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形勢比豹強！
和金貓有關？
木屋裡，剛從金貓驚嚇中緩過神來的眾人，聞言都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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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沒關係吧？」
老護林員眉頭緊鎖，「金貓雖然凶，但體型擺在那兒，跟花豹打架？那不是找死嗎？力量差太多了。」
「是啊，金貓一般是獨行俠，沒聽說會和花豹有什麼恩怨。」
技術員也推了推眼鏡，低聲分析，「除非是爭奪同一個洞穴或者食物，但可能性很低。」
「也許是巧合，金貓可能只是路過，或者被什麼驚動了。」張主任沉吟道。
眾人低聲討論著，大多傾向於只是個巧合。
金貓恰好路過，而花豹恰好在附近活動。
楊奇沒插話。
但神識穿透木屋牆壁，如同無形的雷達掃描著周圍。
果然，發現金貓並沒有完全離開，而是悄無聲息地潛伏在木屋東側幾十米外一棵大樹的茂密枝葉間，蜷伏著身體。 一雙在夜色中泛著幽光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木屋的方向。
楊奇心中微動，金貓這種謹慎的獨居中型貓科，通常不會在人類建築附近逗留如此之久。
它既不攻擊，也不離開，這種反常的執著，倒真有點耐人尋味。
楊奇沒點破，只是默默記在心裡。
……
天亮後，眾人簡單吃了些自熱粥和乾糧，再次整理行裝出發。
老護林員憑藉多年經驗，帶著隊伍沿著一條幾乎被植被掩蓋的獸道，深入山林。
林間晨霧未散，濕氣很重，每一步都能聽到腳下枯枝敗葉的脆響。
楊奇的神識不時留意後方，發現那隻金貓果然跟了上來。
保持著幾十米的距離，不遠不近，像個執著的幽靈，緊緊綴在隊伍後面。
「這傢伙有情況……」
楊奇暗忖，有了些猜測，但還是按捺住，繼續前行。 快到中午時，隊伍開始爬升，登上了一處視野相對開闊的緩坡。
幾個技術員正準備架設無人機進行空中偵察，頭頂突然傳來一陣強勁的破空聲。
「呼——」
角雕七仔龐大的身軀從高空俯衝而下，在眾人的頭頂盤旋了兩圈，發出響亮的啼鳴，金黃色的眼瞳銳利地掃視下方。
楊奇立刻停下腳步，裝作抬頭望天，順著七仔盤旋的方向看了一眼，臉上適時露出振奮之色，壓低聲音道。
「找到了，七仔發現花豹的蹤跡了！」
「真的？」
「太好了！」
眾人頓時大喜。
張主任精神一振，仰頭望著天空中盤旋的七仔，嘖嘖稱奇，「這角雕簡直是天生的偵察兵！楊顧問，你們這配合，神了！」
「對，簡直像是進入了奇幻電影。」
「楊顧問的德魯伊、精靈王稱號，不是吹的。」 「厲害啊。」
其他隊員紛紛露出喜色，附和開口。
「還行，主要是七仔聰明。」
「大家跟我走！」
楊奇笑著回應了一句，然後抬手示意，帶頭朝著七仔盤旋指示的西面方向，加快腳步前進。
眾人緊跟在後，臉上滿是期待。
楊奇神識掃描隊伍最後方。
金貓依舊跟隨，遠遠地綴在隊伍側翼的樹林裡，若隱若現。
半小時後，一行人來到一處林木稀疏的山坳，一條清澈的溪流潺潺流過。
七仔在高空盤旋的影子投在林間空地上，楊奇順著神識感應和七仔的盤旋中心望去，目光鎖定了溪流對岸不遠處一棵需要兩人合抱的大樹。
在一條粗壯的橫枝上，一隻體型健碩的花豹正舒展著身體，披著斑駁的陽光，正酣睡的香。
金黃色的皮毛上點綴著漆黑的薔薇狀斑紋，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找到了！」
眾人立刻停下腳步，屏住呼吸，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
「真漂亮。」
「是不是這隻花豹，殺的羊？」
「……」
大夥低聲議論。
「我過去問問。」楊奇放下背包，輕聲道。
「楊顧問，我和你一起，多個人多個照應。」張主任自告奮勇。
「不用。」
楊奇抬手制止，說道，「我一個人更方便。你們留在這裡，別驚動了它。」
「……」
張主任張了張嘴。 想起這一路走來，碰到的各種野生動物，只要發現他們這群人，無不驚慌逃竄。
唯獨遇上楊奇，那些動物反而表現出異常的親近或平靜。
真就是德魯伊，能與動物溝通，親和力爆表！
想到這裡，張主任把到了嘴邊的勸阻咽了回去，只是鄭重叮囑。
「那你千萬小心。」
「明白。」楊奇點了點頭，又回頭看了眼虎子和豹子，「你們也留下。」
兩隻警犬發出低低的嗚咽聲，順從地趴伏在原地，目光望著主人的背影。
在眾人緊張而期待的注視下，楊奇動作輕靈，如同林間的狸貓，靈活地穿過灌木，跨過小溪，朝著那棵大樹靠近。
距離越來越近，楊奇的神識清晰地看到，樹上的花豹雖然還在睡，但呼吸節奏已經有了細微的變化。
它被驚動了。
就在楊奇距離大樹不足二十米時，花豹猛地睜開眼，琥珀色的瞳孔瞬間收縮，身軀緊繃，下意識地就要從樹枝上躍下逃離。
然而，下一刻，一股熟悉的氣息隨風飄來。 花豹的動作僵在半空，它低下頭，透過枝葉的縫隙，看到了下方熟悉的身影。
「嗚——」
短暫的驚疑後，花豹發出一聲帶著驚喜和歡快的低吼，毫不猶豫地從樹上輕盈躍下，落地無聲，幾步就躥到楊奇面前。
【兩腳獸，你怎麼來了？】
【你是專門來看我的嗎？】
【有心了，有心了】
【走走走，我請你吃好吃的】
【我昨天抓到一隻獵物，還剩大半，藏得好好的】
野生公豹顯得很熱情，繞著楊奇轉了兩圈，尾巴輕輕擺動，完全沒有警惕和凶戾。
楊奇臉上露出笑容，運轉初級通靈術，開口道，「我這次來，一是看你，二是想請你幫個忙。」
【幫忙？】
花豹歪了歪腦袋，想了想，爽快地回應。 【沒問題】
【你想我幫什麼？】
「你在山裡認識其它同類嗎？」
楊奇問道，一邊觀察著它的神態，「和你差不多強壯，但好像喜歡下山，靠近兩腳獸領地的那種。」
【知道一個】
野生公豹懶洋洋地趴伏下來，用爪子撥弄著地上的落葉，語氣平淡。
【我之前尋找領地的時候，不小心闖進過它的地盤】
【還打了一架，這傢伙挺能扛的，不過最後還是被我揍跑了】
【兩腳獸，你找它做什麼？】
【是不是那傢伙幹什麼壞事了？】
「對。」
楊奇沒有隱瞞，直截了當地說，「那傢伙進入兩腳獸的領地，殺死了不少羊。」 花豹一驚，猛地站起身，身上的斑紋都仿佛炸了起來，發出感慨的低吼。
【那傢伙膽量那麼大啊？】
【居然敢進入兩腳獸的地盤】
【山里又不缺食物……】
「我也想知道它為什麼這麼做，所以才進山找它。」
楊奇順著野生公豹的話頭，拋出關鍵請求，「你能帶我去它的領地，找它嗎？」
【沒問題】
野生公豹想都沒想，爽快答應。
【跟我來】
「謝謝。」
楊奇道了聲謝，隨即按下對講機。
「張主任，你們可以過來了，野生公豹答應幫忙帶路。」 原地留守的張主任一行人聞言，臉上寫滿了驚奇和難以置信，連忙帶著裝備，小心翼翼地朝著楊奇的方向靠攏。
靠近後，野生公豹適時地對著人群方向，發出了一聲充滿警告意味的低吼。
張主任等人嚇得連忙停下腳步，緊張地看著氣勢駭人的野生花豹。
「不要緊張。」
楊奇安撫地拍了拍花豹的背脊，同時用通靈術和對方交流。
【讓他們留在那邊】
花豹盯著人群，尤其是虎視眈眈的虎子和豹子，低聲叫喚。
【尤其那兩隻獸，不要過來，我不喜歡它們的味道】
「好。」
楊奇點頭，轉頭對張主任等人喊話，「大家隔著段距離跟隨就好，別靠太近，也別大聲喧譁。」
「虎子、豹子，你們也一樣。」
「汪~」 【明白】
虎子沉穩應了聲。
「好，好。」
張主任連忙點頭，其他人也跟著回應。
野生公豹確認雙方保持了足夠距離，這才轉過身，對著楊奇甩了甩尾巴。
【兩腳獸，我們走】
……
野生公豹在前頭帶路，步伐矯健，不時回頭看一眼緊跟其後的楊奇。
後方十幾米處，張主任帶著其他人，以及虎子、豹子，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安全距離，亦步亦趨。
頭頂高空，角雕七仔化作一個黑點，時遠時近地盤旋，充當著移動的瞭望塔。
而在隊伍的最末尾，金貓依舊悄無聲息地綴在樹影里，緊緊跟隨。
一個多小時後。 地勢逐漸平緩，林木也稀疏了些，已經接近保護區與外圍人類活動區的交界地帶。
忽然，前面的野生公豹停下腳步，鼻翼抽動了兩下。
楊奇的神識也同步看到了路旁灌木叢邊的一團深色物體。
「等等。」
楊奇出聲叫住公豹，同時抬手示意後方隊伍停止。
【怎麼了？】
野生公豹輕盈地躍上一塊半人高的青石，琥珀色的眸子帶著詢問。
楊奇蹲下身，仔細查看，然後回頭招呼喊道。
「張主任，你們過來看看。」
「楊顧問，發現什麼了？」
張主任帶著人快步走來，老護林員幾個圍了上來。
「這是花豹的糞便？」 老護林員率先開口，語氣不確定。
糞便形態是典型的貓科，但顏色有些發暗，夾雜著未完全消化的毛髮。
「對，是花豹留下的。」
楊奇點了點頭，「但有些消化不良的跡象，顏色也不太對勁……」
另一位年輕些的護林員湊近，鼻子抽了抽，隨即皺起眉，分析道，「味道不對！」
「正常的豹糞應該有很濃的肉腥和消化液氣味，這個好像混著一股怪味，有點刺鼻。」
「這隻花豹，顯然吃了某種不該吃的東西。」
「會是什麼？」
張主任神色凝重起來，「保護區裡有什麼植物或動物，會導致這種狀況？」
「不管是什麼，先找到它再說。」
楊奇站起身，不再耽擱，對著樹上的公豹喊了聲。
「繼續走吧。」 野生公豹甩了甩尾巴，似乎對這群磨磨蹭蹭的兩腳獸有些無奈，但還是在確認眾人跟上後，扭頭繼續在前引路。
隊伍再次啟程。
半小時後，在一處被茂密蕨類和藤蔓遮蔽的岩壁前停下。
這裡非常隱蔽，形成一個天然的淺洞穴。
野生公豹伏低身體，看向一個幽深的洞口，低聲叫喚。
【就在那裡】
楊奇立刻抬手，讓所有人保持安靜，止住還想往前湊的虎子和豹子。
然後回頭對張主任等人做了個「危險」的手勢，隨後獨自一人，側身從縫隙鑽了進去。
「楊顧問，小心點！」
張主任壓低聲音，緊張地盯著那個黑黢黢的洞口，其他人也都屏住了呼吸。
野生公豹則幾個輕盈的縱躍上了旁邊的大樹，居高臨下，目光追隨著楊奇的移動。
楊奇剛靠近洞口不到五米，一聲充滿威脅的低吼炸響，緊接著，一頭雄性花豹猛地從洞內竄出！ 它體型比帶路的野生公豹要瘦上一圈，但眼神凶戾，皮毛略顯乾澀。
「汪汪！汪汪！」
虎子和豹子幾乎在對方出現的瞬間就爆發出了激烈的犬吠，如果不是楊奇有過吩咐，早已沖了上去。
「找到了！」
「它看起來不對勁。」
張主任等人發出低低的驚呼，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面對這頭凶相畢露的花豹，楊奇鎮定自如。
就在花豹撲來的前一瞬，背對人群，手腕微不可查地一抖，一撮安心粉悄無聲息地撒出，恰好落在花豹必經之路上。
同時，他的神識如同探針，瞬間掃過對方。
安心粉的效力發揮，花豹前沖的勢頭微微一頓，眼中的暴戾和瘋狂稍減，但並未完全平靜，反而透出一種詭異的亢奮，瞳孔在昏暗中收縮不定。
花豹死死盯著楊奇，發出威脅的低吼。
【離開這裡】 【滾！】
「你為什麼進入兩腳獸的地盤，殺死那些羊，卻又不吃？」楊奇直接施展初級通靈術，詢問道。
「……」
花豹明顯一呆，對楊奇能說「豹語」感到震驚。
但下一秒，忌憚和暴躁再次壓倒驚訝。
【不關你的事】
【離開這裡】
【馬上！】
若不是楊奇身上那股讓它感到莫名舒適和安心的氣息，它早就撲上來了。
楊奇沒動，靜靜看著花豹亢奮的眼神和略顯顫抖的軀體，結合之前的糞便樣本，心中已然有數。
「你應該中毒了，就是生病了。」
【你才生病了！】 花豹被徹底激怒，不再壓制，在張主任等人驚恐的注視下，兇猛地沖向楊奇。
「汪汪——」
「嗷~！」
虎子和豹子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如同兩道閃電，悍不畏死地迎了上去。
如果是普通的退役警犬，哪怕是精英，兩頭一起上也絕不是這頭正值壯年、體重超過五十公斤的野生雄性花豹的對手。
但虎子和豹子早已今非昔比。
它們現在是靈獸，日常吃的是蘊含靈氣的靈米粥，偶爾還有強身丸、活力營養膏滋補，更服用過獸靈丹，體內已生出了靈力。
無論是肌肉爆發力、骨骼強度還是神經反應速度，都遠超普通同類。
「砰！」
「嗷——」
三隻猛獸瞬間絞殺在一起。
花豹憑藉體重和經驗，起初還占據上風，利爪在虎子身上留下幾道血痕。 但僅僅過了十幾秒，局勢逆轉。
虎子一記兇狠的撞擊，直接將花豹撞得踉蹌，豹子則趁機一口咬住了花豹的後腿，靈力灌注下，咬合力驚人。
花豹慘嚎一聲。
想要反擊，卻發現自己面對的是兩隻速度更快、力量更足、甚至隱隱散發著讓它心悸氣息的凶「狼」。
不到半分鐘，戰鬥結束。
雄性花豹被虎子和豹子一左一右死死壓制在地，蜷縮著身體，發出驚恐和痛苦的嗚咽，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它引以為傲的力量和速度，在這兩隻「狼」面前，竟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樹上的野生公豹，亦是瞪大了眼睛，看著下方被兩隻它之前還很輕視的「狼」輕易制服的同族，眼中滿是驚駭和後怕，看向虎子、豹子的眼神充滿了忌憚。
另一邊的張主任等人，則是直接呆住。
從花豹衝出到戰鬥結束，整個過程快得眼花繚亂。
直到虎子和豹子齜著牙，護在楊奇身前，壓制著瑟瑟發抖的花豹，眾人才如夢初醒，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紛紛衝上前。
「楊顧問，你沒事吧？」 「厲害，太厲害了。」
「虎子、豹子，不比七仔差。」
「就說楊顧問養的狗，怎麼可能弱？」
「……」
眾人紛紛驚嘆，感慨。
「我沒事。」
楊奇笑著擺擺手，安撫住激動的眾人，然後指著地上驚恐萬狀的花豹，對張主任等人解釋道。
「這傢伙中毒了，導致神經亢奮，攻擊性越發猛烈。」
「村里被殺死的那些羊，估計就是它在這種病態亢奮下誤殺的。」
張主任等人聞言，仔細看向花豹。
果然發現它呼吸急促，眼神渙散中帶著狂躁，狀態很不穩定。
「確實不對勁……」 老護林員蹲下身，仔細觀察後喃喃道，「這哪是正常的豹子，簡直像瘋了一樣。」
另一個護林員也皺緊了眉頭，滿是疑惑。
「它這到底是吃了什麼？某種野果？還是什麼毒草？怎麼反應這麼大？」
「吃了什麼，問它就知道了。」
楊奇看向渾身顫抖的雄性花豹，對虎子和豹子做了個手勢。
兩隻靈犬會意，低吼著緩緩退開幾步，但目光依舊警惕地鎖定著花豹。
見狀，張主任等人也下意識地往後挪了挪，給楊奇和花豹留出一片空地。
楊奇走上前，蹲下身，與花豹平視，再次施展初級通靈術，輕聲開口。
「在十幾個太陽升起之前，你是不是吃過某種食物，然後緊接著殺死了一頭山羊？」
正驚恐抖動的雄性花豹猛地一呆，直愣愣地看向楊奇，一時陷入寂靜。
「不要怕，我不會傷害你。」
楊奇語氣溫和，繼續安撫說道，「我們其實是來幫你的，你生病了。」 「……」
雄性花豹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卻沒有回應。
它並不認為自己生病，但眼前的局勢讓它明白，反抗毫無用處。
既然這個奇怪的兩腳獸非要說他生病了，那就算生病吧。
見它不答，楊奇背對眾人，手掌一翻，掌心忽然多出一小塊活力營養膏。
強力的誘惑氣息瞬間鑽入花豹的鼻腔。
雄性花豹下意識地循著氣味看去，眼中閃過一絲渴望。
楊奇在它看過來後，停了兩秒，手腕一抖，將營養膏收進了百囊腰帶，動作快得張主任等人，沒有半點察覺。
溫和的聲音，跟著響起。
「只要你肯告訴我之前吃過什麼，我就把這個好吃的給你。」
【我……我想想】
雄性花豹屈服了，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絲不甘和猶豫。 【十幾個太陽升起前……】
【我應該吃過一種很肥的小獸】
【那種小獸住在地洞裡】
它努力回憶著。
【我剛好路過，看見了，就抓了一隻吃了】
說到這裡，它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味，然後抬起頭，看向楊奇，眼中流露出一絲驚異。
【你真厲害……】
【我在吃了那種小獸後，跟著就發現一隻山羊】
【殺死山羊的時候，非常舒服……】
【那種舒服說不上來，我想繼續殺】
「你想繼續殺，結果發現山裡的羊不好找，就出山去了兩腳獸居住的領地，進入羊圈，殺死那些關起來的羊，對吧？」
楊奇直接點破了它的行為邏輯。 雄性花豹有些不好意思地偏過頭，低聲回應。
【是……是的】
破案了！
楊奇站起身，轉過來，看向目瞪口呆的張主任等人，朗聲道。
「弄清楚了。」
「這傢伙是因為誤食了某種小動物，導致中毒，然後在殺死第一隻山羊時，毒性刺激神經產生了強烈的快感。」
「它錯誤地將『殺羊』和『非常舒適』建立了連結，從而一發不可收拾，出山進村，只殺不吃。」
「因為它追求的只是殺戮帶來的刺激，而非食物本身。」
張主任和眾人聽得張大嘴巴，愣在原地，半天沒合攏。
剛才楊奇只是對著花豹比比劃劃，一陣交流，竟然就讀懂了這麼多？
而後面的解釋。
中毒導致錯誤條件反射，進而引發只殺不吃的怪異行為，更是聞所未聞。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打死他們也想不到會是這樣一個離奇的原因。
兩個巨大的信息衝擊疊加在一起，震撼得張主任等人半天回不過神來。
好一會兒，張主任才深吸一口氣，先是由衷地向楊奇道謝，隨即迫不及待地問道。
「楊顧問，那……那能不能問出，它吃的到底是什么小動物？」
「具體它描述不出來。」
楊奇搖頭，目光看向雄性花豹，「不過，我可以讓它帶路。」
頓了頓，又補充道。
「這種誤食導致中毒，進而引發異常殺戮的情況，我去年碰到過一例。」
「在我老家一個靠山的鎮子，有隻黃鼠狼下山，也是殺雞殺鴨卻不吃，最後我發現，它是吃了某種有毒植物導致。」
「竟然還有這種事？」
「楊顧問連這個都遇到過？」
「……」 眾人驚嘆不已，看向雄性花豹的眼神有些複雜，既有對肇事者的不滿，又帶著幾分對誤食中毒者的唏噓。
等大家的情緒稍稍平復，楊奇轉回身，再次蹲下，對雄性花豹說道。
「你能帶我去，上次你吃那種小獸的地方嗎？」
【可以】
雄性花豹點了點頭，忌憚地瞥了一眼虎子和豹子，緩緩站起身。
「不要怕，它們不會傷害你。」
楊奇安撫了一句，又對虎子、豹子做了個後退的手勢。
【謝謝】
雄性花豹低聲叫喚，看向楊奇的目光帶著一絲感激。
【你和其它兩腳獸不一樣】
楊奇笑了笑，隨口道。
「走吧。」 【好】
雄性花豹應了一聲，轉身在前帶路。
楊奇跟上，張主任等人以及虎子、豹子落在後面，保持著距離。
樹上的野生公豹也悄無聲息地移動著位置。
而在隊伍的最後方，金貓依舊遠遠地吊著。
一行人跟著雄性花豹，一路向山外走去，地勢逐漸平緩。
最終，進入了一片茂密的竹林。
地上隨處可見人為挖掘竹筍留下的坑坑窪窪，顯得有些狼藉。
【就在這裡】
雄性花豹停下腳步，看向竹林深處，扭頭對楊奇，輕聲叫喚。
【上次我路過，吃的那種小獸，這裡很多】
楊奇的神識如同一張大網，瞬息鋪開，很快鎖定了目標。 竹鼠！
這片竹林里，生活著不少竹鼠。
但讓人驚異的是，其中死去的竹鼠，竟然占了大半。
花豹食譜廣泛，吃竹鼠雖不常見，但並非不可能。
好比雄性花豹，路過這裡，看見一隻肥碩的竹鼠從眼前跑過，那它自然不介意，吃個點心。
關鍵是，這些竹鼠的死狀，透著古怪。
「謝謝。」
楊奇先是對雄性花豹道了聲謝，然後裝作尋找，四處走動開。
片刻後，來到一隻已經僵硬的竹鼠面前，蹲下身檢查。
張主任等人見狀，輕手輕腳的圍過來。
「中毒死的！」
老護林員眼尖，一眼就看出了端倪，低呼出聲。 楊奇湊近嗅了嗅，空氣中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特殊氣味。
仔細分辨，臉色沉了下來，抬頭對眾人道。
「應該是抗凝血類滅鼠藥。」
「什麼？」
「抗凝血類滅鼠藥？」
「什麼人幹的？」
「太可惡了！」
「……」
眾人瞬間炸開了鍋，七嘴八舌，臉上寫滿了震驚。
國家明令限制使用的劇毒藥物，對人畜和環境都有很大危害，居然有人用在了保護區的邊緣竹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