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陸均赫廢了一隻手
氣氛僵硬了很長一段時間。
老太太率先打破沉默,「阿彪,送客吧。」
「將曲小姐好好護送出去。」
曲韻剛想搖頭,被人從後面粗魯地推了一把,她險些摔倒,肩膀一動就疼,估計青了。
這個叫阿彪的男人很是不耐煩:「走快點,屁股動得磨磨唧唧的,等著被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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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韻忍著疼,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陸均赫。
男人似乎早有預感,淡淡別開了臉,連一絲餘光都沒分給她。
「再不走,老子踹你屁股了信不信。」阿彪吼道,朝著曲韻的肩膀又推搡一下,把她臉都推到門上了。
門口有輛黑車等待著。
阿彪拉開車門,直接將曲韻往車裡塞。
他的腦袋也探進了車內,看著曲韻一直望著老宅方向的眼神,表情猥瑣:「你要是不想走的話,我們去那邊沒人的地方一起快活快活?」
「我保證讓你有這輩子都忘不掉的滋味。」
曲韻不理他,他還上手揉了揉她的嘴唇。
「滾開!」曲韻被侵犯到,眼神都凌厲了起來。
阿彪聳聳肩,目送著車子離開。
他低下頭,嗅了一下自己大拇指上剛才沾到的口水。
小娘們,真香。
那臉蛋兒和身材,玩起來不知道該有多爽。
阿彪大搖大擺地走回屋裡,腳步還帶著幾分囂張蠻橫。
他一進門,推著門的手還沒來得及放下,「砰」的一聲槍響炸開,震得屋裡灰塵都在震動。
一枚子彈擦過空氣,直直穿透了他的手掌心。
阿彪整個人僵住,看著自己右手上血肉翻卷的洞口,這輩子從未有過的鑽心劇痛,仿佛要把他撕裂了一樣。
他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牙齒死死咬著,喉嚨里卻還是不停發出壓抑又悽厲的痛哼聲。
陸均赫放下了槍口還冒著煙的槍,眼底沒有半分溫度。
老太太臉色白了一剎,望向搖搖欲墜的男人,「這裡面怎麼會有子彈?」
「我沒讓你真的放啊。」
她不過是想嚇嚇那個女人而已。
忽然,她又想到了什麼,神色複雜地看著自己的這個孫子。
陸均赫自小練槍。
槍里有沒有子彈,他是掂得出重量的。
即便這樣,也敢往自己的腦袋上連開五槍麼?
如果不是運氣好的話,恐怕現在屍身都涼了吧。
老太太不敢深想。
這是為了區區一個普通女人能做出來的事情。
陸均赫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扔了手裡的槍。
他周身籠罩著拒所有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您詫異什麼。」
「我運氣又不是第一次這樣好了。」
陸均赫離開房間以後,老太太還全程坐在那張檀木椅上,連起身的意思都沒有。
她淡淡瞥了眼血肉穿孔的手下,嘴角噙著一絲涼薄的冷笑。
「這個月,我會叫人多給你家裡寄三百萬的。」
就當是廢了只手的價格。
*
自從回到京市後,曲韻一直都聯繫不上陸均赫。
有幾夜做噩夢醒來,她夢見陸均赫鮮血淋漓地倒在她的懷裡,一身冷汗濕得睡衣都透了。
所以,他到底為什麼要朝他自己開槍?
若真的只是為了玩她,又何必做到這種地步?
曲韻的理智拼命勸她清醒著,可她的心卻隱隱抽疼。
她好像不想再逃避了。
她想靠近陸均赫,想剝開他所有的外殼,看看裡面到底裝著什麼東西。
七年前,說保孩子,她就算死在手術室里也沒關係的,不也是這個男人麼?
曲韻思來想去,最後發現能找到幫忙的人,也只有趙耀而已。
她明明愛了陸均赫四年。
這個男人卻像是什麼都沒有留下一般。
電話接通後,趙耀也沒繞彎子,他說:「我勸你還是算了吧,別再往裡湊了。你們分開這麼多年,不也好好過來了嗎?」
「你真的以為陸家是吃素的,看不慣的人或事情,只會用嘴侮辱?曲韻,跟著陸均赫這種人,你就是把命搭進去都不稀奇。」
所以真等談婚論嫁的時候,他們一個個都聽家裡的,求門當戶對。
求的是,愛人的命。
曲韻攥緊手機,強忍著哽咽。
她開口說:「趙耀哥,別人不知道,但你一定知道,這麼多年來,我一直都沒真正放下過。」
「就算真的要搭條命進去,我也想親自弄個明白。」
反正她早已死過一回。
聽著電話里發顫的聲音,趙耀沉默許久,終究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怪不得會是孽緣。
他說:「我發你個地址,過來吧。」
趙耀給的地址是一間不對外開放的酒吧,就算是有錢人,沒個這圈子裡的身份,連踏進去半步的資格都沒有。
曲韻從來沒來過這種地方。
哪怕是跟陸均赫在一起的時候,也沒接觸過。
她托趙耀的打點,沒被門口森嚴的保安攔下。
酒吧內的裝潢極盡奢華,低調的暗金燈光鋪滿整條走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酒香和高級香水味。
曲韻站在其中,格格不入。
她低著頭,儘量避開旁人的目光,小心翼翼沿著走廊,一間間找著包廂號。
一路走到了最深處的專屬包廂門口,才停下腳步。
曲韻拉了拉自己的衣服下擺,敲門後,走了進去。
包廂內人多嘈雜,煙霧繚繞,嗆得她咳嗽了好幾聲。
曲韻捂住口鼻,緩了好一會兒才適應昏暗迷離的光線,她一點一點往裡找著陸均赫的身影。
目光突然定格住。
角落裡,寬大的真皮沙發上,陸均赫慵懶靠著,姿態散漫矜貴。
在他身側一左一右地挨著兩個嫵媚精緻的女人,說笑間,時不時地湊近,曖昧到了極點。
曲韻一下子聽不見周圍的聲音了,心臟就像是被一根細針猛地刺了一下,密密麻麻的鈍痛感蔓延全身。
她強壓下喉嚨口的哽咽,一步步穿過喧鬧的人群,走到了沙發跟前。
曲韻垂下眼,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啞,輕聲開口:「陸均赫,我有話想跟你說。」
陸均赫壓根沒看見她,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依舊漫不經心地任由身邊人攀談,偶爾端著手中的酒杯搖一搖,也不喝下去,神情淡漠疏離。
總之,自始至終,都不看曲韻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