的干毛巾,自然而然地站在她的身後。
動作溫柔地替她擦拭長發。
曲韻感覺得到男人的指尖偶爾不經意划過她的皮膚,她心都會提一下。
陸均赫突然問:「你那天怎麼直接走了?」
曲韻轉過了身,和他面對面站著,她要仰起腦袋,才能看清楚這個男人的臉。
陸均赫垂下眼眸凝著她,指尖抬起,替她撥開了一縷貼在唇邊的碎發。
他微微俯下身,臉龐湊近,灼熱的呼吸拂在曲韻耳畔,「我的手酸了兩天才好。」
曲韻目光下意識地落了下去,看見那隻骨節分明、修長乾淨的手,連指甲都是剪到最短的。
她的回憶被勾起。
那個夜晚,陸均赫當著她的面,就把手吃進了嘴裡。
她整個人轟然爆炸,用手扇了扇風後,沒好氣道:「菜就多練!」
什麼酸兩天的。
煩死了。
陸均赫輕笑了一聲,胸膛都在震。
他語氣頗為抱怨,但眼神卻一直黏在曲韻的身上,仿佛能拉出絲來:「我跟誰練啊?」
「七年來第一次,已經不錯了吧?」
主要還是,他記憶力好。
曲韻臉頰瞬間變得通紅,連呼吸都亂了。
她不想在這男人面前表現得太純情。
好像那有多大不了似的。
所以才造成了他輕易就得手的錯覺嗎?
「說實話,成年人之間發生點什麼,都是無可厚非的。」曲韻坦坦蕩蕩,連眼神都不避開了:「我很感謝陸總在島上對我施以援手。」
「我可以給你點辛苦費,就當作是時薪了,或者你拿這錢去買點膏藥,治治腱鞘炎。」
陸均赫看到曲韻真的拿出手機要轉帳時,臉越來越黑。
他問:「你真的覺得沒什麼?」
「對啊!」
「就是沒什麼的,我也不會認為自己是吃虧了什麼的,那種情況下,任何一個陌生人幫助我,我都會這樣感謝吧。」
所以前任,也沒什麼大不了。
愛過的前任,更是沒什麼大不了!
曲韻說完,抬起臉,還故意甜甜地笑了一下。
她就是要刺激這個男人生氣。
憑什麼覺得她和玩具一樣,想消遣時就消遣一下,玩膩了,隨便一丟就行。
果不其然,陸均赫先前臉上的笑意全部消散了。
曲韻有種報復成功的痛快感。
然而,眼前的男人並沒生氣,他斂起眼眸,聲音認真:「你是誰都可以。」
「曲韻,但我只對你可以。」
陸均赫說完就沉默住了。
過去七年間,難道沒有人變著法子往他床上塞女人麼?
他也是煩了,才答應和唐冰卿簽下的協議。
曲韻有些不知所措。
響起的電話像是救了這場尷尬的及時雨,她看了眼屏幕上的備註,立馬把手機闔上掌心。
陸均赫見她這樣藏著,故意問:「誰打來的?」
「沒誰......」
曲韻想出去接,她說:「是沖沖爸爸......每天這個點,他都會打電話來的,我去外面和他聊好了。」
陸均赫眸子暗了暗,「我出去。」
一推開門,冷風直往屋裡躥。
曲韻看著門口的黑影漸漸走遠,才接起了電話。
「溫莎夫人,是我。」
「我查到暗中收購酒店的私募基金了,但現在情況有點複雜......」
電話里,夫人聲音冷靜威嚴:「我們布局這麼久,千萬不能半途而廢。」
「韻,這一路走來的苦,你甘願默默忍受嗎?」
曲韻握著手機的指尖不斷收緊。
半晌後,她才回答:「我會找到些證據,讓律師走股權異議,抱歉......讓您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