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6】不要錢，包吃包住就行！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隱約傳來。
母豬的慘嚎戛然而止，四肢劇烈地抽搐了幾下，便迅速癱軟下去，只有喉嚨里發出「嗬嗬」漏氣般的聲音，鮮血從脖頸的傷口和口鼻中湧出。
從潛伏暴起，到撲擊擒拿，再到鎖喉致命，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乾淨利落，不超過十秒鐘。
充滿了力量、速度、技巧與野性本能完美結合的暴力美學，是一場教科書級別的頂級貓科動物獵殺。
「廉頗」死死咬住母豬的咽喉，頭顱晃動了幾下，確認獵物徹底失去反抗能力後，才鬆開口。
它沒有立刻進食，而是先警惕地抬頭，眼睛銳利地掃視了一圈周圍，尤其是遠處觀景玻璃的方向，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警告意味咕嚕。
隨後，才低下頭，用前爪按住還在微微抽搐的豬身，再次咬住豬頸後側相對結實的皮肉，強壯的頭頸和肩部肌肉發力，將這隻體型不小的成年母豬，如同叼起一隻大號玩偶般，輕鬆地拖拽起來，邁著沉穩而有力的步伐，朝著山坡背面它常去的一處更為隱蔽的進食點走去。
地面上，留下一道清晰的拖痕和點點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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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廉頗」叼著獵物消失在岩石和樹林之後，觀景玻璃後的寂靜，才被驟然爆發的聲浪打破。
首先是有幸目睹了全過程的遊客，他們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歡呼和驚嘆。
「我的媽呀，太帥了！」 「這才叫百獸之王！太猛了！」
「剛才那一下撲出去，我心跳都停了。」
「拍下來了，全拍下來了！回去要反覆看！」
「值了。今天門票太值了！看到真·老虎捕獵了！」
「……」
理察、薇薇安、湯姆三位外國專家，臉上的表情，比遊客還要精彩。
湯姆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猛地一揮拳頭，絡腮鬍子都激動得翹了起來，用英語大聲喊道。
「太漂亮了！完美！潛行、預判、爆發、撲擊角度、致命鎖喉……無可挑剔！」
「這是一隻真正的頂級野生獵手！野性十足，力量十足，技巧十足！」
薇薇安也捂著胸口，長長舒了一口氣，眼中還殘留著震撼，用英語連連讚嘆。
「上帝……這太驚人了！它的狀態……它的捕獵本能完全保留，甚至因為體能的恢復而變得更加犀利。」
「宋，侯，楊，你們創造了一個奇蹟。你們不僅救活了一隻老虎，你們讓它重新成為了王者！」 理察沒有像湯姆那樣大喊大叫，但他摘下了眼鏡，用力揉了揉眼睛，仿佛要確認剛才看到的一切不是幻覺。
重新戴上眼鏡後，他看向宋春芳、侯正清和楊奇，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鄭重和敬佩，用英語緩慢而清晰地說道。
「宋、侯、楊。請接受我的敬意，以及我之前那點微不足道的懷疑的歉意。」
「這隻名叫『廉頗』的老虎，是我在野外和圈養環境下，見過的恢復得最好、野性保持得最完整、捕獵技能也最精湛的個體之一。」
「你們『仙來』的養護理念和方法，令人嘆為觀止。今天的這場捕獵，是最有力的證明。」
「我完全相信，它擁有最優秀的野生華南虎基因和生存能力。」
宋春芳和侯正清教授相視一笑，臉上也帶著自豪與欣慰。
宋春芳用英語回應道，「謝謝。『廉頗』能恢復成這樣，是多方共同努力的結果，包括它自身頑強的生命力。」
「當然，楊奇和他的團隊在日常照料和與它的溝通互動中，起到了非常關鍵的作用，讓它在恢復身體的同時，也始終保持著精神上的野生狀態。」
「是『廉頗』自己足夠強大。」
楊奇用英語附和道，「我們只是為它提供了必要的幫助和一個儘可能接近自然的環境。」
陪同的相關部門人員，此刻也是臉上有光，連連點頭，用英語附和著，對「仙來」和專家團隊的工作表示高度肯定。 ……
虎山觀景區的熱烈氣氛，在「廉頗」完成獵殺、叼著戰利品消失在林後，漸漸平復下來，但眾人心中的激動與討論的興致卻絲毫未減。
宋春芳邀請代表團一行，移步到虎山外圍一處設計雅致、既能欣賞山景又能避開正午陽光的休息涼亭。
早有工作人員準備好了清涼的飲品和簡單的茶點。
在涼亭里，圍繞著石桌坐下，剛才那場震撼的捕獵，自然成了話題的中心。
三位外國專家，還沉浸在興奮之中。
他們針對「廉頗」恢復過程中的各種細節，開始了連珠炮似的提問，問題專業且刁鑽。
「宋、侯，廉頗剛來時具體的血液生化指標是怎樣的？尤其是那些與肌肉損傷、營養不良相關的關鍵值？」
「你們採用的定製食譜具體成分比例能透露嗎？是如何根據它的恢復階段調整的？」
「環境丰容的具體方案？除了我們看到的地形，氣味丰容、聲音丰容、食物隱藏這些手段使用頻率如何？」
「行為觀察數據呢？它每天的活動規律、探索行為的發生率？」
「還有健康監測，除了常規體檢，你們有沒有使用更先進的遠程監測設備？比如植入式晶片或者特定的行為識別ai？」 「它與楊的互動頻率和模式是怎樣的？這種互動是否經過了特殊設計，以平衡社會化與野性保持這個矛盾？」
「……」
問題一個接一個，涉及獸醫、營養、行為、生態、福利等多個領域。
宋春芳和侯正清教授顯然早有準備，從容不迫，相互補充，用流利專業的英語一一作答。
他們不僅提供了具體的數據、案例，還展示了平板電腦里存儲的部分圖表和記錄，言之有物，證據詳實。
侯教授甚至提到了借鑑部分國外先進保護區的丰容理念，並結合「廉頗」的實際情況進行了本土化改良，贏得了理察和薇薇安的頻頻點頭。
楊奇大部分時間安靜地聽著，只在涉及到他與「廉頗」具體互動細節時，才用簡潔清晰的英語進行補充說明，強調一切都是為了動物的福利和自然行為的表達。
他的回答既不過分突出自己，又恰當地展現了「仙來」團隊的用心和獨特之處。
問答持續了將近一個半小時，氣氛熱烈而專注。
幾位陪同的相關部門人員也聽得津津有味，不時記錄。
最終，理察合上自己的筆記本，由衷地感嘆道，「宋、侯，非常感謝你們如此開放和詳盡的分享。『廉頗』的案例，不僅僅是一個成功的救助故事，更是一份關於如何科學、人性化地養護大型珍稀野生動物，並最大限度保持其自然天性的寶貴操作指南。值得我們所有人學習和借鑑。」
時間已近正午，在宋春芳的提議下，一行人離開涼亭，乘坐遊覽車前往「仙來」自營的酒店餐廳用午餐。 餐廳環境清雅，菜品以本地特色和健康食材為主。
清蒸滄山溪魚、山筍燉土雞、時令蔬菜、精緻的菌菇湯……一道道菜餚擺上桌，色澤清新，香氣撲鼻。
三位外國專家品嘗後，讚不絕口。
「這魚太鮮美了，完全沒有土腥味。」薇薇安對清蒸魚情有獨鍾。
「雞肉的味道很醇厚，和我們在超市買到的完全不同。」湯姆先生大快朵頤。
「這些蔬菜也非常爽口。宋，你們這裡的食材質量真高。」理察也點頭稱讚。
楊奇笑著介紹，很多食材就來自本地農戶，以及園區外圍的野菜，力求新鮮健康。
這又引出了一小段關於「仙來」生態循環和可持續經營理念的輕鬆討論。
午餐在愉快的氣氛中結束。
按照下午的安排，理察和薇薇安表示希望更深入地與宋春芳、侯正清等專家交流。
特別是查看「廉頗」更詳細的長期行為記錄和健康數據，於是他們跟著去了科研樓的專家組辦公室。
而湯姆則顯得意猶未盡，對宋春芳和楊奇說，「宋，楊，我對『仙來』的整體氛圍和動物們太感興趣了。下午我想在園區里隨便逛逛，可以嗎？當然，如果楊方便的話……」 「當然方便，湯姆先生，這是我的榮幸。」楊奇欣然應允。
陪同國際友人參觀，也是展示「仙來」綜合風貌的好機會。
於是，午後陽光稍顯慵懶的時刻，楊奇陪著湯姆，兩人像普通遊客一樣，開始了悠閒的園區漫步。
湯姆沒有要求去那些最熱門的猛獸區，反而對一些特色動物和角落更感興趣。
兩人來到一片開闊草坪。
這裡是孔雀園。
其中一隻雄性藍孔雀格外引人注目，它羽毛華麗如緞，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更與眾不同的是，它一點也不怕人，反而有點人來瘋。
看到楊奇和湯姆走近，它不僅沒有躲開，反而立刻抖擻精神，緩緩張開它那巨大的覆滿眼狀斑的尾屏，如同打開了一把鑲滿寶石的華麗羽扇。
然後昂首挺胸，開始在兩人面前優雅地踱步、旋轉，全方位地展示著自己的美麗，喉嚨里還發出帶著炫耀意味的鳴叫。
「哇哦~這隻孔雀它是在開屏給我們看嗎？太漂亮了！它好像知道我們在欣賞它！」
湯姆驚喜地舉起手機連連拍攝，「它叫什麼名字？」
「它叫『寶藍』，是我們這裡的明星動物之一，特別愛表現，尤其喜歡在漂亮女士或者氣場突出的遊客面前開屏。」 楊奇笑著介紹，「看來它覺得湯姆先生您氣質不凡。」
「哈哈，那我可太榮幸了。」
湯姆被逗得哈哈大笑，對著「寶藍」豎起了大拇指。
「寶藍」似乎更得意了，開屏開得更加賣力，尾羽上的「眼睛」仿佛都在眨動。
告別了愛表現的「寶藍」，又信步來到了靈長類動物區的猴山。
湯姆正隔著玻璃觀察那些活潑好動、互相理毛嬉戲的猴子，忽然，一隻動作格外靈活的獼猴吸引了他的注意。
這隻猴子似乎對玻璃外的人類很有興趣。
它看到湯姆在看著它，居然人立而起，然後開始扭動身體，揮舞手臂，做出一些類似舞蹈、充滿節奏感的動作，一邊動還一邊盯著湯姆，仿佛在邀舞。
「哦賣糕的，它在跳舞嗎？」湯姆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它叫『舞王』，是我們這裡的另一位明星動物。」
楊奇解釋道，「它特別喜歡音樂和節奏感強的動作。有時候遊客放音樂或者做操，它就會跟著模仿。它這是在跟你互動呢。」
湯姆覺得有趣極了，也忍不住隔著玻璃，學著「舞王」的樣子，扭了扭腰，揮了揮手。 「舞王」見狀，受到了鼓勵，「舞蹈」動作更加起勁，還加入了轉圈和拍手的動作，引得周圍其他遊客也忍俊不禁，紛紛圍觀拍照。
一人一猴，隔著玻璃進行了一場跨越物種、滑稽又充滿歡樂的尬舞互動，足足持續了好幾分鐘，直到「舞王」跳累了，才意猶未盡地停下來，對著湯姆齜牙，跑開去找同伴了。
「太有意思了，這隻猴子太有靈性了。『舞王』，名副其實！」
湯姆笑得前仰後合，感覺這次參觀的樂趣遠超預期。
然而，讓湯姆最為驚奇和感興趣的，還是在他們逛到主幹道附近時遇到的情景。
只見兩名身穿整齊制服的保安，正牽著兩條體型健碩、穿著靛藍色反光馬甲、精神抖擻的犬只，邁著整齊的步伐在巡邏。
兩條犬步伐沉穩，目光機警，對周圍往來的遊客並不吠叫，但那種專業的警戒姿態和與保安之間的默契，一目了然。
「噢！楊，你們園區居然配備了警犬？用於安保巡邏？這配置相當專業啊！」
湯姆是見過世面的人，去過很多國家的動物園和保護區，但將訓練有素的警犬，如此正式地用於日常遊客區巡邏，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投入和理念讓他有些驚訝。
楊奇微微一笑，解釋道，「湯姆先生，它們確實負責安保巡邏。不過，它們並不是從專業的警犬基地引進的。」
「哦？那它們是……」湯姆好奇。
「它們都是『仙來』收容和救助的流浪狗。」楊奇語氣平靜地說道。 「沃特？流浪狗？！」
湯姆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八度，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快步上前幾步，更加仔細地打量兩條犬。
一條德牧，一條羅威納混血犬，都體型標準，毛色光亮，眼神專注而穩定，坐立行走姿態端正，對牽引導員的指令響應迅速準確。
這怎麼看，都是經過嚴格篩選和長期專業訓練的成果！
「流浪狗？楊，你確定？這……這怎麼可能？」
湯姆指著其中一條正執行蹲坐警戒指令的狗，語氣激動，「你看看它們。這體型，這神態，這服從性。這比很多正規機構的護衛犬看起來還要棒！」
「流浪狗怎麼可能訓練成這樣？它們從哪裡來？訓練了多久？」
楊奇能理解湯姆的震驚。
他將「仙來」為了解決園區外圍流浪狗問題，同時提升安保力量，從而啟動「汪星人護衛隊」項目的初衷簡單說了一下。
當然，略去了點靈術等超凡部分，只強調了科學的救助、嚴格的健康管理、針對性的行為矯正以及持續的正向強化訓練。
「我們從周邊救助了五六十隻符合條件的流浪狗。經過獸醫部門的全面檢查和治療，然後由安保部和專門的訓導員進行基礎訓練和適應性訓練。」 「它們現在主要負責園區內外固定路線和時段的巡邏，對潛在的安全隱患起到威懾作用，也深受遊客喜愛。」
楊奇解釋道。
「五六十隻……訓練成這樣的護衛犬……」
湯姆看著不遠處又一組牽著「汪星人」巡邏走過的保安，又看看眼前這兩隻沉穩的警衛犬，再聯想到之前看到的「廉頗」、「舞王」、「寶藍」。
最後目光回到身邊這位始終帶著溫和笑容的年輕園長身上，眼中的驚奇漸漸化為了深深的敬佩和不可思議。
「楊，我現在相信，宋說你是天才，一點都沒有誇張。」
湯姆搖著頭，語氣感慨，「你能把一隻瀕死的老虎養成王者，能讓猴子學會跳舞，能讓孔雀開屏迎客……」
「現在，你居然告訴我，你還能把一群無家可歸、可能還有行為問題的流浪狗，變成一支紀律嚴明、專業可靠的安保隊伍？」
「這……這簡直像是在經營一個童話王國，而你是個能讓動物們各盡其才、和諧共處的精靈王！」
「太不可思議了。你們『仙來』真是個不斷給人驚喜的地方！」
「湯姆先生過獎了。」
楊奇被湯姆誇張的比喻逗笑了，謙虛道，「我們只是儘量給每一個來到『仙來』的生命，提供一個它們能發揮所長、安穩生活的機會。」 「無論是珍貴的華南虎，還是曾經流浪的狗。這就是我們『仙來』想做的事情。」
湯姆看著楊奇，又環顧著這個充滿生機、動物與人都顯得放鬆愉悅的園區，沉默了片刻，然後重重地拍了拍楊奇的肩膀，用英語認真地說。
「楊，你做的，遠不止這些。」
「你讓我看到了，一個現代化、真正以動物福利和生態和諧為核心的野生動物保護地，應該是什麼樣子。」
「不僅僅是救助和展示，更是賦予新生，創造價值，構建一個充滿尊重與理解的共同體。」
「謝謝你的陪同，今天下午，我收穫的驚喜和思考，比預想的要多得多。」
……
……
第二天，清晨。
一棟專家樓內。
「仙來」的專家樓，靠近科研樓，是一排排精緻的小別墅。
所處環境清幽，綠樹掩映，推開窗就能看到後山的輪廓，呼吸到格外清新的空氣。 湯姆在一夜深沉無夢的睡眠後，於生物鐘的呼喚下緩緩醒來。
他習慣性地眨了眨眼，準備迎接每天早上那陣因長期高強度工作帶來的輕微昏沉和熟悉頭痛。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次，預想中的不適並未出現。
大腦異常清明，如同被山間最清澈的溪水洗滌過一般。
思緒敏捷，精神飽滿，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裡一種充滿活力的久違舒適感。
這感覺對他這個常年被輕微神經性頭痛和睡眠質量不佳困擾的人來說，簡直不可思議。
他猛地坐起身，仔細感受了一下，又晃了晃腦袋。
昏沉感確實消失了，頭也不痛。
不是錯覺！
帶著滿心驚奇，湯姆快速洗漱完畢，下樓準備去酒店餐廳用早餐。
在別墅門口，他遇到了剛剛完成晨跑回來的理察。
理察穿著運動服，額頭上帶著細汗，但臉色紅潤，眼神明亮，精神狀態極佳。 「早啊，湯姆。昨晚睡得好嗎？」
理察主動打招呼，聲音里透著愉悅。
「早上好，理察。我正想跟你說這個！」
湯姆立刻分享了自己的發現，語氣激動，「我感覺棒極了。你知道我那該死的起床暈和頭痛，今天早上全沒了！」
「大腦清醒得能立刻做一篇報告，這太奇怪了。」
理察聞言，臉上也露出了驚訝和深有同感的表情，「真的嗎？我也有類似的感覺。」
「昨晚我睡得特別沉，一個夢都沒做。」
「要知道，我通常多夢易醒。」
「而且，今早跑完步，這種渾身通透的感覺，好久沒有過了。」
兩人正說著，薇薇安也從另一棟別墅走了出來。
她看起來容光煥發，眼下的淡青色眼圈似乎都消退了不少。
「薇薇安，你看起來精神不錯。」湯姆招呼道。 「是的，湯姆，理察。」
薇薇安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昨晚居然一覺睡到天亮。沒有中途醒來，沒有輾轉反側。」
「天知道我有多久沒體驗過完整的睡眠了。」
「你也有這種感覺？」
「沃特？」
「……」
湯姆、理察、薇薇安三人面面相覷。
一個人感覺好或許是巧合，但三個人，而且都是有些頑固的小毛病。
頭痛、失眠、多夢等症狀，同時得到顯著改善，這就絕不是巧合了！
「是這裡的環境？」
理察率先提出，他深吸了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
「這裡的空氣，還有整體氛圍，似乎確實不太一樣。」 「還有食物！」
薇薇安補充道，「昨晚的晚餐和今天的空氣一樣，讓人感覺很舒服，不是單純的好吃。」
「走，先去吃早餐，然後去找宋和侯他們問問。」
湯姆當機立斷，好奇心被徹底點燃了。
……
在酒店餐廳，他們享用了一頓精緻可口的早餐。
餐後，三人沒有耽擱，直接前往科研樓的專家組辦公室。
宋春芳、侯正清等幾位國內專家已經在了，正在討論著什麼。
看到三人聯袂而來，而且個個神采奕奕，宋春芳微笑著打招呼。
「早上好，各位。昨晚休息得還好嗎？看你們氣色都很不錯。」
「宋、侯，我們正要跟你們說這個。」
湯姆迫不及待地開口，將他們三人昨晚到今天早上異常良好的睡眠和精神狀態詳細描述了一遍，並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這太不尋常了。」
「我們三個都有點老毛病，但在這裡，好像一下子都減輕甚至消失了。」
「是巧合，還是『仙來』有什麼特別的魔力？」
侯正清聞言，和宋春芳對視一眼，臉上露出瞭然的笑容。
侯教授扶了扶眼鏡，用英語慢條斯理地說道，「湯姆先生，薇薇安、理察，你們的感覺並非個例。」
「事實上，我們專家組來到這裡工作後，也有類似的體驗。」
他指了指辦公室里的另外幾位國內專家。
「他的頸椎老毛病，來這裡後發作少了。李教授的高血壓，監測數據也比在城裡穩定。」
「就連我，以前容易疲勞，現在精力也好了不少。」
「我們私下也討論過，最後歸結於這裡獨特的環境。」
宋春芳接過話頭，她的解釋更加具體和科學一些。
「我們觀察和分析過，『仙來』的地理位置比較特殊。它緊鄰東邊的滄山，滄山屬於地質構造比較複雜的區域，存在一些特殊的磁場或者地氣環境。」 「這種環境，對生物體，無論是動物還是植物，有某種良性、溫和的調節和滋養作用。」
頓了頓，拋出一個更有力的證據。
「這也是為什麼當初受傷的『廉頗』，在可以選擇進入更深處、人跡更罕至的滄山的情況下，卻主動選擇了靠近邊緣的『仙來』園區。」
「我們推測，它很可能也敏銳地感知到了這片區域環境的特殊性，覺得這裡更適合它養傷和養老。」
「動物的本能，有時候比我們的儀器更靈敏。」
特殊磁場？
地氣環境？
動物本能選擇？
良性滋養？
三個外國專家聽得目瞪口呆。
這些解釋聽起來有點玄乎，但結合他們自身真切的感受，以及「廉頗」那堪稱奇蹟的恢復事實，又讓他們無法斷然否認。
「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 理察喃喃道。
作為一名嚴謹的科學家，他本能地想要尋找更具體的科學證據，但身體的感覺又是如此真實。
「如果真是這樣，那『仙來』不僅僅是一個動物園，更是一個天然的療愈場所？」
薇薇安眼中閃爍著驚奇的光芒。
湯姆的反應則更加直接和果斷。
他來回踱了幾步，猛地停下，目光灼灼地看向宋春芳和侯正清，用英語大聲說道。
「宋、侯，你們這個專家組還缺人手嗎？」
「我是說，像我這樣的，我可以幫忙。」
「不要薪水，只要包吃包住就行！」
「噗——」
辦公室里有位年輕的專家助理沒忍住，笑出了聲，又趕緊捂住嘴。
宋春芳、侯正清以及其他幾位國內專家先是一愣，隨即都露出了哭笑不得又瞭然的神情。 他們聽明白了，湯姆這是被「仙來」的特殊環境給迷住了，想找個理由賴在這裡不走了！
什麼幫忙是假，想長期享受這裡的環境，順便近距離研究「廉頗」才是真！
薇薇安和理察也是忍俊不禁，但笑過之後，兩人也陷入了沉思。
湯姆的提議雖然誇張，但也未嘗不是一個思路。
如果能有機會長期在這樣一個對身心明顯有益、又充滿研究價值的地方工作……
宋春芳回過神來，看著湯姆急切又認真的表情，心中快速權衡了一下，臉上重新浮現出溫和而睿智的笑容，用英語回答道。
「湯姆，我們這個國家級專家組，人員編制和合作方都是固定的，暫時不缺人手。」
看到湯姆臉上露出明顯的失望，宋春芳話鋒一轉。
「不過……」
湯姆眼睛立刻又亮了。
「……『仙來』動物園本身，作為野生動物保護、研究和公眾教育的重要基地，一直非常歡迎，也迫切需要像你這樣的國際知名專家，在相關領域提供指導和支持。」
宋春芳緩緩說道。 「如果湯姆先生你真的有興趣，或許可以考慮與『仙來』園區簽訂一份顧問或者特聘專家的合同？」
「不一定是全職，可以是項目制、或者定期來指導的形式。」
「當然，『仙來』會提供相應的待遇和支持。」
這話說得非常漂亮，既給了湯姆台階和正式身份，又為「仙來」引進了高端國際人才，還顯得是「仙來」求賢若渴，而非湯姆死皮賴臉。
「這個好！」
湯姆大喜過望，連連點頭，「顧問、特聘專家，都可以！宋，還是你了解我。待遇什麼的都好說，真的，包吃包住就行！」
薇薇安和理察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動。
不過他們身份和手頭項目更多，不像湯姆這麼自由，暫時沒有立刻表態。
「既然這樣，我把小奇叫來。」
宋春芳笑著，當著眾人的面，拿出手機，撥通了楊奇的電話，簡單說明了情況。
沒過多久，楊奇趕到了專家組辦公室。
聽宋春芳完整地講述了事情經過。 從三位外國專家感受到的環境益處，到湯姆主動求職，再到老師提議的顧問合同。
楊奇聽完，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