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155】楊顧問，給他們露一手！
第156章 【155】楊顧問，給他們露一手！
楊奇腳步猛地頓住。
未被馴養的蛇？
在這人來人往的飯店大廳？
楊奇環顧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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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里擺著幾十張桌子，幾乎座無虛席。
服務員端著盤子穿梭，客人談笑碰杯，氣氛熱烈。
哪裡像是有蛇的樣子？
原地轉了兩圈，楊奇的視線落在了七八米外，靠近一盆大型綠植的一個卡座位置。
卡座里坐著兩女一男，似乎也是朋友聚會。
吸引楊奇目光的，是背對著他、靠外側坐著的那個女子。
女子留著齊肩的短髮，穿著簡約的米白色T恤，背影看起來很文靜。
她身邊空著的座椅上，放著一個看起來頗有些年頭、但保養得很好的深棕色皮包。
蛇在包里？
「未被馴養」，意味著它目前是無主之物，或者是野性未馴。
「金線鬼蟒」，帶著一個「鬼」字，多半有毒！
系統的尿性，楊奇經過長時間摸索，差不多摸清。
之前碰到的動物都是「靈」「玄」「天」「戰」，最不濟也是「魔」「狂」。
「鬼蟒」是不是蟒，有待驗證。
畢竟蟒是無毒。
但這是系統評定。
系統評定時，是激發了血脈的特徵。
血脈激發，無毒變有毒，有毒變無毒，都有可能。
這女人隨身帶著一條可能有毒的蛇，要麼無知無畏，要麼另有所圖！
楊奇沒有立刻上前。
調整了一下呼吸，像是尋找包廂的普通食客模樣，腳下方向卻不著痕跡微微偏轉，朝著那個卡座側後方、一盆大型龜背竹的方向走去，借著綠植的遮擋，能更清晰觀察。
離得近了，卡座里的談話聲隱約傳來。
「————小萱，你這次回來，真不打算再走了？」
說話的是面對楊奇方向、一個戴眼鏡的圓臉女生，語氣關切。
「嗯，外面跑累了，還是東華好。」
背對楊奇的短髮女子、被稱作小萱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回來好，回來好，以後常聚。」
另一個微胖的男生笑著舉杯，「來，為小萱接風！」
三人碰杯，氣氛看似融洽。
但楊奇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們的談話內容上。
《大衍御靈功》運轉開，加大感知，並盡力延伸，試圖更清晰的捕捉皮包內的動靜。
果然！
在嘈雜的人聲、杯盤碰撞聲之下，楊奇捕捉到一絲極其細微、頻率奇特的「嘶嘶」聲，還有某種冰涼滑膩的生物在有限空間內緩緩蠕動的摩擦感。
這聲音和感覺，普通人絕難察覺，但在楊奇如今練氣三層的修為加持的感知下，卻如暗夜燭火。
「金線鬼蟒」在包里！
楊奇正思忖著————
「奇哥？這邊！」
一個聲音從通往包廂區的走廊口傳來。
只見高鎮岳探出半個身子，正朝大廳張望，一眼就看到了綠植旁的楊奇，用力揮手。
這一嗓子，不僅讓楊奇回過神來，也吸引了卡座里三人的注意。
叫小萱的短髮女子也下意識回頭瞥了一眼。
四目相對。
一張清秀但略顯蒼白的臉，眼睛很大，瞳孔顏色比常人稍淡，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幽深。
她的目光在楊奇臉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隨即平淡轉了回去，仿佛只是隨意一瞥。
但就在那瞬間，楊奇敏銳察覺到，她放在桌下的手似乎極其輕微動了一下，而皮包里細微的「嘶嘶」聲也突兀停止了。
她在控制那條蛇？
楊奇按下心中疑慮，朝著高鎮岳的方向走去，臉上露出笑容，「來了，來了，堵車堵得厲害。」
「就等你了，快進來。」
高鎮岳笑著應道，拉楊奇進了包廂走廊。
走進包廂前，楊奇最後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卡座。
短髮女子小萱已經轉回頭，繼續和朋友們交談，側影安靜，仿佛剛才那一瞥和細微的動作從未發生。
包廂里，菜已上齊，酒也倒好。
葉海冰依舊是一身程式設計師標配的格子衫，正埋頭刷著手機，估計在看技術論壇。
錢雨穿著便服，坐姿筆挺。
宋婉則舉著手機，似乎在調整角度拍桌上的菜。
「喲，楊大師終於駕到了！」
葉海冰抬頭推了推眼鏡，調侃道，「聽說你們動物園昨晚挺熱鬧？還上了本地新聞簡訊？」
「你也看到了？」楊奇坐下，接過錢雨遞來的飲料。
「推送了一條，東華野生動物園深夜成功處置一起治安事件，抓獲多名嫌疑人」，沒說具體，但肯定有內幕。」葉海冰回答。
「奇哥，說說，什麼情況？」高鎮岳追問。
楊奇簡單說了下情況，沒說具體，只提了幾個地痞流氓搞破壞，被保安及時阻止。
「幹得漂亮！」
高鎮岳豎起大拇指，「那種地痞就得狠狠治。來，先走一個！」
幾人碰杯，氣氛熱絡起來。
話題很快從動物園事件轉到各自近況。
高鎮岳吐槽網約車平台抽成又漲了，葉海冰抱怨新項目工期催得緊，錢雨說最近轄區電信詐騙案高發，宋婉則分享了她拍視頻的一些趣事和漲粉心得。
酒過三巡，宋婉出去接了個電話。
回來時，臉色有些奇怪，說道，「我剛在外面走廊，好像看到個熟人。」
「誰啊？」高鎮岳隨口問。
「就大廳靠綠植那邊卡座，一個短頭髮的女的。」
宋婉回答，「我記得她，叫蘇文萱。以前我們公司接過一個挺奇的寵物用品推廣案，就是她找來的。」
「她好像專門搞一些稀奇古怪的爬寵、異寵，路子有點野。當時合作得不太愉快，感覺她那人陰沉沉的，她帶來的那些動物也有點邪乎。後來就沒聯繫了。」
蘇文萱？
專門搞異寵？
路子野？
楊奇心中一動，問道，「她是不是養蛇？」
「對！我記得她當時就隨身帶個小箱子，裡面好像有條黑色花紋的小蛇，還不讓人靠近看。」
宋婉回憶著，臉上露出一絲嫌惡，「反正我覺得她不太正常。你怎麼問起她？認識？」
「不認識，剛進來時好像瞥了一眼。」
楊奇含糊過去，心中卻有了計較。
看來這蘇文萱並非普通異寵愛好者，很可能涉足一些不為普通人知的領域。
幾個人繼續閒聊。
十幾分鐘後，錢雨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聽了幾句，臉色微變。
「行，我知道了，馬上過來。」
錢雨掛斷電話，略帶歉意道，「對不住了，有緊急任務，我得先撤了。」
「出什麼事了？」
高鎮岳下意識問，話說出口，反應過來，「抱歉，抱歉，警方機密事件，我就不打聽了。」
「這件事倒也不用保密。」
錢雨邊收拾包，邊回答道，「新陽公園那邊，晚上鍛鍊的大爺報警，說在草叢裡看到一條從沒見過的金紋小蛇，動作快得邪乎，差點咬到人。」
「附近派出所的巡邏民警過去沒找到，但公園裡現在人心惶惶，局裡就讓我拿設備過去支援，順便看看是不是什麼保護動物或者外來物種。」
金紋小蛇？
動作快得邪乎？
楊奇和宋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
這描述————
和系統提示的「金線鬼蟒」，特徵似乎有點吻合！
難道蛇已經不在她包里了？
還是說，不止一條？
「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楊奇開口，「我對動物還算了解，也許能幫上忙，確認一下是不是危險物種。」
錢雨一愣，旋即道，「也行，畢竟你現在是專業的，還是我們局的顧問。」
「對，涉及到動物方面，找楊顧問錯不了！」葉海冰挑眉，沖楊奇擠眼睛。
「楊顧問，給他們露一手！」
高鎮岳附和。
「去你們的。」
楊奇沒好氣道，「你們繼續，我跟錢雨去看看，萬一真是什麼稀有或危險動物，早點控制住也好。」
「我們也可以散了。」宋婉跟著起身。
「對，也差不多了。
」
葉海冰和高鎮岳點頭。
當即，一行人出了包廂。
經過大廳時，楊奇特意看向那個卡座。
蘇文萱果然已經不在了！
走出飯店。
高鎮岳送葉海冰和宋婉。
楊奇送錢雨，先前往分局，拿了熱成像儀，然後直奔新陽公園。
路上，楊奇看似隨意的問道，「以前公園有過類似情況嗎？比如跑丟的寵物蛇之類的。」
「偶爾有，但不多。東華養異寵的圈子不大，而且多數是守規矩的。像這種顏色鮮艷、速度快、還有攻擊傾向的比較少見。」
錢雨拿著手機聯繫同事，隨口回答，「希望別是什麼有毒的品種。」
楊奇沒再說話，心中念頭飛轉。
如果公園裡出現的真是「金線鬼蟒」，而且是蘇文萱的，這個女人恐怕不簡單。
——
幾分鐘後，車子抵達公園南門。
已經有派出所的警車停在那裡，警燈閃爍。
公園管理處的兩個工作人員也在，正協助拉設警戒帶，勸離一些好奇圍觀的夜跑者和散步的市民。
「錢姐！」
一個年輕的輔警跑過來，「那片區域已經暫時清空了，報警的周大爺在那邊休息，還有點驚魂未定。我們初步看了一下草叢，沒發現蛇的蹤跡。」
錢雨點點頭，和楊奇一起跟著輔警走向事發地點。
新陽公園的人工湖面積不小，湖邊修了木棧道和觀景平台，周圍是大片的草坪和精心修剪的觀賞灌木、花草。
事發地點就在一段木棧道旁邊的斜坡草叢裡，草長得比較茂密，裡面還點綴著一些景石。
報警的周大爺坐在不遠處的長椅上，由另一個民警陪著，臉色還有些發白。
看到錢雨拿著設備過來，立刻激動比划起來，「警察同志，就是那裡！那蛇「唰」一下就過去了，快的不得了！」
「金色的，我活這麼大歲數，從沒見過這種蛇，肯定不是好東西！」
「大爺您別激動，慢慢說，看清它往哪個方向跑了嗎？」錢雨安撫道。
「就————就鑽進那片草里，然後往湖邊的石頭堆那邊去了，一晃就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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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指著湖岸方向。
錢雨和楊奇走到草叢邊。
輔警遞過來強光手電。
錢雨打開熱成像儀，仔細查看草叢，尋找壓痕或蛇類爬行的痕跡。
楊奇則悄悄運轉《大衍御靈功》，激發對生命氣息的感應。
普通的蛇類氣息，在這種開闊、草木繁茂、還有小型動物生存的公園裡，其實並不罕見。
但楊奇在仔細分辨後，確實在混雜的氣息中，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隱晦、帶著陰冷和微弱腥氣的特殊氣息。
這氣息與他在飯店感應到的皮包內的氣息一模一樣！
它像一道滑溜的冰線，斷斷續續延伸向湖岸亂石堆的方向。
「錢雨，這邊。」
楊奇指了指石堆方向，「可能往那邊去了。這種蛇如果真如大爺所說顏色鮮艷、行動迅捷，可能具有攻擊性，而且不確定是否有毒。讓大家小心點，別用手直接翻動石頭草叢。」
「明白。」
錢雨立刻通過對講機布置，讓同事和公園管理人員擴大警戒範圍，特別注意湖邊石堆區，同時提醒大家做好防護。
楊奇借著手電光，慢慢靠近石堆。
這裡堆放著一些用於景觀的太湖石，縫隙很多，確實是蛇類喜歡的藏身之所。
那絲陰冷氣息在這裡變得濃郁了一些，但依舊飄忽不定，似乎在不斷移動。
「這蛇很警覺，而且移動速度確實快。」楊奇心中暗道。
他試圖鎖定氣息的具體位置，但這蛇似乎有種天生的隱匿能力，氣息時隱時現。
就在他和錢雨仔細搜索石堆時，楊奇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不遠處公園邊緣的鐵藝圍牆外，路燈照射不到的陰影里，似乎站著一個纖細的身影。
短髮，米白色T恤。
蘇文萱！
她竟然跟過來了？
而且就站在警戒帶之外，靜靜望著這邊。
夜晚的光線下，她的臉看不太清，但楊奇能感覺到，她的目光正投向石堆，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她也在找蛇？
不是她放的————
還是說，出了意外，蛇跑了？
思索間，楊奇感應到石堆里一道陰冷氣息猛地一顫，隨即以更快的速度朝著遠離湖岸、向著公園更深處的一片小竹林方向竄去。
「有動靜！」
楊奇立刻靠近錢雨，低聲說，「蛇往竹林那邊跑了。」
錢雨沒有懷疑，立刻招呼同事，拿起對講機，「所有人注意，目標向竹林方向移動，封鎖竹林外圍！」
警員們和公園保安立刻行動起來。
鐵藝圍牆外。
蘇文萱看到警察的動作，臉色頓時急切起來。
她心底焦急，卻又不敢現身。
看到那個之前在飯店有一面之緣的年輕帥哥，居然也在警察隊伍里，似乎是以「動物專家」的身份在協助搜尋！
「動物園的？」
蘇文萱立刻聯想到看過的短視頻里，提到過幾次東華野生動物園，好像有個年輕飼養員挺出名，能和動物溝通什麼的。
難道就是他？
蘇文萱看到那個年輕男人在竹林外圍仔細查看，神情專注，動作專業。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既怕他找到蛇，又隱隱抱著一絲希望。
如果蛇被他找到，以他動物園工作人員的身份，或許會按照處理逃逸/遺棄動物的流程走，那樣她或許還有機會通過「認領遺失寵物」之類的藉口，想辦法把蛇弄回來，雖然風險很大，但總比蛇徹底失蹤或被警方當成危險物種處理掉好。
只不過，搜索似乎並不順利。
警察和年輕男人在竹林找了一會，一無所獲。
見狀，蘇文萱趁著夜色，悄悄拿出一個小皮袋，將裡面剩餘的信息素草屑倒在掌心，用極低的聲音呼喚，同時手指做出一些習慣性的、安撫小蛇的動作手勢。
這是她在賣家那裡學來的馴蛇小技巧。
呼喚很成功。
蘇文萱掌心草屑散發出的、針對這種蛇的特殊信息素，混合著她自身因為緊張而分泌的些許氣息，確實在空氣中形成了微弱的引導。
那條受驚躲藏在竹林角落一條縫隙深處的小蛇，感應到了熟悉且帶有安撫意味的氣息，開始朝著蘇文萱所在的大致方向緩慢移動。
過程很慢，而且小蛇非常警惕，走走停停。
只不過，蘇文萱的舉動，恰好落在了一直暗中盯著她的楊奇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