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生日快到了
第二天一早，江意就把錢打到了實驗室帳上。
實驗室負責人嚴安幾乎是秒回消息，言語中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
「江博士！多虧了你！下一步實驗全都能繼續推進了！！」
「大家都快急哭了！」
江意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實驗數據，思緒萬千。
一千萬躺在帳戶里，她努力閉眼不去看，壓下哽咽，對著電話吩咐，
「通知各組，今晚加班，把之前暫停的三組平行實驗全部重啟，數據我親自覆核。」
聲線平穩，聽不出情緒，只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疲憊。
無菌室里燈光慘白，江意換上密不透風的防護服，一待就是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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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色從白到黑，再到陽光鋪滿整個窗台，她才摘下護目鏡，臉頰都被口罩勒出兩道紅痕。
同事楊芸芸端來一杯熱咖啡，輕輕放在她手邊，輕聲嘆道，
「小意，你都幾天沒好好休息了，再這樣連軸轉，身體真的會垮的。」
江意接過咖啡，淺啜一口，
「這次項目很重要，很多病人等著這款藥救命。」
「我知道，可你也得顧著自己啊。」
楊芸芸看著她蒼白憔悴的模樣，頓了頓，壓低聲音湊近，
「對了，下周三是你老公生日吧？往年這個時候，你早就開始精心準備禮物了，今年你打算送些什麼呀？」
江意這才猛然想起，陸宴辰的生日要到了。
過去五年，每一年他的生日，都是她最上心的日子。
每每都是提前一個月就開始準備禮物，還親手做他愛吃的養胃食品，把家裡布置得溫馨妥帖。
哪怕他從來都是淡淡一句「沒必要」，也從未給過她一句溫柔回應。
江意也樂此不疲。
她是真的愛過，愛到卑微入骨。
即便已經決意要離開陸家，她心底那點殘存的執念，還是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江意嘆了口氣，好好思考楊芸芸的話。
既然拿了他的錢，於情於理，她都該有所表示。
就當是她最後準備的禮物。
江意淡淡笑了，
「早就準備好了，不過不像以往那麼隆重了。」
楊芸芸見她這副強撐著，在看不見地方撇撇嘴，臉扭到一邊去了。
真是的，老公心都不在她身上，她還惦記個啥啊。
實驗室的工作有條不紊地推進，江意把所有精力都砸在了數據上，試圖用忙碌麻痹自己。
律師那邊她請了人專門調查當年的事，只要露出半點蛛絲馬跡，她是絕對不會讓那些人好過的。
周三下午，按照和賀氏醫藥的約定，江意結束實驗，簡單整理好實驗數據，驅車前往賀氏大廈。
車子停在賀氏醫藥樓下，剛熄火，就看見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在門廳處。
賀少虞早已在樓下等她，一身淺灰色西裝，襯得身姿愈發修長，沒有半分豪門子弟的驕縱。
他一眼就看到江意臉上的疲憊，眉頭微蹙，
「一夜沒睡？」
「這部分收尾，趕了點進度。」
江意抬手遞過去一疊厚厚的文件，
「這是優化後的癌細胞抑制分析，穩定性比之前提升了17%。」
賀少虞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沉重的文件袋，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
他掂了掂文件袋，
「這麼重的東西，怎麼不讓助理幫忙拿。」
「先上樓，會議室已經準備好了，項目部的負責人都在，正好一起對接細節。」
江意沒再推辭，跟著他走進專屬電梯，一路直達頂層。
賀氏醫藥的會客區，裝修低調奢華，大理石地面一塵不染。
巨大的落地窗朝外敞開，整座城市的天際線盡收眼底。
項目總監端坐主位，一身深色西裝，神色嚴謹沉穩。
看到江意進來時，微微頷首，
「江博士，辛苦了。」
「王總監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江意落座，姿態從容專業，完全是業內頂尖科研人員的模樣。
她褪去了在陸家怯懦，反而眼神清亮，氣場沉穩。
賀少虞很自然地坐在她身側，一邊低頭翻看數據，一邊狀似隨意地開口，
「江博士平時除了泡實驗室，還有什麼愛好？總不能一直圍著工作轉。」
江意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會問這個。
稍稍頓了頓，如實回答，
「沒什麼特別的，空閒的時候看看文獻，偶爾……做做飯。」
「做飯？」
賀少虞眼睛亮了幾分，抬眸看向她，語氣帶著幾分興趣，
「擅長什麼菜系？是偏甜口還是咸口？」
「家常菜居多，養胃的藥膳會多做一些。」
她下意識回答，而後嘆了口氣？
最開始學習做藥膳，全都是為了陸宴辰的胃病，一點點查資料學來的。
王總監低頭翻閱合作細則，神色專注。
賀少虞像是打開了話匣子，有點在旁敲側擊地打探，
「那平時喜歡什麼顏色？香水，首飾之類的，有沒有偏愛的款式？」
江意愈發疑惑，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問這些私人問題，
「沒什麼特別講究，顏色偏淺色系就好。」
「常年待在實驗室，不能用香水，也不能戴任何飾品，早就習慣極簡了。」
她的手乾乾淨淨，指甲修整乾淨，連一塊手錶都沒有，只有長期做實驗留下的淺淺薄繭。
賀少虞默默把她的話一一記在心裡。
只見他不動聲色地合上數據文件，
「正好到飯點了，長街那邊有家私廚我訂了位置，味道不錯，一起吃個便飯，順便聊聊細節。」
江意本想拒絕，她只想躲在實驗室里，不想參與任何應酬，更不想接觸無關的人和事。
可項目合作還需要賀氏全力支持，她沒有任性的資格，張了張嘴還是點頭應允，
「好，麻煩賀少了。」
一行三人起身離開會客區，乘坐電梯下樓，去往那家私房菜館。
私廚走廊安靜雅致。
裝修透著溫潤的質感，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茶香。
專屬服務員禮貌上前，躬身引路，帶著三人往預定包廂走去。
剛行至走廊中段，服務員抬手示意側邊緊閉的包廂門，語氣客氣地開口提醒。
「賀先生，這邊是您預定的包廂。」
他們跟著落座，然而隔壁的包廂門開了。
隱約能聽到隔壁傳來陣陣談笑聲，幾人順著縫隙看去。
一眼便看見了席間端坐的男人，眉眼冷冽矜貴。
是陸宴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