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楊·築基大修·奇!


  築基丹溫潤如玉,靜靜懸浮,散發著誘人的靈光。

  那股想要立刻吞服、衝破瓶頸的衝動,如潮水般在楊奇胸中翻湧。

  但突破築基絕非兒戲。

  不僅意味著修為的飛躍,更是道基的重塑,需要絕對的靜心、無擾,以及充足的靈氣供給。

  一旦開始,絕不能中途被打斷,否則輕則經脈受損,重則道基崩塌。

  「現在時機不對。」

  楊奇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燥熱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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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仙來因為廉頗被偷事件鬧得沸沸揚揚,各級領導都在關注,楊奇無法長時間離開園區。

  收起雜念。

  楊奇駕馭乘雲舟,身形隱沒在雲層之中,朝著「仙來」疾馳而去。

  ……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重新開園的「仙來」,非常熱鬧。  不僅遊客大量湧進來。

  市林業局、文旅局的領導也來了,帶著錦旗和慰問金,表彰楊奇在保護國寶華南虎中的突出貢獻。

  楊奇穿著剪裁得體的園長制服,面帶微笑,站在獸醫站門口,向領導們介紹廉頗目前的恢復情況。

  「楊園長,你對動物的保護和溝通能力,是我們全市野生動物保護的標杆。」

  市局領導握著楊奇的手,連連稱讚。

  「謝謝領導。」

  楊奇謙遜回應,「我要學的還有很多,更需要領導們的時刻指導。」

  「哈哈……」

  領導笑的很開心。

  ……

  轉天,省電視台的直播車開進了園區。

  分管農業與林業的副sheng長親自到場,隨行的還有省林業局局長、省野生動植物保護協會的專家。  這一次,楊奇不僅要陪同參觀,還要在臨時搭建的發布會現場,面對十幾家媒體的長槍短炮,講述角雕追蹤的傳奇故事。

  「楊園長,請問您是如何訓練角雕具備這種追蹤能力的?這在世界動物訓練史上都是奇蹟啊!」

  楊奇面不改色,早已準備好的台詞脫口而出。

  「主要還是得益於角雕自身的聰明,以及仙來園區獨特的生態環境,外加一些天性上的延伸發揮。」

  「七仔是警方的編外警員,我們一直致力於挖掘動物在保護工作中的潛能。」

  省里來人後。

  隔了兩天。

  國家林草局派來了特派專員。

  這一次規格更高,連帶著東華市的最高兩位領導,也一起全程陪同。

  專員在視察完廉頗居住的虎山後,特意召開了座談會。

  會上,專員高度肯定了仙來動物園在珍稀物種保護方面的創新模式,並暗示將在政策和資金上給予更大傾斜。

  楊奇坐在圓桌會議的一側,看似專注傾聽,時不時記錄兩筆,實則神識早已內斂,一遍遍溫習著《大衍御靈功》的築基要點,為突破做準備。  ……

  這一周,楊奇的日程表排得滿滿當當。

  白天,他是風光無限的明星園長,接受採訪、陪同視察、簽署文件、安撫員工。

  晚上,他還要和安玉敏、馮建業等人開會,復盤安保漏洞,制定新的《極端天氣應急預案》。

  忙得連軸轉,但不影響為突破做準備。

  每一次陪領導視察,每一次接受媒體採訪,都是在為「仙來」這塊金字招牌鍍金,積累人脈和資本。

  更重要的是,這種高強度的忙碌,反而成了他壓制突破衝動的最好方式。

  每當楊奇感到體內法力因築基丹的誘惑而蠢蠢欲動時,就會強迫自己投入到繁瑣的行政事務中去,用俗世的喧囂,來鎮壓那股躁動的靈機。

  直到周五傍晚。

  最後一批市級領導離開園區,喧囂了一周的仙來,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夕陽的餘暉灑在「仙來」酒店的金頂上,折射出溫暖的光澤。

  楊奇站在園長辦公室的窗前,看著遠處滄山連綿的輪廓,目光平靜。  「時機到了。」

  ……

  夜。

  滄山深處,古雁林內部。

  這裡遠離人類足跡,連磁場都詭異地扭曲著,最先進的無人機都會迷失方向。

  在山脈的褶皺中,藏著一處被三面峭壁合圍的隱蔽山谷。

  這裡,就是楊奇選定的突破點。

  乘雲舟無聲無息地懸停在山谷上空,楊奇身形一閃,落在谷底中央。

  他先是繞著山谷走了一圈,神識如網般鋪開,確認方圓十里內連一隻大型野獸都沒有。

  下一刻。

  嗖~嗖~嗖~

  乘雲舟上,快速跳躍下來幾道身影。  除了虎子、豹子,還有楊奇回了趟老家,帶回來的小九、八萬,以及召喚過來的踏雪。

  這會兒,小九優雅落地,尾巴高高翹起,琥珀色的貓瞳警惕地掃視四周。

  八萬興奮地圍著楊奇轉圈,尾巴搖成了螺旋槳。

  虎子和豹子則一左一右,端正地坐在楊奇身側,眼神堅毅。

  踏雪靈動,幾個輕盈的縱躍,便上了旁邊一棵古松,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四周。

  楊奇抬手一揮,三套陣盤出現在地上,一個是五行專用陣盤,另外兩個是通用陣盤。

  「小九,你去東南角那棵老槐樹上。」

  「八萬,你去西北方的岩石後。」

  「虎子、豹子,你們倆分別去南北兩側的山崖邊。」

  「踏雪,你就在那棵松樹上。」

  楊奇語速平穩,下達指令。

  「喵~」  【好的,主人】

  小九應了一聲,身影一晃便消失在灌木叢中。

  「汪!」

  【明白】

  八萬興奮地吠了一聲,撒開腿跑著離去。

  「汪汪~」

  【主人,看我的】

  豹子振奮跑在前面。

  虎子低吼一聲,緩步跟上,各自奔向指定位置。

  踏雪伸了個懶腰,趴在松樹枝幹上,金色瞳孔鎖定了上方的蒼穹。

  楊奇看向天空。

  「七仔。」  一聲清越的鷹唳劃破長空。

  角雕「七仔」原本在高空盤旋,聽到召喚,雙翅一收,如同一顆黑色的流星俯衝而下。

  「七仔,你在天上巡邏,方圓十里,任何飛鳥,都不許靠近這片山谷。」

  楊奇吩咐。

  「嘎——」

  【明白】

  七仔仰頭長嘯,振翅而起,重新沒入雲層,化作一個小小的黑點。

  布置完畢。

  楊奇取出十五塊中品五行靈石,開始布陣。

  三套陣盤同時亮起,一道道光芒綻放。

  三個五行聚靈陣,呈三角形擺放布置。

  中品靈石被刺激,滋生出大股大股五行靈氣,從陣盤中心湧出,匯聚到楊奇腳下。  楊奇走到三個陣法中心,盤膝坐下。

  沒有立刻取出築基丹,而是閉上雙眼,運轉《大衍御靈功》。

  體內的法力如同溫順的溪流,在經脈中緩緩流淌。

  練氣第九層的法力早已充盈到了極致,甚至有些躁動不安,仿佛乾柴等待著烈火的引燃。

  楊奇一遍遍地打磨著法力,剔除其中最後一絲雜質,讓原本有些駁雜的氣息變得純粹如水。

  與此同時,楊奇調整著自己的情緒。

  這一周來的迎來送往,雖然被他用理智壓制,但心底難免殘留著一絲浮躁。

  在五行聚靈陣純淨的靈氣洗滌下,楊奇的心境逐漸歸於空明。

  不知過了多久。

  楊奇緩緩睜開眼。

  此時的他,眼神清澈深邃,再無半點波瀾。

  體內的法力溫順凝聚,神識清明通透,身體狀態和精神狀態,都已調整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就是現在。」

  楊奇取出築基丹。

  濃郁的丹香瞬間瀰漫開來,連周圍的草木似乎都因為這股香氣而舒展了幾分。

  沒有猶豫,楊奇將築基丹送入嘴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狂暴而精純的靈力如同決堤的江河,瞬間沖入經脈。

  楊奇低喝一聲,全力運轉功法。

  山谷之外,七仔在高空盤旋,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四方。

  山谷四周,小九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縮,八萬的耳朵豎得筆直,虎子和豹子如雕塑般蹲坐,踏雪趴在樹梢,爪子微微彈出。

  它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山谷。

  五行聚靈陣光芒大作,凝聚滋生的五行靈氣如潮,瘋狂湧入楊奇體內。

  三座五行聚靈陣,正以前所未有的姿態瘋狂運轉。

  十五顆中品靈石迸射出五色毫光,將整個山谷映照得如夢似幻。  築基丹狂暴的藥力率先沖入丹田氣海,與早已積蓄到極限的練氣法力轟然相撞。

  「轟——」

  一股肉眼可見的無形氣浪,以楊奇為中心,猛地向四周炸開。

  周圍的碎石瞬間被推開,在距離楊奇三尺之外便被無形的力量碾成齏粉。

  地上的落葉、枯草,甚至細小的沙礫,都在這股蠻橫的衝擊下,被剝離地面,打著旋兒向外圍飛散。

  楊奇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皮膚表面,泛起一陣陣赤紅色的金屬光澤,仿佛有岩漿在皮下流淌。

  肌肉纖維一根根隆起、繃緊,骨骼發出一連串密集如炒豆般的爆鳴聲。

  這是氣血關。

  練氣圓滿的氣血,在築基丹的催化下,正在經歷脫胎換骨的淬鍊。

  每一寸血肉都在撕裂、重組,雜質被狂暴的藥力沖刷而出,化作黑色的粘稠汗液,剛從毛孔滲出,便被高溫瞬間蒸發,在空氣中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楊奇的呼吸粗重如風箱,每一次吸氣,都仿佛要將整個山谷的空氣抽乾。  每一次呼氣,噴出的都是滾燙的白霧。

  氣血沸騰的同時,丹田內的氣海已然沸騰。

  原本大部分如霧氣般的練氣法力,在築基丹那精純靈力的擠壓下,開始發生質變。

  「滋啦啦——」

  液體流動的聲音,從體內傳出。

  氣態的法力,在極限壓力下,開始大範圍液化。

  氣海中心,金色液滴不斷憑空而生。

  無數滴液態法力,如同水銀瀉地,迅速融合、壯大。

  原本充斥整個丹田的氣態雲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坍縮、凝聚,最終化作一汪金色的法力之湖。

  湖面蕩漾著金色的漣漪,散發出遠比練氣期濃郁百倍的靈壓。

  三座五行聚靈陣的光芒,在這一刻黯淡了一瞬。

  因為它們凝聚出的大量五行靈氣,幾乎在誕生的瞬間,就被楊奇丹田內的法力之湖鯨吞殆盡。  原本五彩斑斕的靈氣光團,此刻變得忽明忽暗,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口瘋狂吮吸。

  當氣血與法力雙雙蛻變完成,一股清涼而浩大的意念,自楊奇眉心轟然炸開。

  這是神魂關。

  練氣期的神識,如同一盞燭火,雖有光芒卻不夠凝實。

  而此刻,築基丹的藥力直衝紫府。

  楊奇只覺腦海一陣劇痛,仿佛靈魂被一隻大手狠狠揉捏、捶打。

  原本就實質化的神識,在這股力量的鍛造下,不斷蛻變強化。

  痛楚之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

  楊奇「看」到的世界,愈發清晰獨特。

  山谷在他眼中不再是由色彩和光影構成,而是變成了一個由無數細微靈氣粒子組成的流動世界。

  草木的生機、岩石的死寂、空氣的流動,甚至三座陣法核心處的靈氣脈絡,都清晰無比地倒映在他的腦海之中。

  神識半徑,從原本的一千八百米,瞬間暴漲至五千四百米!  神識如網,輕輕一鋪,便覆蓋了周邊幾座大山。

  隨著三關盡破,楊奇體內徹底打通了練氣與築基的壁壘。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從楊奇體內傳出。

  空氣變得粘稠起來,肉眼可見的扭曲波紋,在山谷上方蕩漾開來。

  五行靈氣匯聚,在半空凝成了一片五彩斑斕的靈雲。

  靈雲翻滾,時而化作游龍,時而化作猛虎,隱隱有風雷之聲在其中醞釀。

  地面上的小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出嫩芽,綻放出晶瑩的花朵。

  岩石縫隙中,甚至鑽出了幾株從未見過的奇異菌類,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整個山谷,仿佛在一瞬間,從深秋邁入了生機勃勃的初春。

  這一刻。

  無論是高空盤旋的七仔,還是山谷四周潛伏的小九、八萬、虎子、豹子、踏雪,都停止了一切動作。  它們雖然不懂修仙,但本能地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七仔收攏翅膀,懸停在空中,銳利的眼睛盯著山谷中心,喉嚨里發出低沉的敬畏鳴叫。

  小九趴在老槐樹最粗的樹枝上,尾巴緊緊貼著肚皮,連鬍鬚都不敢抖動一下。

  八萬匍匐在岩石後,耳朵耷拉著,眼神里滿是狂熱。

  虎子和豹子如同兩座雕塑,連呼吸都幾乎停滯。

  踏雪更是將整個身體縮成一團,埋在松針之間。

  沒有任何一隻動物敢靠近半步,只是遠遠地看著。

  ……

  不知過了多久。

  山谷中的靈雲緩緩散去,空氣恢復原本。

  楊奇緩緩睜開雙眼。

  那一瞬間,有兩道實質性的電芒,從瞳孔中激射而出,足足有三尺之長,將前方的一塊巨石無聲無息地洞穿了兩個窟窿。  楊奇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氣息如利劍般,在身前的地面上劃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耗時兩天。

  築基境,成功達成!

  緩緩站起身。

  楊奇輕輕握拳,感受著體內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奔騰。

  築基境,不僅僅意味著法力的量變,更是生命層次的質變。

  如果說練氣期是凡胎肉體承載靈氣,那麼築基期,就是靈氣重塑了凡胎。

  楊奇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皮膚下隱隱有玉質的光澤流轉。

  原本練氣期那種氣的滯澀感蕩然無存,舉手投足間,仿佛與周圍的空氣融為了一體。

  風掠過指尖,能感受到每一縷氣流的細微擾動。

  腳下踩著岩石,能感受岩石內部結構的應力分布。  這是一種「天人合一」的初步體驗。

  體內,原本充斥整個丹田的氣態法力,如今已凝聚成一片金色的法力之湖。

  湖水沉凝厚重,僅僅是心念一動,便能調動起排山倒海般的法力。

  更奇妙的是,這股液態法力自帶一種靈性,無需像練氣期那樣全神貫注地引導,意念所至,法力即達。

  楊奇閉上眼,神識如潮水般鋪開。

  五千四百米!

  這是築基初期的神識半徑。

  若是放在練氣第九層的一千八百米,那是三倍有餘的差距。

  神識掠過身下的岩石,清晰地看到了岩石內部微觀的晶體結構,甚至有幾條納米級的裂隙在神識感知中纖毫畢現。

  抬頭望向高空。

  正在雲層之上盤旋的角雕七仔,其翼展的每一根羽毛的振動頻率、血液流動的細微熱量變化、甚至它腦海深處那一絲與楊奇契約相連的靈性波動,都在楊奇的神識中構建出了一個立體的三維模型。

  「下來,七仔。」  楊奇念頭微動。

  「呼~!」

  高空中,七仔雙翅一收,如同一顆黑色隕石俯衝而下,精準地落在楊奇身前的空地上,親昵地用巨大的頭顱蹭著楊奇的手臂。

  楊奇抬手撫摸著七仔的腦袋,又看向四周潛伏的御獸。

  神識一掃,小九在東南角槐樹上的心跳速率、八萬在岩石後壓抑的興奮、虎子和豹子肌肉的緊張程度、踏雪爪子抓握樹皮的力度,盡在掌握。

  「去玩吧。」

  示意七仔自由活動。

  楊奇走到一塊半人高的青石前。

  若是練氣期,想要移動這塊石頭,要麼用蠻力,要麼調動氣流形成推力,都需要耗費不少法力去精確控制。

  但現在,楊奇只是抬起右手,凌空一抓。

  「起!」

  法力如無形之手,瞬間包裹住巨石。  沒有風聲,沒有震動,這塊數千斤重的青石,違背重力法則,緩緩懸浮而起,穩穩地懸停在半空。

  楊奇手指微動,巨石在空中翻轉、平移,甚至能隨心所欲地改變形狀。

  指尖迸射出一縷庚金劍氣,如同雕刻刀般划過石身。

  「咔嚓!」

  巨石無聲無息被切成兩半,切口光滑如鏡,連一絲石粉都沒有落下。

  因為鋒銳的劍氣早已將石粉瞬間汽化。

  隨後,楊奇法力一收。

  兩半巨石平穩落地,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咻!」

  楊奇屈指一彈,一股法力沒入地面。

  剎那間,數條水桶粗細的古藤破土而出,如同靈蛇狂舞。

  這些藤蔓不再是練氣期那種脆弱的植物,而是蘊含著金屬般的韌性。  楊奇心念一動,藤蔓瞬間絞殺在一起,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被絞殺的目標,若是換成練氣期全力施展的防禦護罩,恐怕瞬間就會被勒爆。

  停止纏繞術。

  楊奇並指如劍,指尖吞吐出三寸長的金色劍芒。

  隔空對著百米外的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樹輕輕一划。

  「嗤——」

  劍芒無聲掠過,大樹並未立刻倒下,而是沿著切口處緩緩分離。

  切口處焦黑,顯露被高溫灼燒的痕跡。

  這威力,比起練氣期,穿透力和破壞力提升了至少五倍。

  「唰~」

  楊奇身形一晃,整個人化作一道水流,瞬間融入身旁的空氣濕度中。

  下一秒,水流在三十米外的另一棵樹幹上重新凝聚成人形。  這不再是簡單的位移,而是一種短距離的元素化,速度快得肉眼難以捕捉,且過程中幾乎沒有法力波動,很難被鎖定。

  水遁術,並不止在水中運行。

  其它法術,楊奇沒有再施展。

  後面有的是時間慢慢嘗試。

  ……

  ……

  新的一周。

  一大早,「仙來」偌大園區,被一層帶著草木清香的薄霧籠罩。

  楊奇推開靠山小別墅的門,深吸了一口氣。

  築基之後的感官,讓他能輕易分辨出空氣中混雜的數百種氣味。

  露水的濕潤、泥土的腥甜、還有遠處食堂飄來的白粥米香。

  他收斂了九成九的靈壓,只保留了凡人中的最佳狀態,朝食堂走去。  食堂里已經坐了不少人,大多是早起打掃的保潔和第一批開園的運營人員。

  「園長早。」

  「早,園長。」

  「……」

  幾聲招呼聲傳來,楊奇微微頷首回應。

  今天特意早起,沒有在家裡吃飯,跑來食堂的馬曉玲,拿著牛奶、花卷,匆匆往外走。

  見到楊奇,腳步頓了一下,微笑喊了聲「園長。」

  在馬曉玲眼裡,楊奇還是那個雷厲風行的園長,只是她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同。

  或許是這幾天有些累?

  她總覺得今天的楊奇,眼神格外清亮,連走路的步伐都透著一種說不出的穩健,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某種韻律上。

  但這種感覺轉瞬即逝,她搖搖頭,覺得自己肯定是想多了。

  「早,今天有媒體到來,你提醒一下運營部那邊注意發言。」楊奇自然地囑咐道。  「好的,我記下了。」馬曉玲點點頭,匆匆離去。

  楊奇要了一碗豆漿,一個全麥麵包,坐在角落。

  馮建業端著餐盤坐了過來,老花鏡後的眼睛眯著,「園長,你早上吃這麼點就夠了?」

  「最近減肥。」

  楊奇喝了口豆漿,隨口回道,「馮老師,接下來園裡有什麼要緊事嗎?」

  「除了常規的運營,就是廉頗的恢復情況。」

  馮建業笑著回答,「搞不懂你們年輕人,天天喊著減肥。要我說,園長你這身材,比健美先生還要好。」

  「我就當馮老師你誇獎我了。」

  楊奇輕笑。

  兩人邊吃邊聊。

  很快,楊奇吃完飯,起身離開。

  辦公室里。  楊奇坐在辦公桌前,鋼筆在指尖轉了一圈,筆尖落下,簽下名字。

  那一瞬間,筆尖與紙張接觸的力度控制得妙到毫巔,既留下了清晰的墨跡,又沒有劃破紙張分毫。

  這種對力量的精細掌控,是練氣期無法比擬的。

  不到半小時,積壓的文件處理完畢。

  看時間,上午九點多。

  楊奇起身,朝科研樓走去。

  路上,遇到了安保部經理張大虎。

  張大虎正帶著一隊保安在巡邏,陳澤也一起。

  看到楊奇,立刻敬了個禮。

  「園長!」

  陳澤和其他人也跟著喊了聲。

  「園長好!」  楊奇擺了擺手,「虎山的安防怎麼樣了。」

  「已經再次加強。」

  張大虎正色道,「安保部接下來全天候三班倒,包括後山的排水溝,也都讓人重新加固了一遍。」

  「不錯。」

  楊奇點頭,思索道,「安全上我想個辦法,再上一道保險。」

  「哦?」

  張大虎好奇。

  楊奇沒有多說,只是叮囑了幾句,踏步離開。

  看著楊奇走遠的背影,陳澤摸著腦袋嘀咕,「虎哥,你覺不覺得園長今天特別有精神?我看著他走路,感覺說不出的協調。」

  「是你想多了吧。」

  張大虎隨口回答,「園長不一直這麼走路?」

  心底里,他也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以前楊奇雖然年輕,但身上有種沉穩的書卷氣。

  可今天,他竟然在楊奇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多年前在老團長身上看到的那種久經沙場的銳氣?

  雖然這股銳氣很細微,但那股精氣神,騙不了人。

  ……

  科研樓。

  楊奇在二樓走廊,遇到吳天鳴。

  吳天鳴正拿著對講機,眉頭緊鎖的吩咐著。

  「……別驚擾它,保持距離……」

  「行,我知道了。」

  「……」

  結束對話,吳天鳴看向楊奇,招呼道,「園長,廉頗這兩天食慾恢復了,但還有點應激,觀景台附近區域不去了,看見遊客就吼。」

  「沒事,只要它肯吃東西就好。」  楊奇安撫了句,然後問道,「專家組那邊怎麼說?」

  「侯教授和湯姆先生都在實驗室,剛給廉頗做了最新的糞便dna檢測和寄生蟲篩查,結果還沒出來。」吳天鳴回答。

  「我過去看看,你先忙吧。」

  楊奇說道,前往實驗室。

  「好的。」

  吳天鳴點頭。

  ……

  推開實驗室的門,一股消毒水和試劑的味道撲面而來。

  侯正清老教授穿著白大褂,正拿著一張電泳圖譜,眉頭緊鎖地對著電腦分析。

  宋春芳站一旁等待。

  「老師,侯老。」楊奇打招呼。

  侯正清抬起頭,扶了扶眼鏡,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  「小楊來了?你來的正好。廉頗的恢復情況比預想的要好,各項生理指標都在回升。」

  「那就好。」

  楊奇笑著走近,問道,「廉頗那邊,還需要觀察多久?」

  「至少一周。」

  侯正清回答,「後續只要沒問題,基本就穩住了。」

  正說著,實驗室的門被推開,湯姆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手裡揮舞著一張報告單。

  「宋、侯。楊,你也來了?」

  湯姆大嗓門喊道,「好消息,寄生蟲感染指數非常低,腸道菌群健康。廉頗的身體素質,比我預想的還要棒。這難道就是野生華南虎的基因優勢?」

  他有些驚嘆。

  楊奇卻知曉,廉頗這次遭遇只是被嚇到,身體方面影響不大。

  不過,楊奇準備傳授它功法了。

  如果廉頗一開始就吞吃獸靈丹,修煉《萬獸吞月訣》。  於哲那幫人進入虎山,就不是現在這個結果了。

  而是當場就被虐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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