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針鋒相對
江意的腳步頓在原地，她下意識想轉身逃離。
只要一聽見陸宴辰的聲音，她的心跳就會不受控制加速，連理智都沒有了。
賀少虞察覺到她的僵硬，不動聲色地往她身邊靠過去，用身體擋住隔壁的方向。
「我們先進去，吃完就走。」
他的氣息拂過，帶著淡淡皂角的味道，和陸宴辰身上的木質香不同。
這句話稍稍撫平了她的慌亂。
江意抬眸看向他，點了點頭，可屁股剛一落座，思緒卻再一次飄向陸宴辰那邊。
這些天他有沒有好好吃飯，應酬會不會喝太多酒？
包廂內陳設雅致，圓桌中央擺著花朵，清香淡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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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行的工作人員兩兩落座，低聲交流著後續合作對接的細節。
賀少虞直奔公事，
「後續科研項目的所有對接事宜，賀氏會全權跟進落實，你無需費心繁雜瑣事，只管潛心深耕研究，穩步推進項目進度就好。」
「多謝賀總信任，我一定不會辜負賀氏的支持。」
江意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溫水，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
賀少虞一直留意著她的神色，見她臉色不好，便主動拿起菜單，轉移話題，
「這家私廚的粵菜很正宗，石斛燉乳鴿是招牌，你來嘗嘗。」
他邊說，邊熟練地點菜，全都是清淡易消化的菜品。
江意看著他，心裡難免有幾分複雜。
「江博士剛才說擅長做藥膳，」賀少虞放下菜單，狀似隨意地開口，
「我侄子從小挑食厭食，調理了很久都沒太大效果，不知道有沒有什麼食療方可以改善？」
「有的，」
江意點點頭，提到自己擅長的神色也柔和起來，
「像南瓜蒸百合，四神湯都很溫和，我回頭整理一份詳細的配方給你。」
「那就麻煩你了。」
賀少虞笑了笑，拿起公筷，夾了一塊清蒸魚放在她碗裡，
「嘗嘗，這魚沒有刺，很嫩。」
隨行的幾位工作人員低聲交談，視線忍不住往賀少虞那邊瞟，個個都藏著掩飾不住的詫異。
平日裡在商圈裡向來清冷自持的賀二少，此刻竟會這般關照一個女研究員。
幾人交換著眼神，暗自嘀咕著賀二少這般格外上心，實在是前所未見。
紛紛揣測起兩人的關係。
隔壁包廂內，氣氛熱烈。
陸宴辰正和合作方談笑風生。
他穿著黑色高定襯衫，眉眼冷峻意氣風發。
助理湊到他身邊，壓低聲音，
「陸總，隔壁坐的是賀家二少，還有您夫人。」
陸宴辰舉杯的動作一頓，聽到這話，眸色冷了下來，
「江意？」
「她怎麼在這？」
「陸總，我看她們也剛進來沒多久。」
陸宴辰放下酒杯，眉頭微蹙。
江意為什麼會跟賀少虞在一起，又攀上了賀家這高枝嗎？
前幾天瘋了一樣跟他提離婚，他昨天才轉給她一千萬，她轉頭就跟別的男人走得這麼近。
陸宴辰只覺得一股怒火翻湧上來，夾雜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占有欲。
他確實不愛江意，可他絕對無法容忍，那一直圍著他轉的人，突然找了別人。
合作方察覺到氣氛不對，笑著打圓場，
「陸總，怎麼突然不高興了？是生意上的事？」
「沒什麼。」陸宴辰收斂戾氣，語氣淡漠，
「繼續。」
可他再也沒了喝酒聊天的興致，時不時地看向隔壁包廂的方向，煩躁感愈發濃烈。
「等會兒吃完，過去打個招呼。」
莫名其妙地他把助理喊了過來。
助理不解，但還是連忙應聲，「是，陸總。」
這邊包廂內，大家也用餐結束了。
賀少虞接了個電話出門，其他人正要準備起身離場。
下一秒，門被人猛地推開。
陸宴辰大步走入，強大的壓迫感籠罩全場。
冰冷的目光穿透人群，鎖定在江意身上。
江意一僵，她不明白為什麼他會突然過來。
然而陸宴辰也不管有那麼多人在場，直接嘲諷出聲，
「你倒是不嫌累，幾天不見，你這麼快就勾搭上了新人。」
江意不敢置信地抬眸。
怎麼也沒想到陸宴辰，會用上勾搭這麼難聽的詞。
她的眼眶泛紅，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一滴淚，「你在胡說什麼，我在工作。」
「你能有什么正經工作？不過是一個研究院的閒職。」陸宴辰刻薄地開口，
「孩拿著我的錢，在外面陪別的男人，惡不噁心。」
「陸宴辰，你不要太過分！」
江意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帶著哭腔打斷他。
其實陸宴辰脫口而出後，看見江意紅腫著雙眼，他下意識也後悔了。
只是話說都說了，沒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他把手插進兜里，故意不看她臉上的表情。
賀少虞打完電話回來撞見這一幕。
立馬不動聲色地往江意身邊挪了過去，稍微側身，恰好擋住陸宴辰的視線。
而後伸出手，「陸總，好久不見。」
陸宴辰瞥見那隻手，伸手用力握上去，幾乎要捏碎對方的骨頭。
「賀二少不是一直在海外深造？回國了也不打聲招呼，倒是讓我意外。」
賀少虞沒搭理他這句。
反而上前一步，穩穩將江意護在身後。
他的神色冷了下來，
「陸總，請你注意言辭。江意是賀氏的重要合作夥伴，不是你可以隨意羞辱的人。」
「合作夥伴？」陸宴辰冷笑一聲，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江意找了別人，根本聽不進去他說什麼。
「二少，我和我妻子的事，還輪不到外人插手。」
「哦，妻子？」
賀少虞嘲諷開口，
「陸總既然把她當妻子，就該好好護著她，而不是讓她一次次在你這裡受委屈。」
兩人針鋒相對，包廂里的氣氛緊張到極點。
賀少虞再度開口，帶著警告，
「今天是私人聚餐，陸總沒必要把場面鬧得這麼難看。商場事商場了，私人恩怨也該分場合，互不干涉，這才是成年人。」
陸宴辰沒再看他，而是盯著他身後的江意。
江意被護在身後，看向他的眼神里，再也沒有半分往日的痴迷。
那陌生的眼神，撞進陸宴辰心底，竟讓他的心一陣鈍痛。
他攥緊了雙拳，最終壓著那一絲慌亂，看著她冷冷丟下一句話，
「江意，晚上回家，我們有帳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