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156】自殘的「頂流」
第157章 【156】自殘的「頂流」
公園邊緣，路燈的光暈在茂密的枝葉切割下變得支離破碎。
圍牆外的陰影里，蘇文萱的心跳得飛快，一半是緊張，一半是即將失而復得的慶幸。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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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園內的喧囂似乎遠去，只剩下夜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她自己壓抑的呼吸聲。
來了！
一道極其細微的「沙沙」聲從牆根的雜草中傳來。
蘇文萱屏住呼吸。
只見一道手指粗細、在昏暗光線下仍反射出淡淡暗金光澤的影子，如同液體般悄無聲息從牆角的排水格柵縫隙中滑出。
正是那條小蛇！
小蛇似乎有些遲疑，細長的身軀在冰冷的地面上停頓了幾秒，三角形的頭顱微微昂起，分叉的信子快速吞吐，捕捉著空氣中的信息。
最終，它確認了皮包內熟悉而誘惑的氣息，開始緩慢而警惕朝皮包移動。
一步，兩步————
終於，小蛇游到了皮包開的縫隙旁，再次停頓，似乎在確認安全。
然後，細長的身軀一扭，迅速鑽進了皮包內。
就是現在！
蘇文萱心中大喜，立刻從陰影中走出，幾步上前，動作迅捷抓住皮包，拉上拉鏈。
「把包放下吧。」
平靜的男聲響起。
蘇文萱動作猛地僵住。
提著包，緩緩轉過身，只見之前見過的那個年輕帥哥，協助抓蛇的「動物專家」，就站在她身後大約五米外的人行道上。
夜色中看不清具體表情，但那雙眼睛似乎格外明亮。
他什麼時候來的？
怎麼找到這裡的？
他看到了多少？
一連串疑問在蘇文萱腦中閃過。
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或者說些什麼。
不過，沒等她發出聲音「嘩啦~」
四面突然衝過來好幾個身影。
身穿制服的警察迅速圍攏過來，形成合圍之勢，強光手電的光柱瞬間將蘇文萱籠罩。
「警察！放下手裡的包！雙手抱頭！」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民警厲聲喝道。
其他警察也嚴陣以待，手按在腰間。
蘇文萱的大腦一片空白，最後的僥倖徹底破滅。
臉色慘白，在數道嚴厲警惕目光的注視下，手指無力鬆開，皮包「啪」的一聲掉落在冰冷水泥地上。
兩名女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她的胳膊，將她控制住。
兩個男警察則上前，準備檢查那個皮包。
「等等！」
楊奇的聲音再次響起，快步走近，「包里很可能是毒蛇，大家退開一點。」
毒蛇？！
周圍的警察聞言，心中一凜，下意識退開，警惕盯著地上的皮包。
「讓我來吧。」
楊奇說著，從一名輔警手裡接過一把頭部帶有弧形夾鉗、專門用於捕捉危險蛇類的長柄夾蛇鉗。
一名反應快的警察也拿來了一根帶鉤的長杆。
「我用鉤子把拉鏈拉開，楊顧問你看準了夾。」警察對楊奇說道。
楊奇點點頭，雙手穩穩握住夾蛇鉗，目光鎖定皮包拉鏈口。
警察則用長鉤的尖端，小心翼翼勾住拉鏈頭，然後緩緩向後拉動。
拉鏈被拉開，包口開。
「嗖！」
一道暗金色的影子如同蓄勢已久的彈簧，從包口猛地彈射而出，速度快的幾乎帶起風聲。
早有準備的楊奇，反應更快！
「啪~」
夾蛇鉗的弧形鉗口，精準的在金色影子躍到最高點、身體完全伸展的瞬間，穩穩夾住了它的中段！
鉗口內側有柔軟的防滑襯墊，既能牢牢固定，又不會輕易傷到蛇身。
金色影子在空中徒勞扭動了幾下，便被楊奇控制在鉗子末端，提了起來。
眾人這才借著燈光看清了這條小蛇的真面目。
通體呈淡橘黃色，並分布土黃色環紋。頭部呈明顯的三角形，眼睛是暗紅色。
此刻正凶戾盯著抓住它的楊奇，細長的信子不斷吞吐。
「這是什麼蛇？」一個年輕民警好奇又警惕的問道。
「頭是三角的，肯定是毒蛇，看這花紋，毒性估計不弱。」另一個經驗豐富些的老民警判斷道。
楊奇仔細打量著這條不斷掙扎的小蛇，對照著學過的知識，開口說道。
「從形態和花紋特徵看，這很可能是金矛頭蝮」，一種只分布在南美洲一座島嶼上的稀有蝮蛇。它的毒性非常強，是其他普通矛頭蝮蛇毒的五倍以上，而且含有混合毒素，攻擊性極強。」
「金矛頭蝮？」
錢雨皺眉，「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東華？」
「這種蛇因為稀有且毒性特殊，在國際黑市上價值極高。」
楊奇繼續解釋道，目光掃向面如死灰的蘇文萱，「尤其是它的毒液，有很高的醫學研究價值，在黑市上，0.5毫升的純淨毒液，價格就接近三萬美元。」
「所以，走私活蛇或者採集毒液販賣，是一條暴利的黑色產業鏈。」
這話一出，所有警察看向蘇文萱的眼神都帶上瞭然和嚴厲。
一個年輕女子，夜晚攜帶這種極度危險、價值不菲的外來毒蛇出現在公共場所，意圖不言自明。
八成是涉足危險異寵走私販賣的動物販子！
蘇文萱低著頭，沉默不語，身體微微發抖，不知是恐懼還是懊悔。
帶隊的附近派出所副所長，這時鬆了口氣。
找到了危險的源頭，抓獲了嫌疑人，避免了可能對市民造成的傷害，這案子算是有了一個良好的開端。
他走上前，先是鄭重向楊奇表示了感謝。
「楊奇同志，這次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專業、果斷，我們不僅抓不到人，還可能出危險。」
隨後，看向楊奇手裡夾著的那條依然在扭動的金色小蛇，又有些頭疼，「這蛇————楊奇同志，你看，我們派出所沒有專業的飼養和保管這種危險外來毒蛇的條件。」
「按一般程序，走失或繳獲的保護動物是送救助站，但這是外來物種，還是劇毒的，救助站恐怕也處理不了。
「不知道你們動物園————方不方便暫時接收一下？」
「就算不能長期展覽，至少你們有專業的設備和人員，能安全暫時收容它，等案件審理清楚，再決定它的最終去向？」
這個請求合情合理。
動物園確實比派出所或普通救助站，更適合處理這種特殊動物。
楊奇先將金矛頭蝮小心放進警方帶來的一個特製、帶觀察窗和透氣孔的堅固收容器內，然後回應副所長。
「韓所長，這個我需要先請示一下我們園裡的領導。」
「應該的，應該的。」副所長連忙點頭。
楊奇走到一旁，拿出手機，撥通了蔣開的電話，言簡意賅地說明了情況。
協助警方抓獲一名涉嫌走私危險異寵的女子，繳獲一條確定為外來劇毒蛇類「金矛頭蝮」，警方希望動物園能暫時專業收容。
蔣開在電話那頭顯然也很驚訝，沉吟片刻後說，「小楊，你等一下，這事我向園長匯報一下，很快給你回話。」
「好的，蔣部長。」
掛斷電話，楊奇回到眾人身邊，表示需要稍等。
韓副所長表示理解，讓手下警員先對蘇文萱進行初步訊問，並檢查她隨身物品。
大約三分鐘後，楊奇的手機響了，是蔣開打回來。
「小楊，園長同意了，這條金矛頭蝮」我們園接收。」
「你辦理好相關移交手續，把它安全帶回來。注意，一定要確保安全！」
「這種劇毒蛇類的接收、運輸和安置，必須嚴格按照最高安全標準操作。我馬上安排爬蟲館和技術部的人，準備接收和隔離檢疫設施。」
「明白！部長放心，我一定注意安全。」楊奇應道。
掛斷電話，楊奇看向副所長。
「韓所長，我們園裡同意接收這條金矛頭蝮。」
「太好了！」
韓副所長臉上露出笑容，明顯鬆了口氣，「那咱們就抓緊辦一下移交手續。
小張，把準備好的文件拿過來！」
很快，一份簡短的野生動物移交接收文件被填好，楊奇作為動物園代表簽了字，警方也蓋了章。
裝有金矛頭蝮的特製收容器正式移交到了楊奇手中。
「楊奇同志，再次感謝。後續關於這個蘇文萱的案子，可能還需要你們園裡提供一些專業意見，到時候再聯繫。」韓副所長客氣說。
「沒問題，隨時配合。」楊奇點頭。
手續辦完，楊奇提著沉甸甸的收容器，走向自己停在不遠處的越遠車。
回到車上。
楊奇先將收容器固定在副駕駛座的地板上，確保不會滑動，然後啟動車子，駛向動物園。
當車子駛入動物園大門時—
【檢測到宿主帶回未被馴養「金線鬼蟒」，壯大了宗門底蘊，貢獻點 856】
「856貢獻點？」
楊奇心中微訝，「這麼多？」
看來金矛頭蝮確實很稀少。
思索中。
車子開到辦公樓前的小廣場，蔣開已經帶著爬蟲館的負責人和技術部的工作人員在等候了，旁邊還停著一輛專用的動物轉運車。
停好車，楊奇提著收容器下來。
「小楊，辛苦了。」
蔣開迎上來，目光落在收容器上，好奇又謹慎。
「部長，蛇在裡面，狀態還算穩定，但很警惕。」
楊奇將收容器交給爬蟲館的負責人，一位姓孫的中年老師傅。
孫師傅戴著厚手套，透過觀察窗仔細看了看，點了點頭，「確實是矛頭蝮屬的，顏色這麼金，應該是那個島上的稀有種。」
「我們爬蟲館的隔離檢疫室已經準備好了，恆溫恆濕，絕對安全。先觀察檢疫一段時間，確保沒有傷病和寄生蟲，再考慮後續是展覽還是研究。」
蔣開叮囑，「你們處理的時候，一定要嚴格按照高危毒蛇的操作規程來，做好雙重防護，千萬不能大意！」
「是，部長！」
蔣開這才拍了拍楊奇的肩膀，誇讚道，「這次事情處理得很好，既協助警方消除了公共安全隱患，也為我們園裡————嗯，增加了一個非常特殊的藏」
他笑了笑，「園長也對你提出了表揚，晚上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寫個簡單的情況報告給我就行。」
「好的，部長。」楊奇應道。
又簡單交流了幾句，看著孫師傅和技術部的人將收容器小心抬上轉運車，送往爬蟲館，楊奇才轉身離開。
回到靠山小別墅，停好車，楊奇一進屋，就進行八連抽。
前面三次，都是常規補給品。
第四次。
【恭喜宿主抽得獎品：活力營養膏】
還行。
繼續抽！
【恭喜宿主抽得獎品：獸靈丹】
不錯。
再抽！
【恭喜宿主抽得獎品：下品聚靈丹】
「好東西！」
又一顆聚靈丹入帳，加上之前的兩顆，衝擊練氣四層時更有把握了。
繼續抽。
【恭喜宿主抽得獎品：化符】
「又是化屍符？」
楊奇有些無語。
上次抽到的兩張「化屍符」還在百囊腰帶里躺著呢，一直沒找到使用的機會門這玩意兒屬於特定情況下極端有用的「清潔工具」，但平時真不希望用上。
最後一次抽。
【恭喜宿主抽得獎品：下品靈石（木屬性）】
又是木靈石。
「總的來說，還不錯。」
楊奇滿意點頭。
退出系統，取出一些靈米開始煮粥。
等待粥熟的時間裡，來到後院，熟練支起「滅妖大陣」，收割貢獻點。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很快，靈米粥特有的清香瀰漫開來。
楊奇招呼小九、八萬、虎子、豹子一起享用。
幾個毛孩子吃得格外香甜。
飯後，楊奇上樓，盤坐在靜心蒲團上，啟動五行聚靈陣，開始每日雷打不動的修煉。
《大衍御靈功》緩緩運轉，吸納著聚靈陣匯聚而來的精純靈氣，一點點夯實練氣三層的根基，朝著四層穩步邁進。
翌日，生活照常。
楊奇早早起來，先去餵食了灰狼和小浣熊，觀察記錄它們的狀態。
然後去食堂吃過早餐，回到宿舍，將昨晚協助警方處理「金矛頭蝮」事件的情況，寫成一份簡潔明了的報告，上交給了蔣開。
中午在食堂吃飯時，手機震動，是錢雨發來的信息。
【案子初步審了。蘇文萱承認那條蛇是她帶的。本來約了個買家在公園交易，結果買家還沒到，她打開包想最後確認一下蛇的狀態，蛇突然受驚竄出跑進了公園，被大爺發現】
【她說自己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賣掉賺錢。蛇的來源還在追查，估計是走私進來的。這次多虧了你，不然這玩意兒流落在外太危險了】
——
楊奇看完，回復【原來如此】
心中瞭然，果然和自己推測的差不多。
蘇文萱就是個遊走邊緣的危險寵物販子，這次算是栽了。
至於她背後有沒有更深的網絡，就看警方的調查力度了。
接下來的兩天，生活恢復了往日的平靜節奏。
餵食、清潔、記錄。
完成宋春芳布置的動物行為學、生態學等功課。
充實而規律。
這天上午十點多，楊奇剛給角雕七仔的籠舍打掃完衛生，正在做記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程瑤」。
楊奇接通電話。
「楊奇，你現在有空嗎？不忙的話，能不能來飛禽區這邊一趟？靚仔」出了點問題，我們有點搞不定。」程瑤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急。
「靚仔」是園裡一隻大名鼎鼎的大綠金剛鸚鵡，四大「頂流」之一。
因為前主人是個戲迷，從小薰陶，「靚仔」學會了好幾段經典的戲曲唱腔，興致來了就會在籠子裡搖頭晃腦開嗓，字正腔圓，韻味十足，是園裡吸引遊客的招牌之一。
「沒問題，我馬上過來。」
楊奇沒有猶豫，答應下來。
掛斷電話，迅速收拾好清潔工具，鎖好籠舍門，便朝著鸚鵡廣場所在的飛禽區快步走去。
還沒走到「靚仔」專屬的豪華大型鳥舍前，楊奇就看見那裡已經圍了不少人。
有穿著市場部馬甲的程瑤，有負責飼養「靚仔」的飼養員小鄭，還有兩名背著藥箱、眉頭緊鎖的獸醫。
鳥舍外圍的遊客通道上，也聚集了不少好奇擔憂的遊客，正指指點點，低聲議論。
楊奇擠過人群，來到程瑤他們身邊，問道，「什麼情況？」
「楊奇，你來了。」
程瑤看見楊奇，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指著鳥舍裡面說道，「靚仔」不知怎麼了，從早上開始就突然不停啄自己身上的羽毛，你看地上！」
楊奇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寬的鳥舍內，體型碩大、羽毛本該是鮮艷翠綠色的大金剛鸚鵡「靚仔」，此刻正站在一根粗大的棲木上，低著頭，用它那強勁有力的鉤狀喙，一下一下啄著自己胸腹部的羽毛。
每啄一下，就有幾片或大或小的翠綠色羽毛飄落下來。
鳥舍底部乾淨的地面上，已經散落了明顯多於日常正常代謝的羽毛，綠油油的一片，看著觸目驚心。
鸚鵡拔毛！
這在鳥類飼養中是一個嚴重的異常行為信號，屬於自殘傾向。
往往意味著鸚鵡在生理或心理上出現了嚴重問題，是飼養員最不願意看到的情況之一。
「生理方面，我們初步檢查過了。」
旁邊一位年長的獸醫開口道，語氣沉重，「體溫、呼吸、心跳、口腔、泄殖腔————都沒有明顯異常。」
「抽血化驗結果還沒完全出來，但根據經驗，不像是急性感染或器官病變。」
飼養員小鄭急得額頭上都是汗，跟著開口說，「食物、飲水我都檢查了，沒有問題，都是它平時吃的品牌堅果、水果、特製顆粒糧。」
「丰容玩具、棲木環境我也看了，沒有破損或可能導致它不適的地方。」
「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早上餵食時就發現它不太對勁，不怎麼理我，然後就開始啄毛了————」
「楊奇。」
程瑤看著楊奇，眼中帶著期盼，「我們都知道你對動物有一套，你能不能試著和靚仔」溝通一下？看看它到底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還是心裡有什麼事？它以前從來沒這樣過。」
眾人的目光聚焦到了楊奇身上。
「我試試。」楊奇點了點頭。
上前幾步，隔著堅固的防護欄，看向裡面的「靚仔」。
大鸚鵡似乎對外界的嘈雜渾然不覺，依舊專注、近乎執著的啄著自己的羽毛，動作里透著一股某種說不清的意味。
楊奇凝神觀察，同時心中升起一絲疑惑。
按照以往的經驗，如果動物真出了生理、心理上的問題，這麼近的距離，已經彈出相關任務。
現在沒有，只有一個解釋。
「靚仔」沒問題！
上次這個「頂流」也是突然不開口說話，讓人擔心。
詢問後，才知道是想休息，曠工一天。
這次又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