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賢弟說得對
這次的滄瀾颶甚至帶上了一層血色!徹底抽空了許七安體內最後的一縷靈力。
與此同時,火借風勢,風助火威!加上那不斷轟隆做響的暗雷接連下落!三種大術齊出,端的是給人以無比強烈的視覺衝擊!
那威能更是別提,這種威能!已足以滅殺尋常金丹後期!甚至尋常的金丹大圓滿修士也得避其鋒芒。
哪怕是君無道也是頭皮發麻!三種地階之上的術法,這傢伙就這麼水靈靈的用出來了?!
還是在許七安連番作戰,傷勢未愈的誰況下!他是鐵打的嗎!他到底有多少靈力啊…
可君無道畢竟是君無道,儒聖虛影在那滔天的浩然正氣加持下,愣是硬生生的將這足以滅殺金丹後期的三種大術磨滅。
當然,如果許七安還有充足的靈力吃撐術法,他還要再吃一些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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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算如此,在三術消散的下一息,君無道身後的儒聖虛影飛速黯淡,繼而消散,他身上的浩然正氣也是在這一刻稀薄到了極致。
臉色更是難看!為什麼他要選擇硬接?
因為他是君無道!
可為什麼這麼疼呢,為啥還吐血了呢?
因為他是人……
此時看著癱軟在一旁的許七安,君無道甚至都忘了表情管理露出了一抹陰冷的笑。
「靈力用完了吧!打夠了吧!現在,該我了吧!」
君無道是真的怒了。
儒聖虛影破碎,給他帶來的反噬是巨大的,再加上浩然正氣的損失……
君無道的修行異於常人,依靠經年累月間不斷積蓄浩然正氣推動修為,增幅戰力!
但許七安這下完全就是衝著和他玩兒命來的!正經修士誰這麼打啊!現在,這麼大的消耗之下,莫說西子情了,怕再對上楚江風那個莽夫都會敗!
可以說,許七安這一手,上來就斷了他的魁首路!
他怎能不怒!!
可…下一瞬,正當他要衝過去好生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而且亂來的許七安時候,卻見許七安躺地上,一骨碌……
直接就從戰台邊緣滾了下去。
「認輸,認輸!君少爺果然強悍,在下心服口服。」
眾人:「………」
君無道:「!!!!!」
台下,許七安連站起來的勁兒都沒有,卻依舊對君無道呲著大白牙:「君少爺,真竄吶。」
「許七安!!」
君無道的眼睛瞬間就紅了,一股甚至蓋過浩然正氣的戾氣轟然爆發:「你根本就沒想打贏我!你在使壞,你找死!」
許七安兩手一攤:「那咋了?」
「我踏馬弄死你!!!」強橫的修為氣息爆發,君無道居然抬掌朝著許七安拍了下去!
眾人一是驚訝從未見過君無道有這麼破防的場面,二是驚懼君無道竟然真的敢出手殺人!
要知道,君無道……並非昊然天宗的首席,沒了君無道,昊然天宗依舊有選擇。
但許堯,可是只有兩個兒子啊!
若是許七安死在了君無道手中,還是在天涯武院中被殺!那不僅君無道要死!昊然天宗不會保他,在場的大多數人都要承受來自那對兒夫婦的怒火!
在那種怒火之下,屍骨無存……
君無道已經完全失了理智,他長這麼大,幾乎從未吃過虧!哪怕他素來忌憚的西子情也沒讓他破防過。
可今日,一個賤民出身的許七安,居然敢這麼算計於他,尤其是看見許七安那俊美臉上掛著的笑容,他就想弄死他!
莫名的無名業火。
他明明知道這不對,明明知道這種狀態的許七安不可能扛得住他這一巴掌,更知道動了許七安的代價!但他就是忍不住。
就好像靈魂深處藏匿著一隻惡鬼,一直在他靈魂中囈語,帶著強烈的蠱惑。
「殺了他,殺了他……」
「放肆!!」
可下一瞬間,那元嬰期強者動了。
那猶如鐵鉗似的手掌猛的捏碎君無道襲來的掌風。
「君無道!哪個給你的膽子,敢在天涯武院殺人?!」
君無道被這股氣勢一震猛然驚醒,幾乎只是瞬間,大顆大柯的冷汗順著額頭流淌下來。
是啊…
他媽哪個給我的膽子敢殺這個狗東西?
我……我這是怎麼了?
君無道深吸一口氣,身上戾氣消散,那股子儒雅的浩然正氣重新湧現。
他躬身:「是晚輩唐突,一時間行岔了氣,以致於心神失智,還請前輩責罰。」
那元嬰強者神色數番變換,最終還是吐出了一句:「下不為例。」
躲在其身後的許七安暗暗搖頭。
媽的,又傷大了。
自己神魂的力量被封印的太死,好不容易擠出來一些,好不容易影響到了君無道,引出了他靈魂中的孽氣!
只是沒想到這逼意志力這麼堅定,更沒想到,對其身份,天涯武院居然能容忍到這種程度。
這特麼要是個普通背景的弟子,早不知道死幾回了吧?!
許七安直接往前竄了一步,哪怕身上疼的厲害。
腦袋也疼。
剛剛吃了丹藥,藥力還沒上來,經脈和丹田都是空空如也的,尤其是紫丹,此時幾乎處於一個黯淡無光的地步。
但許七安依舊挺著脊樑虎著臉,並且仗著很高俯視君無道。
「道歉。」
「什麼?!」君無道滿目不可置信。
你這麼陰我,你讓我道歉?!
你還是個人嗎?!!
不過那元嬰修士看了許七安一眼,眼底帶著笑意,又看向君無道:「道歉,莫失絕頂天驕的風度。」
最終,快把牙咬碎了的君無道硬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一句話。
「賢弟,是愚兄著相了,愚兄於比斗之時行岔了氣,險些入魔,實在是對不住賢弟,愚兄在此,給賢弟賠不是了。」
許七安樂了。
嘿!真忒娘的地道!!
要麼說人家是文化人兒呢。
受這麼大的氣,一開口,那小味兒撓兒一下就上來了!!
然後,許七安伸出一隻手:「我最煩的就是事後道歉,至於說這賠禮賠禮,其實賠禮二字應該拆開來說才最為實在。」
「你說對吧,君少爺?」
君無道咬牙:「賢弟說得對,是愚兄考慮不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