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答應聯姻


  曲韻牽著程沖沖的小手,慢慢走在回家路上。

  她心裡一直想著陸謹行要被送出國上學的事情。

  陸家的產業基本上都在國內,陸謹行如果真的出國了,陸均赫肯定不會陪同。

  可他才只是一個七歲的小孩子啊,怎麼可能在沒有父母陪伴的情況下,獨自生活在異國他鄉?

  不管閆肅玲是不是真的這樣打算的,她一定要在此之前拿回孩子的撫養權!

  「媽媽,媽媽!」程沖沖連續叫了好幾聲,發現曲韻都不搭理他時,小嘴瞬間就撅起來了。

  曲韻連忙蹲下,捏了捏這大胖小子的臉頰,笑著問道:「怎麼了?是不是餓了想吃晚飯了呀?」

  程沖沖搖搖頭,不像是以前那樣活潑,他突然像變了一個人格似的,鄭重地問道:「媽媽,你會一直愛我嗎?」

  曲韻絲毫沒有猶豫,「當然會了。」

  「沖沖,雖然血緣是天註定的,但是媽媽對你的感情,是自己選擇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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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這小傢伙為什麼會突然這麼問。

  不過得到她肯定的答案後,就蹦蹦跳跳地走了起來,還說要吃包了很多很多肉的小餛飩。

  曲韻乾脆買了皮子和肉餡,回家親手包。

  她沒什麼食慾,吃了兩口正好接到酒店的電話,估計是人事調動的通知下來了。

  焦總一走,總經理的位置就該輪到她。

  電話內的聲音很清晰,「曲女士,酒店綜合多方統籌考量,原定於你的總經理任職安排將正式委任其他人員接任。」

  「你這邊知悉即可。」

  對面話一說完就把通話掛斷了。

  曲韻連問個理由的機會都沒有。

  她攥緊著手中的手機,指節泛白。

  想必這又是陸家做的吧。

  算是一種警告麼?

  警告她無論付出多大的努力,陸家都可以輕輕鬆鬆地推倒她打拼出來的一切。

  曲韻低下頭,看著自己地板上的影子延伸到了牆角。

  樓梯轉角的陰影里,陸謹行蜷縮成一團,手裡握著一張紅色的生日賀卡,不敢出聲。

  從學校接他回來的奶奶此刻正在客廳里打電話。

  奶奶好像很生氣,不斷地說:「必要的時候你就給我下死手!」

  「有什麼情面好顧及的?那個女人除了生下了孩子以外,和陸家沒有半分關係,她死了,我們陸家反而才能太平!」

  陸謹行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的腦海里不斷徘徊「她死了」這三個字。

  奶奶說的話,都是衝著他的媽媽去的嗎?

  陸謹行跑回房間,躲進了自己的被子裡,他現在真的真的好想笑。

  原來他那麼那麼喜歡的曲阿姨,真的是他的媽媽呀!

  可是一想到奶奶的話,陸謹行眼裡又立刻充滿了惶恐與不安。

  是不是......只要媽媽不來找他,奶奶就不會傷害她了?

  陸謹行小臉憋得通紅。

  好久以後,他才鑽出被子,吸了一口嗆喉嚨的冷空氣。

  *

  曲韻連續好幾天在接程沖沖放學時,都只敢遠遠地望一眼坐上商務車回家的陸謹行。

  她其實還沒想好該怎麼和這個孩子坦白。

  怕一不小心就刺激到了他內心深處的小敏感。

  畢竟......是她缺少了這個孩子從出生以來的所有時光。

  她當年要是沒有那麼快逃往國外,是不是就可以早一點發現這一切?

  說到底,一切都是她的軟弱造成的。

  程沖沖因為課堂練習沒有完成,被老師暫時留下來了。

  曲韻看到陸謹行一個人走出來時,心臟跳動的速度都慢了半拍。

  她口袋裡放著一隻前天晚上鉤好的針織小熊。

  這是準備送給陸謹行的小禮物,因為當時開學第一天,他和程沖沖鬧不愉快後,直到她來,視線都一直停留在程沖沖的書包掛件上。

  她早該注意到的!

  然而,曲韻真想邁出這一步時,雙腿卻僵硬住了。

  她做不到那麼自然。

  她肯定會嚇到陸謹行。

  「曲阿姨。」

  聽見一道稚嫩清冷的聲音時,曲韻猛地低下頭,看見是陸謹行主動走到了她的面前。

  她立馬蹲下身子,溫柔地喊道:「嗯,謹行,你放學啦?」

  曲韻握緊著口袋裡的勾線小熊就要拿出。

  陸謹行小臉繃得緊緊的,刻意避開著曲韻的視線,小聲生疏地說:「請您不要再偷偷看我了。」

  「我不想看見您,曲阿姨。」

  字字冷硬的話語直戳進心口。

  曲韻不知所措地蹲在地上,用力敲了下發脹的心臟位置。

  一定是閆肅玲在這個孩子面前說了她的什麼壞話。

  曲韻很想解釋,陸謹行卻轉過身走了。

  她連忙站了起來要去追,但眼前卻突然一黑,還沒來得及穩住身形,四肢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就這樣直直地栽在地上,暈了過去。

  書房內光線很暗。

  陸均赫推門而入,徑直走到書桌前,他神色沉穩,看著坐在木椅上的女人,低聲道:「閆女士,我來跟你做筆交易。」

  「我答應和唐家聯姻,你也答應我一個條件。」

  聞言,閆肅玲緩緩睜開了眼睛,似乎是有些興趣的樣子。

  於她而言,兒子早點辦下婚禮,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了。

  她開口問道:「什麼條件?」

  陸均赫眉眼間掠過一絲淡漠,啞聲道:「把孩子的撫養權給曲韻。」

  話音剛落,周遭的氣氛就凝固了起來。

  閆肅玲重重地拍了一下桌案,震怒道:「混帳東西!」

  「你以為我忘了你七年前就做結紮手術的事情了麼?陸謹行是陸家唯一的血脈根苗,你居然想把撫養權拱手送人?」

  她死死盯著,臉上半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陸均赫心知肚明。

  「那我退一步,每月至少允許孩子去她那兒住一個禮拜,其他時間留在陸家。」

  閆肅玲眼底快速閃過了一絲忌憚。

  陸均赫看在眼中,自嘲地笑了一聲,唇角勾起譏諷,他淡淡開口寬慰,也像是說給自己聽。

  「您大可放心,她心裡早已怨我入骨,別說借著接孩子有親近相處的機會,她怕是連見你兒子一面都嫌噁心吧。」

  「我跟曲韻以後的人生不會再有任何交集了。」

  他的結局是到此為止。

  閆肅玲終於願意鬆口。

  陸均赫面無表情地走出了書房。

  七年前,他一趟一趟地飛溫哥華,疏忽了剛出生沒有多久的兒子。

  所以他選擇用結紮的方式,讓陸謹行成為他這輩子唯一的孩子,逼他母親不敢下手。

  現在,又因為這個原因,耽誤了曲韻拿回孩子的撫養權。

  原來他的每一步都走錯了啊。

  陸均赫心底的澀意再也忍不住,翻湧了上來。

  他扶了扶牆,眸光黯淡。

  沒關係,他還剩下最後一步。

  這次不會再有錯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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