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濕吻
曲韻周身氣場瞬間開大,她指著面前的老頭就說:「你個老不死的,豬生你都要是母豬才能生呢,你憑什麼放下碗罵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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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要住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抬頭能看見自己的老母,低頭又能踩到自己的老父,你再走幾步,你家祖墳都在腳底下跟你招手說嗨,歡迎入住呢。」
余老氣的胸膛都在劇烈起伏。
他第一反應是去看站在一旁不開口的陸均赫,希望他能管管,但陸均赫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曲韻更加生氣:「我在跟你說話,你眼睛往哪裡瞟呢?」
「小時候跟你家豬搶飼料吃,豬把你眼睛打歪了是不是?」
她一連串的關心,把這老頭堵得連個屁都不敢放。
曲韻最後累了,說算了算了,要他先賠衣服的乾洗費。
余老乖乖進屋把錢奉上,以為事情到這就結束了。
他就當是被野狗咬了一口。
曲韻皺了皺眉:「你爸沒教你說對不起啊?」
余老臉色一沉,這小丫頭真的是過分了!
他因書法受人敬重,圈內圈外誰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禮讓三分,還從來沒人敢在他面前這樣囂張。
他走到陸均赫的面前,「小赫啊,你爺爺當年與我素有交情,論輩分,我也算是你的長輩。」
「今日這一個黃毛丫頭這般羞辱我,你總得給我一個說法吧?」
陸均赫眸光一寒,反問:「是你先羞辱了她吧?」
他太了解曲韻的性子,眼下也壓根兒不想出手打斷她。
所以聳了聳肩,懶洋洋道:「給不了說法。」
「向來都是她做我的主。」
余老只能咽下怒氣道歉。
下一秒,曲韻突然沖了過來。
余老以為自己要挨打,身子下意識往後一縮,手忙腳亂地磕在了樹幹上。
曲韻看都沒看他一眼,去屋子裡把那塊硯台給拿了出來,她說:「我給狗當狗碗用,都不給你。」
說完,曲韻就把這塊硯給了陸均赫。
陸均赫耷拉下了臉,咬牙切齒地說:「曲韻,我聽見了,你是要給狗用的。」
曲韻只是把硯台拿在手裡晃了晃。
這男人最終還是接下了。
下山的時候,她心裡火氣依舊沒消,回頭看了陸均赫好幾眼。
要是她不發火的話,那死老頭肯定因為陸均赫的面子,會給她幾張毛筆字讓她回酒店交差。
可是憑什麼?
她工作能力再優秀也比不上一根撒尿用的生殖器官嗎?
「我都不認識他。」陸均赫摸了摸鼻子,被曲韻盯得心裡發毛:「你都罵他了,就別遷怒我了。」
一陣風吹來,陸均赫還故意連打了幾個噴嚏。
他身上衣服濕著,夠可憐吧?
回到老宅後,曲韻給總經理了打了通電話,說合作失敗,她會另找更優秀的書法家。
其實她早就有好幾位女書法家名單候選。
每個人的作品都綻放著不一樣的美。
焦總的聲音劈頭蓋臉地從電話里傳來:「你什麼都要另找,怎麼沒見你老公兒子也另找啊?」
「你是不是不服我這個總經理做的決定?拿不到余老的作品回來辦展,你曲韻也別回來了,給我滾出瀾庭!」
曲韻還想說些什麼,電話都被掛斷了。
她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胸口,想去外面透透風。
院子裡,綠植環繞,一方偌大的泳池靜靜鋪在院落中央。
晚風拂過水麵,漾開淺淺漣漪。
曲韻走了過去,伸出右腳,輕輕點了下水面。
沒想到水還是恆溫的。
驀地,靜謐的泳池裡濺起水花,一道黑影毫無預兆地從水中竄了出來。
曲韻嚇了一跳,身子往後一晃,失去了重心,她想保持平衡,不料往前時整個人直接栽進了泳池裡。
曲韻雙臂撲騰著,「救命啊,我不會游泳,我不要待在水裡,救命!」
意外的是,她並沒有感覺到水漫進鼻腔里的窒息感。
有股力量穩穩地托舉著她,向上。
陸均赫頭皮被抓得發麻,低聲道:「祖宗,你睜開眼看看還不好。」
他看著曲韻只敢先睜開一隻眼睛的膽小樣,心裡輕笑一聲。
兒子還真是遺傳了她。
射箭、網球、馬術樣樣都很有天賦,唯獨因為怕水,連泳池邊都不敢去。
曲韻發現自己沒溺水時,訕訕地鬆開了手。
掌心裡還粘著幾根男人的短髮。
她看著陸均赫濕淋淋的黑髮貼在額前,水珠順著脖頸滾落到緊實的腹肌上,在水面波紋下,黑色短褲貼著腰線,包裹著什麼。
曲韻整個人熱了起來,好像在泡溫泉。
她要去岸上了。
陸均赫眸色暗了幾分。
曲韻身上的白色針織衫早已濕透,貼在她的皮膚上,衣擺蜷縮著,露出了小腹上一條長長的疤痕。
以前連擦傷一下都要跟他撒嬌的小姑娘。
不知道是怎麼忍受下來的。
陸均赫聲音沙啞地問:「這裡,疼嗎?」
曲韻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地方。
陸均赫因為雙手都托著她,只能低下些頭,帶著微涼水汽的唇瓣輕輕覆上那道疤痕。
他動作溫柔,鄭重。
曲韻渾身一僵,整個人都繃緊了起來,連掙扎都忘記了。
陸均赫不停問她疼不疼。
她好像真的感覺那道因為刨腹產而留下的疤在隱隱作痛。
「疼也不關你的事。」曲韻冷冷說道。
跟隨著陸老太太的貼身傭人從走廊經過,似乎是伺候完了老太太,回屋休息了。
曲韻咬了咬嘴唇。
她如果要去偷文件的話,現在是最好,也是最後的時機了。
陸均赫察覺到曲韻的目光,問了一聲:「在看什麼這麼認真?」
他也要轉過身去看。
曲韻怕事情敗露,不知道怎麼想的,雙手捧起了男人的臉頰,沒有猶豫,吻了上去。
她只想點到為止的。
陸均赫明顯怔了一下,在曲韻要偏過頭時,他反手扣住了她的腰,將她更緊地攏在懷裡。
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濕吻。
池水被攪得晃動起來,一圈圈細碎的漣漪中,溢出透明的月光。
曲韻感覺快要呼吸不上來,指甲在男人的後背上劃下了一道長痕。
她喘著氣,小聲地哀求:「陸均赫,別在這,抱我去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