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現在…到我了!
當然許七安也不在乎這些,他回天涯武院。
相較於從小到大就不知道「貴」這個字怎麼寫的許久然來說,如今的許七安身上連個帶兜兒的衣裳都沒有。
不過富二代嘛,許七安臉皮厚,根本不在乎旁人異樣的目光。
主要是他一塊兒靈石都沒有,他連東邙城都走不出去。
天涯武院好啊!那地方夠強,許家也得給面子,不會過多打擾,也有資源,還有…
許七安那清亮的眸中划過一抹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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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些原身應該做,卻沒有做的事情。
天涯武院,那間基本上和雜役一個檔次的破屋子中,就連破落的被褥都是漿洗的乾乾淨淨的。
沒有多餘的東西,只有一小袋修士根本看不上的,夾雜著不少銅板的碎銀子,和一副…精心描繪的畫。
畫中姑娘眉目柔和,含情脈脈。
看著畫中人,許七安的眸色也柔和了幾分,他喃喃自語:「傻小子。」
原身什麼都,他知道為何找不到那個姑娘,知道她去了哪裡。
他嚮往的摯愛,在許家人眼裡,不過是會污了許家高貴血脈的螻蟻,讓一隻螻蟻消失,對許家來說太簡單了。
「你受的罪,吃的苦夠多了。」
許七安聲音中帶著幾分悵然:「要是你能回去替我享福就好了,我跟你說!咱爸媽比那兩個強一萬…不,十萬倍!」
「就是我不理解,為什麼要死呢…對於那種人來說,你的死,喚不醒他們的心的。」
「他們只會愧疚一小會兒,轉頭就去疼愛他們真正的兒子,你…不值當啊。」
指尖輕輕划過畫卷,許七安明明沒有調動靈力,卻有熾熱浮現於指尖。
燃起的火,似是在擁抱著那幅畫,又像是擁抱畫中的那個人。
隨著火光逝去,有風入室帶走了一串飛灰。
許七安腦海中屬於原身的最後一抹執念,徹底散去了,或許…他就是想讓許七安帶他回來,再看一眼,最後再看一眼。
他累了,他連《冥神》都不想帶走,他只想帶走她,他終究是找到了。
許七安輕嘆:「唉。」
多好的一個人,他有什麼錯呢?
「好了。」
許七安盤坐在破落的榻上,當原身最後一縷執念散去的瞬間……
這個世界上!便只有一個許七安!
那個雖是頂級富二代,卻並沒有依靠父母太多托舉,在二十多歲便能叱吒商界,建立起屬於自己的商業帝國的許七安!
他眸綻放出帶著強烈野心的神采:「傻小子,也該歇歇了,現在…到我了。」
《冥神》!
許七安現在到底是個修士,他怎能不知這功法的恐怖?!
就是這麼恐怖的功法,竟然是一個乞兒流落南北,收集那些沒人要的殘卷,一點一點的拼湊出來的。
嘶!別說,還真別說!老許家的血脈果然真是有東西的。
可就是這麼牛逼的東西,卻被原身封存了起來,原因…是因為這門功法,過於邪性。
「九層冥神,煉魂成尊!」
許七安默念功法,一股晦澀的力量瞬間在體內覺醒!
修習《冥神》,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就好像這東西本來就應該是許七安的一樣!
可饒是如此,體內那股陰冷的氣息依舊讓許七安直抽冷氣。
畢竟他長這麼大,在來這兒以前,吃過最大的苦就是冰美式,扛過最重的擔就是華倫天奴…
媽的剛來就挨一頓打不說,修煉竟然這麼也這麼疼的嗎?
可許大少到底是有那麼一股子狠勁兒!愣是咬著牙,憑藉冥神訣的修煉方式,忍著刺骨的陰冷,讓靈力順著經脈運轉周天。
一夜悄無聲息,直至東方既白。
冥神訣,在許七安體內運轉的……
第九十九個周天!
沙啞的聲音從許七安喉中擠出:「給我…凝!」
「嗡!!!」
九十九個周天圓滿的剎那,許七安丹田中壯大了不少的靈力轟然爆發!
原本無色的靈力,竟是在其丹田深處,凝聚成了一尊墨色燭台!
那燭台通體散發著幽冷的氣息,明明上邊雕琢的紋路極為詭異,仿佛連目光都能吞噬進去!可偏偏又給人以威嚴浩蕩之感。
接著…
毫無徵兆!
一縷不僅沒有溫度,反而冰冷刺骨的紫火突兀的點燃了燭心!
只在這一瞬間,一股龐大的力量直接從許七安丹田中湧出,瘋狂流淌於奇經八脈中。
練氣三層,練氣五層,練氣八層……
那由紫火點燃的力量,硬是直接讓許七安踏碎了練氣期和築基期之間的桎梏壁壘。
當清晨第一縷光照耀在大地上,將恢宏的天涯武院渲染成金色時,許七安,進化了!
他從一隻練氣期的螻蟻,一躍而起!成功進化成了一隻築基期的螻蟻……
不過感受著自己目前的狀況,許七安還是很滿足的。
尤其是內視之下,看著丹田中的燭台,燭火,許七安目光灼灼:
「罰罪燭台,幽冥業火!」
他起身,身上幽冷的氣息消弭於無形,取而代之的,依舊是屬於他的氣質,自信而溫潤。
那同他前世一般無二的臉上,隨著眉心處妖異的彼岸花印記緩緩隱入皮膚之下,那張俊美的臉亦是多了幾分邪魅的味道。
溫暖的陽光下,許七安怔怔的看著自己食指和拇指之間的一個墨點。
就這個墨點,他記得太清楚了!那是他五歲時玩兒鋼筆,被筆尖兒扎的!
怎麼…會出現在這具身體上?
在原身的記憶中,他手上根本就沒有這個點兒…
不光是墨點兒,就連身上的痣都一模一樣!連特麼<@的大小,形狀都分毫不差的。
而且原身幹了太久體力活兒,在底層摸爬滾打,一手繭子,可現在的許七安…雙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這分明就是那雙養尊處優的手!
一股寒意猛的竄上許七安的頭頂,可來不及讓許七安細思極恐,門外便傳開了清晰的叩門聲。
「許少爺,聽說您回來了,我來看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