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天空之王,出動!
「是元州那邊的。」
王安久壓低了些聲音,「元州市局,聯繫上我們這邊市局,想請你協助。他們一大隊陳繼峰陳隊,帶著人,現在就在東華動物園蔣部長辦公室。」
「本來是想親自上門找你,結果蔣部長說你已經去『仙來』了,我這不就趕緊給你打個電話,先通個氣。」
「元州市?」
楊奇挑眉。
元州市在漢東省最西邊,與漢西省接壤,距離東華可不近。
那邊警方跨市,甚至可以說是跨了半個省來找他協助?
「知不知道什麼事?」楊奇問道。
「陳隊告訴我一些。」
王安久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元州市下邊一個區,有孩子連續失蹤。這個案子,元州那邊高度重視,成立了專案組,元州分管刑偵的副局長親自擔任組長。」
局長擔任組長,可見重視力度。
孩子連續失蹤? 楊奇皺眉,這確實是大事。
「行,我知道了,謝謝王警官。你讓他們打電話過來吧,我了解一下具體情況。」楊奇說道。
「好嘞,我先掛了。」王安久利索的掛斷。
半分鐘後,一個陌生的手機號碼打了進來。
楊奇接通,「你好。」
「楊顧問你好,我是元州市公安局刑偵支隊一大隊隊長,陳繼峰。」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中年男聲,「冒昧打擾,實屬抱歉。我現在在東華動物園,從蔣部長這裡了解到您已經調任『仙來野生動物世界』。我在這裡,恭喜楊顧問。」
「謝謝。」
楊奇回應,「剛才王警官說你們有個孩子失蹤案需要我協助,不知陳隊,能否介紹一下具體情況?」
「當然可以。」
陳繼峰深吸一口氣,正色回答,「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元州西山區,過去一周內,連續發生六起兒童失蹤案,失蹤者都是八到十二歲的男孩。」
「事後,我們調取了失蹤地點附近的所有監控,監控都拍到了鳥。」 「鳥?」楊奇目光閃爍。
「對,鳥。而且不是普通的麻雀喜鵲。」
陳繼峰沉聲道,「一隻羽毛特別鮮艷漂亮、個頭挺大的鸚鵡,還有一隻通體漆黑、眼睛好像有點發紅的烏鴉。這兩隻鳥,都在孩子失蹤地點的附近出沒。」
「有個街邊便利店的模糊監控拍到,其中一個孩子失蹤前,好像仰著頭,對著天上那隻鸚鵡招手,然後就跟著那隻鸚鵡,走進了監控死角,再也沒出來。」
「另一個路口的監控也隱約拍到,那隻烏鴉在一個孩子頭頂盤旋了幾圈,孩子就有點迷糊地跟著烏鴉走的方向去了……」
「鸚鵡和烏鴉?引誘孩子?」楊奇驚異。
通過動物誘拐兒童?
這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但對某些人來說並不難。
陳繼峰代表元州警方,跨市找他協助,更說明證據鏈恐怕指向性很強。
「是的。」
陳繼峰低沉道,「我們查了全市乃至周邊花鳥市場、寵物店,都沒有登記過類似品相的鸚鵡。那隻烏鴉更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品種。」
「常規的刑偵手段,我們都用過了,但就是找不到那兩隻鳥的來歷和落腳點,更找不到孩子。」 「我們了解到楊顧問你對付動物非常有一手,還能跟它們溝通,所以就找了過來。懇請楊顧問協助我們,揪出幕後黑手,找到孩子。您有任何條件,我們都可以儘量滿足!」
鸚鵡、烏鴉、連續誘拐兒童……
楊奇腦海中飛速思索。
普通的鳥類絕對沒有這種智商和目的性。
必然被人訓練過。
但訓練鳥類精準誘拐特定年齡段的孩子,而且連續成功六次不被發現,這訓練者得是何等高手?
目的又是什麼?
元州市,漢東省最西邊,再往西就是漢西省……
這不正好是他打算去搜尋老年華南虎的方向嗎?
腦海中快速思索。
楊奇嘴上回道。
「陳隊,感謝信任。我不敢保證能找到人,但一定盡力。所以,需要了解更多細節。」 「比如,所有拍到那兩隻鳥的監控視頻,尤其是最清晰的畫面,我需要看到。」
「另外,你們對那兩隻鳥的飛行軌跡,有沒有做過大致分析?它們出現有沒有規律?最後消失的方向大致是哪裡?」
「還有,失蹤孩子的背景、家庭情況、有沒有什麼共同點?比如,是否都喜歡小動物?或者近期有沒有接觸過什麼特別的人或事?」
「謝謝楊顧問!」
陳繼峰先是道謝,然後回答道,「六起案件都發生在下午兩點到五點之間,地點分散在西山區不同街道,附近人員相對不密集。」
「孩子們都是單獨或兩兩在自家附近玩耍時失蹤。監控視頻我們整理了最清晰的幾段,可以馬上發給你。」
「那兩隻鳥的飛行軌跡,我們找相關專家分析過,刻意避開了主要街道的高清攝像頭,最後都消失在西山區西邊,靠近城鄉結合部和老廠區那片待拆遷區域的方向。」
「那片區域監控很少,地形複雜。失蹤孩子背景普通,都是本地居民,家庭和睦,沒有債務糾紛或異常。」
「共同點……目前發現的唯一共同點,是其中四個孩子的家長反映,孩子最近似乎對鳥類特別感興趣,在家裡念叨過想養鳥,但還沒來得及買。」
「我們懷疑,那兩隻鳥可能是利用了孩子對鳥的好奇心。所有詳細資料,我都帶了電子版。」
利用孩子對鳥的好奇心?
訓練有素的鳥類、精準選擇目標、引誘至監控盲區…… 這顯然是一個精心策劃、利用動物作案的犯罪計劃!
而且,對方顯然對西山區的地形、監控布局、以及兒童心理都有相當了解。
「好。」
楊奇聽完,再次強調。
「陳隊,我只能從我的專業角度提供幫助,追蹤和辨識那兩隻鳥,嘗試與它們溝通或通過它們找到馴獸者。」
「我不能保證一定能找到孩子或破案。」
「而且,我需要絕對的行動自主權,在涉及動物追蹤和接觸時,必須完全聽從我的指揮。」
「沒問題!」
陳繼峰毫不猶豫答應道,「楊顧問放心,我們一定全力配合,並保障您的安全,您看什麼時候可以動身?」
「我這邊安排一下,明天一早出發,我自己開車過去,大概中午能到元州。」
頓了頓,楊奇又道,「另外,我會帶兩個動物夥伴一起過去協助,需要對接一下元州的相關部門,麻煩陳隊中間溝通一下。」
「好!」 陳繼峰連聲道謝。
掛斷電話。
楊奇收起手機,轉身對幾隻好奇望著他的御獸,說道,「明天我得去趟元州,小九,你跟我一起。」
「喵~」
【好】
小九搖了搖尾巴。
「汪!」
八萬叫喚。
【主人,不需要我們一起嗎?】
「汪!汪!」
豹子跟著叫喚。
【對啊,對啊,我們也很厲害的!】 虎子沒叫喚,只是眼睛看著楊奇。
「這次情況特殊,你們三個幫不上忙,留家裡陪奶奶就行。」
楊奇挨個摸了摸狗子的腦袋。
鳥在天上飛,狗嗅覺再好,也難追蹤。
小九身子相對輕盈,可以在屋頂跑。
當然,最好的助手,自然是角雕七仔。
對付鳥類,尤其是受過特殊訓練的鳥類,七仔才是行家!
……
當即。
楊奇以「仙來野生動物世界」園長的身份,與元州市林業、公安部門緊急溝通,辦理攜帶角雕七仔進入元州的手續和證明。
有陳繼峰在中間溝通。
元州市局那邊很快回復,表示歡迎和感謝,林業局也確認了對接事宜。 陳繼峰順便告知楊奇,抵達後直接到市局刑偵支隊,專案組組長、分管刑偵的副局長,姚鎮威會親自見他。
安排好公事,楊奇開車回老家。
精神意念聯繫上角雕七仔,讓它跟在天空。
回到老家。
讓七仔進入村子後山休息。
楊奇進屋,將元州兒童失蹤案的情況,以「警方需要我幫忙找走失的孩子,用我的法子看看能不能通過動物找到線索」為由,告訴了奶奶。
奶奶雖然擔心,但聽到是救孩子,立刻表示支持,只是千叮萬囑要注意安全。
「奶奶,我這次去,帶著八萬、虎子、豹子不太方便,讓它們留下來陪您。」
楊奇最後道。
三條狗子都很通人性,留下來既能保護奶奶,也能讓奶奶不那麼孤單。
「好,好,有它們陪著,奶奶熱鬧。」
奶奶撫摸著湊過來的八萬,笑著道。 八萬聽懂了,親昵地蹭了蹭奶奶的手。
六福也被楊奇留了下來,讓它暗中看顧家裡。
小傢伙雖然小,但機靈得很,有它在,等於多了個隱形的崗哨。
……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未明。
楊奇開車,帶上小九,駛出村子,前往高速公路口。
精神意念聯繫七仔,讓它跟隨。
沒過多久,高空傳來一聲清越的啼鳴。
後視鏡中,一個巨大的黑影如同利箭,從蒼茫的山影中射出,迅速追上疾馳的汽車,然後一個優雅的拉升,在越野車上方數百米的高空,不緊不慢跟隨著,巨大的雙翼在晨光中投下淡淡的影子。
中午時分,楊奇驅車抵達了元州市。
按照導航,來到了元州市公安局。
市局大院莊嚴肅穆。 楊奇在門崗處登記,報上姓名和來意。
門衛顯然已經接到通知,核對信息後,立刻放行,並指引他將車停到指定位置。
楊奇剛停好車,帶著小九下車,就看到陳繼峰帶著兩名幹警,快步從刑偵支隊的辦公樓里迎了出來。
「楊顧問,一路辛苦!」
陳繼峰上前握手,他比電話里聽起來要憔悴,眼窩深陷,但眼神中帶著期盼。
身後的一男一女兩名年輕幹警,則好奇打量著楊奇和他肩頭的黑貓。
「楊顧問,我先帶你去食堂吃點……」陳繼峰說道。
「不用了,陳隊。」
楊奇和陳繼峰握手,婉拒道,「我在路上服務區吃了些,情況緊急,直接開始吧。」
「這……」
陳繼峰聞言,咬牙道,「那好,辛苦楊顧問了,姚局和專案組的同志們都在會議室。」
說著,陳繼峰側身引路。 「唳——」
一聲穿雲裂石、充滿穿透力的猛禽厲嘯,陡然從高空傳來。
聲音之近,之凌厲,讓陳繼峰和兩名幹警都嚇了一跳,下意識抬頭望去。
只見市局大院上空,一隻翼展驚人、神駿非凡的角雕,正舒展著寬闊的雙翼,以一種睥睨的姿態,緩緩降低高度。
銳利如電的眼眸掃過下方,帶著天空王者的威嚴。
雙翼帶起的氣流,吹得附近幾棵常青樹的枝葉嘩嘩作響。
「好大的鳥!」
「是雕?還是鷹?」
「這隻大鳥怎麼飛到這裡來了?」
大院裡的民警、文職,乃至路過的群眾,都被這突如其來、降臨在市局上空的猛禽驚呆了,紛紛駐足,發出驚呼。
陳繼峰也愣住了,隨即想起什麼,猛地看向楊奇,眼中充滿驚疑不定。
楊奇抬頭,對著天空的角雕七仔做了個簡單的手勢,指向一棵粗大的常青樹。 七仔當即再次發出一聲短促的啼鳴,然後收斂雙翼,一個流暢的俯衝滑翔,精準落在了那棵樹上。
收攏翅膀,昂首挺胸,銳利眼睛平靜掃視著周圍驚呆的人群,仿佛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樹枝被它那不小的體重壓得微微下沉,但它站得穩如泰山。
這一幕,讓整個市局大院瞬間安靜了幾秒,落針可聞。
所有人,包括陳繼峰和他身後的幹警,都目瞪口呆看著樹上那隻威風凜凜的角雕,又看看旁邊神色平靜的楊奇,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這……這隻大型猛禽,是這位楊專家帶來的?
還這麼聽話?
讓它落下就落下……
陳繼峰咽了口唾沫,看向楊奇的眼神徹底變了。
之前只是聽說這位專家能和動物溝通,本事大,但親眼看到如此神駿的猛禽如同家鴿般聽從指揮,這種視覺衝擊力是難以形容的。
「陳隊,這是我的另一位助手,角雕七仔。它會在空中協助我們搜尋和觀察。放心,它很聽話,不會傷人。」
楊奇對陳繼峰解釋道,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助……助手……」
陳繼峰感覺自己的舌頭有點打結,他身後那兩名年輕幹警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帶著貓當助手已經夠稀奇了,還帶著一隻能在天上飛、活生生的角雕當助手?
「走吧,陳隊,別讓姚局他們等久了。」楊奇提醒道。
「哦,哦,對,對。這邊請,這邊請。」
陳繼峰迴過神來,連忙引路,但目光還是忍不住瞟向樹上的七仔,心臟砰砰直跳。
有這種「助手」在,或許這次真的有希望了?
一行人走進辦公樓,留下院子裡一群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警察,對著樹上的角雕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很快。
市局來了個能指揮老鷹的奇人消息,如同長了翅膀,在元州市公安局內部飛速傳開。
……
陳繼峰帶著楊奇來到三樓的一間大會議室。 推門進去,裡面煙霧繚繞,長條會議桌旁坐了十幾個人,個個面色凝重,牆上掛著西山區的地圖,上面標記著六個刺眼的紅點和一些箭頭。
主位上,坐著一位五十多歲、國字臉、不怒自威的男子,正是分管刑偵的副局長、專案組組長,姚鎮威。
看到陳繼峰帶著一個年輕人進來,肩上還蹲著一隻黑貓,會議室里所有人都是一愣,目光齊刷刷落在楊奇身上。
「姚局,各位領導,這位就是東華市局的動物行為學專家,楊奇,楊顧問。楊顧問,這位是我們姚局,專案組組長。這幾位是專案組的核心成員……」陳繼峰連忙介紹。
姚鎮威站起身,目光打量著楊奇,伸出手,「楊顧問,歡迎,路上辛苦了。情況緊急,客套話就不多說了。陳隊應該已經把基本情況跟你說了。我們現在是束手無策,希望你能帶來突破。」
楊奇和姚鎮威握了握手,感覺對方的手很有力,掌心粗糙。
「姚局客氣,我一定盡力。時間緊迫,我想先看看那幾段最關鍵的監控視頻,以及西山區西邊那片待拆遷區域的最新詳圖。」
「好。小劉,馬上把視頻和地圖調出來。」姚鎮威雷厲風行。
很快,會議室前方的大屏幕上,開始播放幾段經過處理的監控視頻片段。
第一段,一個穿著藍色棉襖的小男孩,獨自在一條僻靜的老街踢球。
忽然,他停了下來,仰頭看向天空,臉上露出好奇的笑容,還伸出手招了招。
鏡頭拉近,勉強能看清,在男孩斜上方的屋檐處,停著一隻羽毛色彩艷麗、個頭明顯比普通鸚鵡大一圈的彩虹吸蜜鸚鵡。 那鸚鵡似乎對男孩歪了歪頭,然後撲棱著翅膀,朝著街角飛去。
男孩猶豫了一下,竟然扔下球,小跑著追了過去,消失在了監控範圍。
第二段,另一個戴著毛線帽的男孩,背著書包走在回家的巷子裡。
一隻通體漆黑、唯獨眼睛在鏡頭反光下似乎隱隱發紅的大嘴烏鴉,突然從旁邊一棵光禿禿的樹上飛下,在男孩頭頂低空盤旋,發出粗啞的叫聲。
男孩似乎被吸引了,停下腳步,抬頭看著烏鴉。
烏鴉盤旋了幾圈,朝著巷子深處飛去。
男孩遲疑片刻,也跟著烏鴉的方向走去,同樣消失在監控盲區。
第三段、第四段……
畫面不同,孩子不同,但那兩隻鳥:彩虹鸚鵡和紅眼烏鴉,總會以各種方式出現在孩子附近,然後孩子就會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跟著鳥離開。
視頻放完,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即使已經看過很多遍,這種被鳥類「引誘」的場面,依然讓在場的刑警們感到心驚。
「就是這兩隻鳥。」 姚鎮威指著定格的畫面,聲音沉重,「我們查了全市所有的鳥類交易記錄、寵物醫院、動物園,甚至聯繫了周邊省市,都沒有找到這隻特殊鸚鵡的來源。」
「那隻烏鴉更是普通,但它的行為太反常了。而且,它們每次出現和消失,都巧妙地避開了主要監控,最後都指向西邊那片老廠區。」
楊奇緊緊盯著屏幕上的鸚鵡和烏鴉,眉頭緊鎖。
這兩隻鳥的眼神、姿態、飛行軌跡,都透著一股不自然的訓練有素感。
尤其是那隻烏鴉,普通的烏鴉眼神是機警或冷漠,但這隻……它的眼神,即使是模糊的視頻里,也給人一種在執行命令的冰冷感。
「它們受過非常專業的訓練,而且訓練者極其了解鳥類行為和兒童心理。」
楊奇緩緩開口,「這不是隨機的誘拐,是有明確目標和手法的犯罪。我需要去它們最後消失的區域看看。」
「我帶來的角雕,可以在空中進行大範圍搜索,尋找可疑的鳥類蹤跡或聚集地。」
「我的貓對異常氣味很敏感,可以在地面輔助。」
「我需要那片區域最詳細的建築分布圖、下水道管網圖、以及近期的衛星圖。」
聽到楊奇提到角雕,會議室里除了陳繼峰,其他人都是一愣。
什麼角雕?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敲響了,一個年輕民警探頭進來,臉上還帶著震驚未消的表情。
「姚局,各位領導……外面樹上有一隻大雕……是這位專家的?」
姚鎮威和專案組眾人疑惑看向陳繼峰。
陳繼峰連忙低聲解釋了幾句。
當聽到楊奇不僅帶了貓,還帶了一隻能聽從指揮的角雕作為「空中助手」,此刻就停在市局大院的樹上時,姚鎮威和所有專案組成員,全都露出了驚愕表情。
帶著訓練有素的猛禽參與刑偵案件?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但震驚過後,姚鎮威眼中猛地迸射出了振奮的光芒。
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
如果這隻角雕真能發揮奇效……
「立刻準備楊顧問需要的所有地圖資料,技術組,配合楊顧問,建立與角雕的……聯絡方式,確保空中偵察的指令能準確傳達!」
姚鎮威當機立斷,「陳繼峰,你親自帶一隊人,全程配合楊顧問行動,務必保證楊顧問的安全。其他各組,按照原定計劃,繼續排查走訪,壓縮那片區域!」 「是!!」
命令下達,專案組立刻高速運轉起來。
大量警力對西山區西邊那片方圓數平方公里的老廠區、待拆遷區域,展開了地毯式的排查。
天空之上,角雕七仔按照楊奇的意念指示,在目標區域上空進行大範圍盤旋搜索。
銳利的眼睛如同高精度掃描儀,掠過每一處屋頂、每一片空地、每一條小巷,尋找著可疑的鳥類聚集點、異常的出入痕跡,或者與監控中相似的彩色羽毛反光。
七仔的搜索是無聲而高效的,它偶爾的啼鳴,能驚起一片普通鳥雀,反而有助於觀察是否有特殊鳥類混跡其中。
地面上。
陳繼峰帶著一隊精幹警力,分成數組,帶著強光手電、撬棍、探測儀,進入那些廢棄的廠房、半塌的居民樓、錯綜複雜的巷道進行實地勘察。
楊奇帶著小九,跟隨著陳繼峰這一組。
小九的行動敏捷,常常率先鑽進人類難以進入的縫隙、通風口,用它那遠超警犬的敏銳嗅覺和感知,探查著異常的氣味。
楊奇自己也通過地聽術,感知著周圍環境中的細微生命跡象。
然而,整整一下午的排查,結果令人失望。 七仔在空中沒有發現與監控中相似的彩色鸚鵡或行為異常的烏鴉。
地面搜索同樣一無所獲,沒有發現任何兒童遺留的衣物、玩具、掙扎痕跡,也沒有找到任何可疑的臨時關押點或巢穴。
廢棄建築里只有積年的灰塵、散落的垃圾和偶爾竄過的老鼠。
小九雖然幾次表現出警惕,但最終確認只是發現了流浪貓狗或某些殘留的異常化學氣味,與失蹤案無關。
這片區域太大了,建築雜亂,地下管網複雜,如果犯罪分子熟悉地形,有意識地藏匿,短時間內確實難以發現。
而且,兩隻鳥也再未露面。
……
晚上,姚鎮威在市局食堂的小包間,簡單設宴招待楊奇,既是感謝,也是交流情況。
菜餚簡單,但氣氛凝重。
陳繼峰和幾個專案組骨幹作陪。
「楊顧問,今天辛苦你了,還有你的夥伴們。」
姚鎮威舉起茶杯,以茶代酒,「雖然暫時沒有突破,但你的加入,至少讓我們多了一種全新的偵查思路和力量。特別是那隻角雕,了不起!我們很多同志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姚局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可惜進展不大。」
楊奇搖頭。
「那兩隻鳥,還有背後的人,太狡猾了。」
陳繼峰放下筷子,眉頭緊鎖,「就像幽靈一樣,出現幾次,帶走孩子,然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們到底把孩子藏哪兒了?又是怎麼做到一點痕跡不留的?」
「我懷疑,他們可能不止一個據點,或者在目標區域有我們不知道的秘密通道或地下室。」
一位技術骨幹分析道,「而且,他們肯定在觀察我們,知道我們在大規模排查,所以暫時蟄伏了。」
「這正是我最擔心的。」
姚鎮威沉聲道,「他們如果轉移,或者暫停作案還好。怕就怕他們換地方了。」
一頓飯吃得有些沉悶。
飯後,楊奇被安排在市公安局附近的一家合作酒店入住,方便隨時聯絡。
陳繼峰親自送他過去,並安排了民警在附近值守,確保安全。
回到酒店房間,楊奇鎖好門。 他沒有立刻休息,而是取出二階下品探靈球,注入法力,以主動模式開啟。
探靈球青光亮起,一個半徑六公里的立體探測影像浮現在腦海中。
楊奇操控著探靈球,掃描以酒店為中心的區域。
「靈獸」找到幾隻,都是警犬。
至於其它的貓類、鳥類,則沒有發現。
那兩隻目標鳥,顯然不在這個範圍內。
……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天色剛亮,楊奇就醒了。
簡單洗漱後,帶著小九在酒店餐廳吃了早餐,便步行前往市局。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步履匆匆。
楊奇走進刑偵支隊辦公樓,來到專案組所在的大辦公室時,感受到氣氛比昨天更加凝重、壓抑。 所有人都面色鐵青,或站或坐,沉默不語。
姚鎮威站在地圖前,背影僵硬。
陳繼峰眼睛布滿血絲,正對著電話低聲怒吼著什麼。
看到楊奇進來,姚鎮威轉過身,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聲音沙啞而沉重。
「楊顧問,你來了。有個壞消息,昨天晚上,西山區隔壁的南城區,又有一個孩子失蹤了。」
「八歲男孩,下午五點多在自家小區花園玩滑板車,母親一個沒注意,人就不見了。」
「小區監控拍到了一隻烏鴉,在花園的樹上停了很久,孩子失蹤前,曾抬頭看了那棵樹一段時間……」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換地方了!
真的換地方了!
就在他們昨天全力排查西山區的時候,犯罪分子竟然轉移到了相鄰的南城區,再次得手。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也是對警方全力偵查的無情嘲弄。
「烏鴉、只有烏鴉?那隻鸚鵡呢?」楊奇立刻問。
「只有烏鴉。鸚鵡沒出現。」
陳繼峰放下電話,聲音乾澀,「而且,這次失蹤的孩子,他父親是……是我們市局交警支隊的一名中隊長。」
辦公室里的氣溫又降了幾度。
這次的目標,竟然直接指向了警方家屬?!
是巧合?
還是蓄意的報復或示威?
砰!
姚鎮威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亂跳。
「猖狂!太猖狂了!」
「立刻把南城區案發現場所有監控,尤其是拍到那隻烏鴉的,全部調過來!專案組重心暫時轉向南城區!」 「技術組,給我分析這隻烏鴉的飛行軌跡,看它從哪裡來,到哪裡去。就算把元州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這兩隻該死的鳥和它背後的人揪出來!」
「是!!」
……
楊奇的心也沉了下去。
案件的性質,變得更加惡劣和複雜了。
他走到地圖前,看著新標註在南城區的紅點,又看看西山區那六個紅點。
西山區六起,誘餌是鸚鵡+烏鴉。
南城區一起,只有烏鴉。
是犯罪升級?
團伙內部分工變化?
還是因為警方的介入,對方改變了策略,甚至開始有針對性的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