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床不會塌吧?


  陸均赫喉結反覆滾動,他也不好受,只能強忍著,啞聲解釋:「沒有那個東西......」

  曲韻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那個東西是什麼東西。

  溫熱的氣息還縈繞在周身,她抿著唇,腦中忽然靈光一閃,「但你不是說,你結紮了嗎?」

  這話顯得她好心急似的。

  像是什麼吃不到肉的猛虎野獸。

  曲韻目光垂下,躲閃了起來,她正想說「早點睡覺」這四個字。

  陸均赫眸色微動,他也是才反應過來,嗓音沙啞中帶著幾分戲謔:「做手術的時候沒想到過,有朝一日還能有這種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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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他再度附身吻了下來。

  這次的吻洶湧且用力。

  曲韻一聲嚶嚀,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小腿撞到了床沿邊,她重心一歪,拉著陸均赫一起倒在了木床上。

  床架不堪受力,發出一陣「咯吱咯吱」的動靜聲,在寂靜的夜晚裡格外清晰。

  曲韻推開自己身上的男人,完全不敢動了。

  這床是她從小時候起就睡的,年代十分久遠。

  她問:「床不會塌吧?」

  陸均赫哪裡還管得上這些,微微撐起了些身子,鼻尖相抵:「塌了就買新的。」

  他又要繼續往下親。

  曲韻蜷縮了下身子,試圖往後面躲,還沒來得動,下一秒,腰肢便被陸均赫攬住,他一隻手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著。

  「想往哪兒躲?」

  「剛剛不是還不要我停下來嗎?」

  曲韻撲閃了兩下自己的大眼睛,把兩隻手交叉擋在自己的嘴巴上,有些含糊不清地回答道:「真的不闊以。」

  「床太響了,萬一把我媽媽吵醒了怎麼辦?」

  老房子隔音效果都很差的!

  她不想以後在村子裡面抬不起頭!

  曲韻表情是真的嚴肅。

  見她這樣,陸均赫終是斂起了眼底的執拗,沉沉地嘆了口氣,他的吻落在曲韻額頭上,轉瞬便退開。

  曲韻以為到這兒就結束了,鬆了口氣。

  床頭還放著她小時候最喜歡的娃娃,一隻閉著眼睛的碎花長腿兔,耳朵上還印有「LOVE」的字樣。

  她伸手去拿。

  陸均赫猝不及防地咬住了她的耳朵,廝磨道:「你給兒子買過冰糖草莓,我也要。」

  曲韻愣了一下,很想問這男人又是怎麼知道的。

  她微微側過些餘光,不遠處的小桌子是放著一籃新鮮草莓,個頭很大,都被重新洗了第二遍,帶著水珠。

  「沒有......沒有冰糖,大晚上的哪裡有冰糖。」她誠懇地說道。

  陸均赫勾起唇角,眸光變得晦澀起來:「有。」

  曲韻都還沒反應過來,感覺到某處一涼。

  她死死地咬緊著自己的嘴唇,抓著兔耳朵的手一緊再緊。

  陸均赫偏偏還要在這種時候善意提醒她:「不可以發出聲音哦,會把你媽媽吵醒。」

  黑暗中,他的喘息聲越來越粗重。

  最終驟然停下。

  曲韻雙眼迷離,在陸均赫把她抱去浴室之前,只能聽他有幾分愜意地說:「我的冰糖草莓還能拉絲。」

  簡直討厭!

  他和一個七歲的小朋友比什麼,更何況那小朋友還是他的親兒子呢!

  天光透過窗戶玻璃漫進房間內。

  曲韻悠悠轉醒,睜開眼睛前,先伸了個懶腰,她不由自主地往一旁靠去,卻摸了個空。

  身旁位置早已空了,唯有枕頭上還殘留著昨天晚上淡淡的氣息。

  曲韻把眼睛睜開,看到的是陪伴自己入睡十多年的兔子玩偶。

  那兔耳朵上的褶痕還很明顯。

  突然想到什麼,曲韻紅著臉把兔子的臉給闔上了。

  她走去衛生間,牙刷上已經擠了一長條牙膏。

  樓下,秋紅阿姨正在做著早餐。

  曲韻沒看到陸均赫的身影,先看見了坐在屋檐下,攏著厚棉襖,眺望遠方的母親。

  放輕腳步走過去後,曲韻輕聲喚道:「媽媽。」

  曲母身形未動。

  曲韻心頭猛地一緊,指尖微微發僵。

  她母親......是又發病了嗎?

  下一秒,曲母忽然轉過頭,眉眼溫和地問道:「我女兒醒啦?昨天晚上睡得好嗎?」

  曲韻懸著的心驟然落地,彎起眉眼,由衷地笑了出來,「好,我睡得可好了。」

  她早上一照鏡子,發現自己面色紅潤,氣色極佳。

  感覺人生中沒有比現在更舒服的時刻了。

  曲母也笑了笑,主動說道:「小陸在外面呢。」

  曲韻一走出去,看見院外的牆根邊,陸均赫正在逗弄一隻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小橘貓。

  那隻貓翻著肚皮躺在圍牆上。

  陸均赫俯著身,用指尖輕點,大概是惹惱了小貓,小貓抬起爪子,在空氣中胡亂蹬了兩下,粉乎乎的肉墊不偏不倚抵到他的嘴唇上。

  陸均赫也沒拍開,臉上漾開淺淡的笑意,縱容著這隻橘貓貼著他。

  曲韻目光柔和起來,她正準備走過去,鄰居家的大嬸把她叫住,說是灶火裡面烤了山芋,要她來拿幾個,帶給她母親吃。

  曲韻只好先去這位大嬸的家裡。

  山芋還要燜個五分鐘,她便站在一旁安靜地聽大嬸家裡人閒聊。

  大嬸的兒子是聯防隊的,帶回來八卦說:「王兵不是意外掉進的河裡。」

  「聽說局裡法醫那邊結果出來了,他身上有明顯外力推搡的痕跡,說明是被人蓄意謀害,推進的河裡!」

  曲韻眼皮抬了起來。

  大嬸唏噓道:「誰會推他啊?意思是咱們村里還有殺人兇手在啊?這也太可怕了,我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大嬸兒子只讓她不要到處亂說,便出門去上班了。

  曲韻陷在自己的思緒里,全然沒留意到身旁大嬸接連喚了她好幾聲。

  直到肩頭被輕輕地碰了下,她才猛地回過神,「是山芋好了嗎?」

  大嬸擺了擺手,「山芋還得再等等呢。」

  她神色倏地鄭重下來,低聲問道:「韻韻,前天夜裡我起夜,瞧見你帶回來的男朋友一個人站在河邊,他有沒有跟你說他看見了什麼?」

  「比如殺人兇手的臉?」

  曲韻張了張嘴,臉色煞白。

  陸均赫在王兵出事的晚上去過河邊?

  怎麼會呢。

  她喝醉以後,他不是把她送回了家,然後一直都陪在她的身邊,還說她踹了他三下。

  腰上有淤青在呢......

  剛烤好的山芋太燙手,曲韻不小心碰到,手上立刻泛起一片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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