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你有苦衷？
曲韻看著手機屏幕上跳出的消息，心口驟然一緊，她手不小心鬆開，導致手機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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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悶響在安靜的餐廳里格外刺耳。
阮知憐嚇一跳，下意識地抬起眼看向曲韻，詢問道：「怎麼了？是出什麼事情了嗎？」
她胡亂地抹掉了自己臉頰上的淚痕，有些侷促地再次開口：「是不是我在這兒打擾到你了，不好意思啊，也沒提前跟你打聲招呼什麼的。」
「韻韻，要是你有事，我先走也沒關係的。」
曲韻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翻湧的心慌，扯出一抹略顯僵硬的笑：「沒事，你別多想。我去給你點杯喝的。」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折騰啦。」阮知憐連連擺手。
「其實我也是心裡憋得太難受了，才想著找你聊聊。你是不知道，我和趙耀結婚這麼多個月，日子過得根本不像樣子。」
「他心裡從來就沒真正放下過前女友，那女人就像根刺，扎在我們中間拔都拔不掉。」
手機相冊里偷偷存著以前的合照、聊天記錄不刪乾淨、變著法子換號去加聯繫方式......
這些，阮知憐都硬生生地咬牙忍下去了。
是她違背自己父母意願選的男人，這條路上吃的苦，她獨自承受。
阮知憐吸了吸鼻子，眼眶泛紅：「但你知道嗎？今年我生日的時候，趙耀為我準備了生日禮物，還特意帶我去外面的餐廳吃飯。」
「我以為我們的關係正在一步一步慢慢變好，他卻在床上抱著我，叫向依然這個名字。」
事後說喝多了，頭腦不清醒又怎麼樣？
他連頭腦不清醒時，想的都是其他的女人。
阮知憐瞬間潰不成軍。
她不想承認自己從一開始就喜歡錯了人。
曲韻聽著，即便趙耀是她很好的朋友，她此刻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實在是壓不住從心底里翻上來的火氣了，曲韻語氣轉冷，憤懣不已道：「說到底，這天底下的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
「是啊！」
阮知憐點頭附和，順勢往下說道：「我原先還以為陸均赫是個靠譜的好男人呢，誰能想到......他那場婚禮才剛取消沒多長時間，這就又重新定下了。」
「日子好像......就在月底？」
「什麼？」曲韻猛地抬眼，滿臉錯愕，聲音都不自覺地拔高了。
阮知憐見她是這種反應，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曲韻雖然罵了那句話，但原來並不知道這件事情啊。
她也是因為看到趙耀帶回來的新請帖，才知道的。
這件事上，阮知憐咬住了自己的舌頭，不敢多嘴。
沉默片刻，她低聲喃喃自語道：「有時候真恨不得把這些心口不一的男人都殺了......」
「可轉念一想，要是真那樣，我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阮知憐深深意識到自己到底活得有多犯賤。
明明清楚趙耀的心裡沒有她的位置，她卻還是這樣放不下，活得也太窩囊了。
她這次......是真的想離婚了。
曲韻自始至終都沒有再接話。
她垂著眼，思緒早已飄遠。
阮知憐離開沒有多久，曲韻就收到了陸均赫用新號碼發來的消息。
他說現在要過來接孩子，今晚有事情得回一趟老宅。
曲韻發了位置，然後去找在滑滑梯上玩得很開心的陸謹行。
她用柔軟的紙巾細細替額角滲著薄汗的陸謹行擦汗。
指尖蹭過孩子溫熱的小臉，曲韻溫聲提議道：「寶貝，新年的時候，媽媽帶你和沖沖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你想想想去哪兒，媽媽這就開始查攻略，咱們過個和往年不一樣的新年。」
不止是，新年。
陸謹行大聲喊：「好呀好呀！」
然而，歡喜的笑意還掛在臉上，他腦海里的心思卻悄悄沉了下去。
媽媽只說帶他和沖沖一起，沒有提到爸爸。
是不是......爸爸不能一起去了？
餐廳門口停下汽車。
陸均赫身影走近，目光先落在了兒子的身上，「玩累了吧？有沒有乖乖聽媽媽的話？」
他自然地伸出手，從曲韻手裡接過書包。
然後才抬起眼看她，低聲道：「事出突然，要是結束得早，我再把兒子給你送過來。」
曲韻抿了抿唇，她兒子又不是什麼沒有生命的商品，送來送去是幾個意思？
這男人裝體貼裝過頭了吧？
一想到他月底又要重新辦婚禮，曲韻終究還是沒忍住，冷笑道：「你不必裝出這副假惺惺的樣子，演給誰看呢？」
「你放心好了，我不會阻撓你什麼。」
陸均赫動作一頓，眉宇微蹙：「我只是過來接兒子，你何必句句帶刺？」
「來接兒子？」曲韻嗤笑出聲，正好她的手機落在了餐廳裡面，便讓陸謹行幫忙去取一下。
她音量不自覺拔高道，「陸均赫，我都替你覺得累。」
「你一邊扮演一個稱職的好父親，一邊還要忙著籌備新的婚禮，事情才過去多久啊，你就這麼迫不及待了，你還真是一刻都閒不住。」
陸均赫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他語氣同樣很冷：「我怎麼做是我的事，輪不到你來置喙。」
「輪不到我？」
曲韻積壓的情緒徹底爆發，「你心裡到底裝的是什麼？從頭到尾，你說過的話，做過的事，有半分真心嗎？」
要是真的輪不到她。
為什麼還要在鄉下的時候，那樣求著她複合？
就為了在她點頭同意，在她狼狽不堪地承認她的愛後，再狠狠丟棄她？
這算是羞辱，還算是報復？
陸均赫幾番想要爭辯，都被曲韻字字珠璣，堵得無話可說。
他望著眼前盛怒的女人，周身銳氣一點點褪去，聲音低啞道：「曲韻，如果我說我有苦衷，你信嗎？」
「你有苦衷？」
曲韻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她不難看出陸均赫的眼底真的漫上了一層濃重的苦澀感。
可這又怎樣？
她的眼眶也泛著紅，「事到如今，你也別再說這種噁心我的話了。」
「我不會相信，我半分都不會相信，你所有的選擇，從來都是你心甘情願，所以別再找冠冕堂皇的藉口。」
隔著一扇餐廳的玻璃門，陸謹行死死握著手機。
他看看臉色難看的爸爸，又看看像是快要哭出來的媽媽，小小的身子不停發顫。
不......不行......
他不能讓爸爸媽媽再一次分開了。
陸謹行把手伸進了口袋裡，拿出那袋他原本準備要偷偷扔掉的花生餅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