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吻了上來


  耳畔垂下的一縷頭髮被身後的男人漫不經心地繞在手指上。

  曲韻抿了抿唇,認真地說道:「那你也不要騙我。」

  她說了那天在醫院裡,唐冰卿來找她的事情。

  「你這樣半路和唐家悔婚,對你的影響應該很大吧?」曲韻睫毛扇動著,她覺得自己還是衝動了。

  當初也是因為這個理由才一直拒絕的這個男人,逼他去結婚。

  現在婚禮沒辦成,她卻妄想複合。

  可是真的要陸均赫回去和別的女人結婚的話,她心底又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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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韻聲音都悶了起來:「對不起,我好像又拖累你了。」

  陸均赫圈著她的手臂突然發力,順勢將她轉了半圈。

  他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眉眼,低聲道:「曲韻,這不是拖累,這是一種拯救。」

  或許她永遠也猜不到這個男人在婚禮結束後的計劃。

  陸均赫一字一頓道:「我發誓,我從來沒愛過除你之外的女人。」

  這話讓曲韻臉頰一陣發燙,她聽不得這麼肉麻的東西。

  抬手給自己的臉扇了扇風,她故作兇狠地推了一下身前的男人,語氣帶著幾分小蠻橫:「陸均赫,你就騙我吧。」

  「你別忘了我回國上班第一天,就是給你和唐冰卿開房。」

  她那個時候心都要痛死了。

  但也清楚,分開七年,誰都沒有等誰的義務。

  連她都難忍生理需求,用那種東西時,會忍不住叫這個男人的名字。

  更何況是他?

  他就是無意,身邊人也會有意地給他送上各種各樣的女人,源源不斷。

  曲韻想到這裡,下意識有點想逃。

  她剛往後退了一步,陸均赫一隻手扣在她的腰後,把她往他面前一帶。

  他微微蹙著眉,視線灼熱:「我和唐冰卿只是各取所需的協議關係而已。」

  「我沒碰過她,沒碰過任何其他人。」陸均赫垂著眼眸說道,看到曲韻刻意避開的視線,知道她還是不相信。

  他再次開口:「我要是說謊,我下面爛掉。」

  曲韻連忙踮起腳尖慌亂地去捂這個男人的嘴。

  她臉都紅透了:「你亂說什麼呢?」

  還好這裡沒有長輩在。

  陸均赫低低笑出聲,唇角蹭過曲韻覆在他唇上的掌心,又低頭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

  觸到一片冰涼時,他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估計是洗草莓碰了冷水才會這麼冰。

  陸均赫主動轉身,走到了池子邊。

  他把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手腕輕揚,那外套順勢一旋,穩穩搭在他的肩膀上。

  正要開始洗草莓的時候,曲韻在一旁小聲地鼓掌,「好帥好帥。」

  陸均赫餘光瞥見她這副模樣,唇角微勾,然後又一次把肩膀上的外套瀟灑地甩了兩下。

  「哇,這樣更帥了!」

  曲韻忍著笑意誇讚,就跟她第一次和這個男人在酒店裡,他故意凹那一下午的造型似的。

  陸均赫甩外套甩上癮,跟模特拍寫真一樣。

  曲韻也捧場地不停說帥。

  廚房外,秋紅阿姨不知何時走過來的,她深深懷疑這對年輕人是得了羊癲瘋。

  尤其是這個小赫,手臂都甩抽筋了吧?

  秋紅阿姨覺得這樣不行,放下手裡剛拔的兩根白蘿蔔,走過去拉住了陸均赫,她說道:「走走,我去幫你貼點膏藥,特意托人從城裡的名醫堂買回來的,藥效特別好,專治身上各種酸脹疼痛。」

  陸均赫愣了一下,他一邊被拉著走,一邊回過頭用口型無聲地朝曲韻喊「救我」。

  曲韻站在原地快要笑瘋了。

  笑得她晚上胃口都大好,連喝兩碗薑母老鴨湯。

  吳奶奶給的草莓很多,曲母讓陸均赫拿到樓上去吃。

  曲韻還賴在樓下,晃著母親的胳膊撒嬌道:「媽媽,今天晚上我們一起睡覺,好不好?」

  「媽媽,我超級喜歡聞你身上的味道。」

  曲母無奈地笑了笑,回答道:「我身上都是老人味了,有什麼好聞的。」

  她猜出女兒心中的憂慮,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放心,媽媽明天還會上樓叫你起床。」

  「快上樓吧,小陸還在等你呢。」

  曲韻依依不捨地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床上放著一床新的乾淨被子,地上則鋪著她昨天晚上睡的。

  陸均赫放下枕頭,看了過來:「我還睡地板上,對吧?」

  曲韻簡直無語,她記憶里根本就沒說過讓這男人別碰她,或者是讓他睡地上的片段。

  至於這麼裝嗎?

  「我裝?」陸均赫氣極反笑,為了證明曲韻昨晚真的踹了他三腳,他直接掀起上衣,露出腰腹。

  線條利落的腰側上,確實浮著一塊淺淡的青痕,色澤發暗。

  曲韻眼睛掃過,很篤定地說:「新的淤青顏色會更深,你這個顏色早就淡了,肯定是好久之前磕到哪裡留下的。」

  休想冤枉她這個酒品好的人!

  再者,她也能證明。

  曲韻把自己的衣服也一撩,那天在婚禮上她不小心撞到那座香檳塔,腰上也留下了印子,「陸均赫,你看看我這裡。」

  「是不是和你那兒的一模一樣?」

  撩了一會兒,肚子那塊露出的皮膚涼颼颼的。

  眼前的男人一直不說話,曲韻這才皺起眉看過去。

  陸均赫目光被牢牢吸引住,落在她小腹那道淺淺的疤痕上,他眼裡方才還有的幾分散漫已經悉數褪去,只剩沉斂。

  曲韻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想把手放下。

  誰料,陸均赫緩步走上前,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小心翼翼撫過她的那道橫切傷口,動作很輕,深怕會碰疼了她。

  「還疼嗎?」他壓著嗓音,聲線沙啞。

  曲韻輕輕搖了搖頭。

  她這疤一直泛著粉褐色,是因為她自己本來就是疤痕體質,再加上那會兒手術做完沒多久她就出了國,也沒好好護理。

  估計一輩子都不能淡下去了。

  但是,這真的已經不疼。

  陸均赫指尖一頓,他俯下身,在曲韻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唇瓣落了上去,印下一個極輕的吻。

  靜謐的房間內,他沉默片刻,懊悔地說:「對不起。」

  曲韻睫毛輕顫,耳尖泛起了紅。

  她垂下眼眸,眸光蒙著一層水汽,像是無意識的舉動,她抬起手,指尖輕輕勾住男人頸側的肌膚,將他往自己的身前帶了帶。

  就這一個小小的舉動,如同一簇火星瞬間點燃了周遭的所有。

  陸均赫直起身,視線與她纏絞在一起,呼吸漸漸交纏。

  他吻了上來,一點一點,撬開唇齒。

  房間裡的溫度節節攀升。

  曲韻動情地閉上了眼,她的手剛順勢勾上陸均赫的脖頸,他猛地一停。

  所有的動作戛然而止。

  眼前男人胸膛劇烈起伏,熱到發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唇角。

  曲韻一臉迷茫,聲音發軟道:「為什麼要停?」

  她現在,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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