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門嫌麻煩
許七安搖頭甩開思緒,嘴角也勾勒起了一抹溫柔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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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
打開門,一張黝黑憨厚的臉映入許七安眼帘。
這是天涯武院的雜役老張。
要說天涯武院這一點做得倒是像個人,收留了不少凡俗中快餓死的流民做雜役,日子雖苦,但好歹也算一條活路。
老張夫婦便在其中。
而且他們確實熱心腸,原身來了天涯武院後被看不起,被欺凌那是家常便飯!唯老張夫婦對他頗為尊重,更是多有照顧。
可以說要是沒有老張夫婦,原身在天涯武院中的日子,只會更難熬。
這不,老張眼底帶著關切,手中端著一小鍋熱氣騰騰的吃食。
「許少爺,我家裡頭說她看見您回來了,我就想著給您送點吃的。」
「您別嫌棄,趁熱吃。」
修士雖說已經脫凡,但達不到金丹期的修士依舊無法徹底辟穀,飯還是要吃的。
見那一小鍋精心準備的飯食,許七安眸光微微顫動。
在自己所謂的家裡,他連一口熱湯都沒有嘗到。
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餐,竟是一個處於最底層,日日都在困頓中的雜役送來的。
他們兩口子,怕是自己都捨不得吃這麼好的飯食吧?
「許少爺?」
見許七安發呆,老張笑著把鍋往前遞了遞。
「叫我七安就行。」許七安接過小鍋:「好不容易做的,走,去你那兒,我們一起吃。」
「哎呦,您別這麼說,小老兒不敢造次。」老張依舊憨厚地笑著:「許少爺您可是仙人!您以後一定會有大出息的!」
「我那兒…我們一會兒還要去給安少爺劈柴…」
「許少爺您慢用,趁熱吃哈!」
見許七安端了小鍋,老張囑咐了一句便匆匆離去了,他們這種雜役…除了有些睡覺的功夫,基本一整天閒不住腳,更不敢偷懶。
天涯武院中的學子都是修士,真若有不順心,隨手打殺幾個雜役,算不得什麼大事。
不過老張沒看見端著小鍋進門的許七安,眸中湧現出的寒意。
安璧沉,盤泰宗的少主,純純的二代。
天資也算出眾,加上盤泰宗傾力培養,年紀輕輕就修到了築基後期,在天涯武院也是橫行霸道的存在。
就是這安璧沉領著一群狗腿子沒少霸凌原身,動輒打罵,將原身踩在腳下。
原身從武院中得到的修煉資源也盡數被他們搶走,甚至有一次險些打斷原身的一條腿!
「呵。」
許七安低頭,大口扒拉著飯菜。
《冥神訣》的修煉,最離不開的就是生靈魂魄。
這門功法最為邪性的地方,就是煉魂!
生靈之魂的強大程度和自己能獲得好處的多少是成正比的。
他初修《冥神訣》得到的信息也只有這麼多,還得往後開發啊…
而且這門功法,肯定是不全的,自己也得想辦法補全。
只是不知道…
這安璧沉,還有那些狗腿子的魂,能給自己帶來多少好處呢。
自己身上的事,現在自己沒資格想明白那就不想!自己…不僅要在這個操蛋的世界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比前世更風光,更風生水起!
許七安風捲殘雲地吃光飯菜,刷了小鍋,並不打算出門的他便繼續盤坐在榻上修煉。
他不自己修煉能怎麼辦?
他這種被強塞進天涯武院,沒有錢,又沒有「背景」而且還過了修煉最佳年紀的人,是沒有被分配師尊的資格的。
也沒人願意收他。
就連他的住所都離雜役處很近,不過好在天涯武院下埋葬著靈石礦脈,就是憑著靈石礦脈逸散出的靈氣,原身硬生生的踏上了修煉之路。
很快,天色漸晚。
忙碌了一天的老張夫婦回來了,雖說滿身疲累,這夫婦二人卻依舊沒忘做了些飯食給許七安送過來。
在他們眼裡,許七安…和那些仙人大爺不一樣。
每每見到許七安,就讓他們想起那早夭的兒子!害!自家孩子,哪兒能和仙人比呢。
「許少爺,小老兒給您劈些柴火,入冬了,夜涼。」
見許七安出門,老張笑著,手裡的活兒也沒停。
至於老張媳婦兒,看上去和農家婦人沒什麼兩樣,也朝許七安恭敬的福身,隨後拿著掃把開始打掃許七安那滿是落葉的小院兒。
「哎呦!許少爺,使不得,這可使不得吶!」
見許七安來幫自己劈柴,老張連忙惶恐擺手。
好傢夥!這可是仙人!
「不打緊。」
許七安卻是溫潤一笑:「我閒著也是閒著,活動一下也好。」
別看許七安是個富二代,但他從小就沒使喚人的習慣。
這對兒老夫妻,是好人。
修了《冥神訣》的許七安哪怕只是個築基初期修士,也能感覺到他們的靈魂很是乾淨,純粹,不帶惡濁。
以後有機會得想辦法把他們弄出去,哪怕給他們在凡間置辦一些田地,也比在這兒干伺候人的活兒,還有隨時被打殺的風險要好的太多。
老張還是侷促著,但他感覺這許少爺好像不一樣了。
先前,他可從來沒見許七安這麼笑過!仙人就是仙人,靠近他都感覺輕鬆了不少,像許少爺這種仙人,以後肯定會出人頭地的。
可就在這時,老張剛剛修好的籬笆門被粗暴的踹散,一條尖銳的木枝就貼著許七安的側臉劃了過去。
許七安抬眸,只見落日那昏黃的殘光下,六個衣著華麗的青年正戲謔的看著他,就好像是看見了好玩兒獵物的貓。
為首者,正是盤泰宗少主安璧沉!
四目相對的剎那!
許七安丹田中,那燃燒在罰罪燭台上的幽冥業火開始瘋狂舞動!
一抹肉眼不可見的猩紅划過許七安那清澈的眸中!
這些人的魂…
這些魂!在許七安眼中明明滿是濁氣,卻又顯得如此香甜?!
他從許家走回天涯武院,這一路上見了好多人,也見了好多魂。
可從未有魂能讓他這麼衝動過!
等等!
許七安眸光一顫。
罰罪?業火?
難不成,越是罪惡的魂,越是修習《冥神訣》所需的大補之物?
反倒是老張夫婦那種純粹乾淨的良善之魂對他無益?
見許七安直視自己,安璧沉痴笑一聲。
「呦,許七安啊。」
他掃了一眼老張夫婦,又看了看許七安手中的斧頭,臉上鄙夷更甚:
「不愧是你,天生干粗活兒的賤種,飛上枝頭也變不成鳳凰。」
「你回來以後,居然不來給本少爺跪著請安,怎麼,想造反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