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4】崩塌的世界觀!
廢棄磚瓦廠臨時指揮部,設在距廠房一百米外的一輛通信指揮車內。
車頂的衛星天線緩緩旋轉,車內led大屏被分割成十餘個畫面。
無人機俯拍、路面卡口監控、熱成像圖像、以及不斷刷新的電子地圖軌跡。
萬副支隊長站在主控台前,盯著屏幕上那條代表灰色轎車最後已知位置的紅線,臉色凝重。
「各小組匯報。」
他按下通話鍵,聲音冷靜。
「圖偵一組:調取了廠房周邊三公里內所有民用監控,已鎖定灰色轎車,車牌號粵b·x7k39,最後出現在省道與滄山北路交叉口,時間0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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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偵二組:該車經過路口時,駕駛員戴棒球帽,副駕人臉模糊,無法識別。」
「技術勘查組:對該車過往違章記錄、etc通行數據進行碰撞,車主為張爭隆,男,42歲,金山縣人,名下還有一輛皮卡車,無犯罪前科,但曾因非法捕撈被漁政處罰過。」
萬副支隊長眉頭微皺,追問道,「張爭隆本人有不在場證明嗎?」
「正在核實。但其戶籍地址就在金山縣北部的張家莊,距離廢棄磚瓦廠直線距離不到十五公里。」
「不對勁。」 坐在側位的一名老刑警沉聲道,「這輛車的排量小,跑山路吃力。從磚瓦廠到張家莊,走省道要繞大圈,他們如果要逃,不可能往老家跑。」
「除非……」
萬副支隊長眼神一凜,繼續說道,「除非他們想製造『回家躲藏』的假象,實則另有目的地。」
「報告!」
一名年輕技術員突然舉手,「剛接入市局『天眼』系統,發現該車在駛過滄山北路後,主動關閉了車載obd定位模塊,信號中斷。」
「老狐狸。」
萬副支隊長沉聲分析,「切斷了電子圍欄。但沒關係,他關不掉路邊的卡口探頭。」
他迅速下達指令。
「圖偵一組,沿著滄山北路往北,逐幀篩查所有民用監控,重點看岔路、村道入口。」
「圖偵二組,聯繫沿途各村鎮的治保主任,調取私人商鋪、加油站、甚至農戶自裝的監控,地毯式排查。」
「技偵組,對該車最後消失路段進行信號嗅探,看看附近有沒有偽基站或異常wi-fi探針,判斷他們是否使用了信號屏蔽器。」
命令下達後。 不到十分鐘,圖偵一組傳來消息。
「找到了!該車在離開主路後,拐進了金山縣白石鎮的一條村道,叫『老鴉溝路』,路面窄,監控稀少。」
「繼續跟。」萬副支隊長沉聲道。
噼里啪啦~
指揮車內,技術員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將幾段碎片視頻拼接。
畫面中,灰色轎車開得不快,司機顯然熟悉路況。
在經過一個養雞場門口時,車身明顯顛簸了一下。
「放大那一幀。」
萬副支隊長指著屏幕。
畫面放大後,隱約能看到養雞場招牌上的字跡,「林記生態土雞」。
萬副支隊長低喝,「查這個養雞場。」
很快,信息反饋回來。 養雞場老闆叫張大富,張家莊人,和車主張爭隆是同村。
「很可能就是接應點。」
萬副支隊長眼中閃過寒光,「但車沒停,直接開過去了。這說明,他們只是利用這條路做掩護,並不在養雞場停留。」
技術人員繼續追蹤。
很快……
「報告,前方三公里處,進入移動信號盲區,民用監控中斷。」
「老鴉溝路盡頭,連接的是一條廢棄的林區砂石路,直通滄山北麓。」
「沒有監控了?」萬副支隊長問。
「是的,那條路十年前就廢棄了,沒有電力,更沒有攝像頭。」
車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老刑警摸著下巴分析,「砂石路直通滄山北麓,翻過山就是漩水河上游支流。如果他們有船,可以直接下水,進入主河道,再轉長江。」
「不能讓他們上船。」 萬副支隊長立刻下令。
「通知藍田區水上派出所,封鎖漩水河上游所有碼頭、渡口,重點排查可疑船隻,特別是近期臨時停靠的貨船、漁船。」
「調集無人機中隊,立刻起飛,沿老鴉溝路和砂石路進行紅外熱成像掃描,哪怕沒有信號,也要鎖定熱源。」
「聯繫金山縣、萊山縣、藍田區,三地警方,在滄山周邊的省道、國道設立臨時檢查站,重點盤查灰色轎車,以及所有前往漩水河方向的車輛。」
「是!」
命令下達,快速執行。
嗡——
兩架搭載高清紅外攝像頭的警用無人機,從移動指揮車頂部升空,朝著滄山北麓疾馳而去。
二十分鐘後,無人機傳回的畫面在指揮大屏上亮起。
紅外圖像中,山林背景呈現深藍色,而一條蜿蜒的砂石路上,有兩個明顯的橘紅色熱源光斑。
那是汽車發動機和排氣管的溫度。
「鎖定目標!」 技術員振奮喊道,「距離廢棄磚瓦廠約十九公里,正在向漩水河方向移動,速度很慢,估計路況很差。」
「他們以為甩掉我們了。」
萬副支隊長低喝,「傳我命令,所有機動中隊收攏包圍圈,不要打草驚蛇,等他們靠近漩水河,再實施抓捕。」
「是!」
……
漩水河上游,河灘泥濘,蘆葦叢生。
藍田區水上派出所的六艘巡邏艇早已在河面一字排開。
岸上,東華市局特警支隊的突擊隊員呈戰術隊形散開,紅外熱成像儀對準了茂密的蘆葦盪。
「報告,無人機熱成像顯示,目標熱源就在蘆葦叢後方,距離河岸不到五十米。」
耳機里傳來無人機操作員的聲音。
萬副支隊長站在臨時設立的灘頭指揮點,手一揮。
「收網!」 頓時。
潛伏的突擊隊員貓著腰,盾牌在前,向著蘆葦叢靠近,進行包剿。
然而,預想中的反抗並沒有出現。
蘆葦叢一陣晃動,一個穿著防水褲的男子戰戰兢兢地走了出來,高舉雙手。
「別開槍,別開槍!我就是釣魚的!」
「人呢?」
帶隊的小隊長衝上去,厲聲喝道。
「什麼人?我就一個人啊……」
男子一臉懵逼,指著空蕩蕩的蘆葦叢。
突擊隊員迅速衝進蘆葦盪,翻遍了每一處可能藏人的縫隙,甚至動用了警犬,進行搜查。
但什麼也沒有找到!
除了幾隻受驚的野鴨,連個人影都沒有。 「報告萬支隊。」
小隊長滿頭大汗地跑回來匯報,「蘆葦盪里除了一名釣魚的群眾,沒有發現歹徒。」
「河灘上有兩組新鮮的腳印,一直延伸到水邊,但後面……後面就沒了。」
「什麼叫沒了?人躲水裡了?」萬副支隊長疑惑。
「……」
一陣沉默。
周圍沒有人開口。
還是技術員立刻操作相關設備,貼近水面,快速掃描,才匯報導。
「報告!」
「沒有探測到任何大型生物或潛水設備的信號。」
「而且,岸邊也沒有船隻停靠的痕跡……」
「搜!」 萬副支隊長沉聲下令,「潛水員下水,岸上擴大搜索半徑。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們給我挖出來!」
「是!!」
「……」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場面一度極其詭異。
蛙人潛水員在水下反覆搜尋,一無所獲。
警犬分隊沿著河岸來回嗅探,氣味在蘆葦盪邊緣戛然而止。
痕跡檢驗專家提取了地面腳印,發現腳印深度正常,沒有跳躍或滑行的拖拽痕跡,但就是憑空消失了。
「領導,情況有些不對勁。」
老刑警皺著眉走過來,分析道,「這倆人就像是蒸發了一樣。」
蒸發了?
萬副支隊長不信邪,繼續對著對講機,沉聲下令。
「給我擴大搜索範圍……」 「聯繫市局,申請省廳技術支持……」
「這倆人,必須找到!」
「是!」
……
……
與此同時。
滄山上空,雲層之上。
一艘三丈長的飛舟,正勻速的平穩飛行著。
舟身銘刻的雲紋流轉著淡淡的光暈,由於開啟了隱匿陣法,肉眼凡胎根本無法察覺,常規設備也掃描不到。
飛舟甲板上。
此前在廢棄廠房裡,憑藉野獸直覺逃脫的中年男人,此刻倒在地上。
身上的戰術服被剝去,換上了一身粗糙的布衣。 和他一起的,還有那個叫大偉的親信。
兩人此刻的姿態極其詭異。
他們的四肢關節,肩關節、肘關節、髖關節、膝關節,全部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角度。
骨頭似乎被打碎重組過,又被某種力量強行固定,讓他們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像兩截枯木一樣癱在那裡。
兩人的嘴裡,被塞進了一大團堅韌的野山藤草球,草球用細藤死死勒在腦後,根本無法吐出,只能發出「嗚嗚」的悶哼。
楊奇穿著隱形斗篷,站兩人身旁,居高臨下地俯視兩人,眼神平靜無波。
伸出手,隔空在中年男人的胸口穴位上輕輕一指。
咻~
「咔噠。」
一聲輕微的骨裂聲。
中年男人渾身劇顫,豆大的冷汗瞬間滲出額頭。
楊奇用庚金劍指勁氣,在他骨髓深處遊走,讓他即便動彈不得,也能清晰感受到骨骼寸寸碎裂的劇痛。 借著應付省市領導電話的藉口,楊奇回到住處,迅速離開仙來,駕駛乘雲舟,返回廢棄工廠,隔空聽著警方的分析,追著警方的腳步,搶先一步飛臨漩水河岸邊。
在中年男人以為甩掉警方、停車準備換乘水路接應點的那一刻——
楊奇身披隱形斗篷,從天而降。
毫無聲息,毫無徵兆。
等中年男人察覺到不對勁,想掏槍時,楊奇的驚神術已經震散了他的神魂,緊接著庚金劍指瞬間打碎了他全身的關節要害。
最後以兩團草,堵住了兩人的嘴巴,將兩人抓進乘雲舟。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大偉甚至沒來得及發出半點聲響。
潛入仙來,偷走廉頗。
被警方逮住,最多也就坐十幾年牢。
楊奇要的可不止是讓兩人坐牢!
…… 呼~
山風吹拂。
乘雲舟勻速前行,朝著滄山深處飛去。
飛舟無聲地穿破雲層,最終懸停在滄山深處一片人跡罕至的幽谷上方。
這裡古樹參天,怪石嶙峋,連鳥獸的啼叫聲都很少。
飛舟緩緩下降,最終在一處背風的巨大岩壁凹陷處穩穩停住。
陣法打開,一股濕潤清涼的山林氣息湧入。
楊奇抬手一揮,兩道柔和的氣流托起癱軟在地的中年男人和大偉,直接送到了岩壁前一處平整的石台上。
「噗通!」
「噗通~」
兩人像兩袋破麻袋一樣摔在石面上,骨頭碎裂的劇痛讓他們冷汗直流,發出痛苦的悶哼。
楊奇走到兩人面前,屈指一彈,兩道細微的法力如同手術刀般切入他們口中草團的縫隙。 「嗤——」
堅韌的野山藤草團被法力絞碎,化作齏粉,從兩人嘴角溢出。
「咳!咳咳……」
中年男人和大偉劇烈咳嗽著,貪婪地呼吸著久違的空氣。
但隨之而來的是靈魂深處的恐懼。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隔空打斷他們關節,擒拿他們進入一艘古怪的木船里。
木船還在天上飛!
這特娘的是人?
中年男人抬起頭,那雙原本陰鷙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無邊的驚恐和世界觀崩塌後的茫然。
看著楊奇,嘴唇哆嗦著,牙齒打顫。
「不……不可能……」
他扭動著身體,試圖站起來,但碎裂的關節讓他像一條離水的魚,只能在石台上徒勞地撲騰。 「這一定是夢……是幻覺……」
大偉差不多。
張大嘴巴,目光呆滯的看著楊奇,口中無意識呢喃。
「不可能……絕不可能……」
「……」
楊奇面無表情,施展「呼風喚雨」,憑空凝聚出一個冰涼刺骨的水球。
「嘩啦~」
冰水直接潑在中年男人臉上。
「呃啊!」
刺骨的寒冷讓中年男人渾身一激靈,劇烈的疼痛和極度的低溫,瞬間衝散了他那點自欺欺人的幻想。
緊接著,又一個水球潑灑在大偉臉上。
「清醒了嗎?」楊奇淡淡問道。 「清……清醒了……」
大偉哆哆嗦嗦地點頭,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畏,甚至是一絲狂熱。
眼前的這個人,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人」的認知。
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大聲喊道。
「我投降!我願當您的狗!什麼都聽您的!」
大偉掙扎著,試圖用肩膀著地磕頭,雖然骨頭斷了,但那份卑微和急切,明確無疑。
「我知道的不多,但我全都說。」
「我加入組織七年,負責一切動手的活,重傷過五個人,殺過兩個人,但接觸不到核心,不過我知道代號,知道幾個臨時據點……」
他生怕說慢了會被處理掉,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情報。
包括幾個聯絡人的綽號和大致活動區域,全部吐了出來。
然而。
中年男人雖然被冰水澆得渾身發抖,眼神卻依舊兇狠而頑固。 死死咬著牙,嘴唇都被咬出了血,硬是一個字都不肯吐露。
「冥頑不靈。」
楊奇搖了搖頭,對這種硬骨頭,懶得再親自動手。
想了想,心念一動,意識沉入系統空間,進行抽獎。
【恭喜宿主抽得獎品:下品凝氣丹】
【恭喜宿主抽得獎品:靈米(五斤)】
【恭喜宿主抽得獎品:獸靈丹】
……
二十幾次抽獎,大部分是常規消耗品。
就在楊奇以為抽不到恰到好處的獎品時——
【恭喜宿主抽得獎品:迷魂丹】
迷魂丹? 楊奇眼睛一亮,查看說明。
【迷魂丹】:以幻心草為主藥煉製,服下後,神智受制,有問必答,且不傷根本,事後遺忘服藥過程。
抽到了!
楊奇嘴角稍稍上揚。
中年男人和大偉看不見任何系統光幕,他們只看到楊奇站在那裡,仿佛只是在發呆。
突然,楊奇攤開手掌。
一股精純的靈氣在他掌心匯聚,光芒閃爍間,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渾圓、散發著淡淡甜香的褐色丹藥,憑空具現而出。
「這……這是?!」
大偉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幾乎要凸出來。
剛才還空無一物的手掌,瞬間多出一顆丹藥?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極限!
他看著那枚丹藥,眼神里迸射出了前所未有的痴迷和狂熱。 神仙!
楊奇絕對是神仙!
跟著神仙,就算當狗,那也是神仙的狗!
「神仙爺爺,神仙爸爸,神仙祖宗,我願意當您的狗……」
「汪汪汪~!」
大偉狂熱看著楊奇,口中犬吠。
「……」
中年男人無視了大偉,他眼中的怨毒,這一刻被極致的驚恐取代。
這已經不是人了!
是妖?
是鬼?
還是神仙? 「你……你……」
他渾身哆嗦著,想叫喊,想掙扎,但關節粉碎,動一下就劇痛無比。
楊奇無視中年男人驚恐扭曲的表情,兩根手指夾起迷魂丹。
「嗚~嗚嗚……」
中年男人拼命搖頭,喉嚨里發出絕望的嗚咽。
楊奇根本不廢話,左手按住他的下頜,右手拇指和食指用力一捏。
「咔。」
中年男人下顎骨脫臼,嘴巴被迫張大。
散發著誘人甜香的丹藥,直接被塞進了他的喉嚨深處。
「咕咚。」
楊奇又凝聚了一團水,捏住中年男人的鼻子,強行灌了下去。
丹藥順流而下,落入胃中。 中年男人還想嘔吐,但丹藥入口即化,一股奇異的力量瞬間湧入他的腦海,將他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抗拒,全部衝垮。
他那原本驚恐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無神,如同提線木偶。
「你叫什麼名字,上級是誰。」
楊奇起身,淡然開口詢問,「告訴我『九蓮山』組織的完整架構,你們的總部在哪,分部在哪?還有,所有高層人員的名單、身份、藏身處……」
「我叫於哲,是九蓮山作戰部的副部長之一。」
於哲麻木地張著嘴,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生鏽的齒輪間擠出來的,平鋪直敘,不帶任何感情。
「這次劫走廉頗,是由我全權策劃。」
「我的直接上級,是『九蓮山』組織中執行高層之一,代號『海爺』。」
「『九蓮山』是境內最大的兩個偷盜動物組織之一。」
「另一個是『映月湖』。」
「兩個組織,劃分了境內市場。我們在南方,映月湖在北方。」
「『九蓮山』成立至少四十年。最高層有九個,我們內部叫『九蓮座』。」 「但我一個也不認識,只知道有這九個人存在,其中五個常年駐在境外,無人知曉身份。」
「我們內部構架非常嚴密,基本都是單線聯繫。沒有固定的總部,也沒有掛牌的分部。」
「對外,都是用各種正規的公司、工廠做掩護,比如物流、藥材、古玩、甚至餐飲連鎖……」
「廉頗的買家,是東南亞的一個富豪,成交價格、五百萬米金,定金已經通過虛擬貨幣支付了五分之一。」
「除了這些……」
於哲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繼續說道。
「還有一些外圍成員。但那些人不知道我們具體身份,他們都是臨時棄子。」
「映月湖和九蓮山,一直都用這一招。」
「找一些不知情的外圍成員,給我們提供方便。」
「還有……」
一條條情報,如同毒蛇的信子,從於哲口中不斷吐出。
楊奇面無表情地聽著,心底感慨。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偷獵,而是盤根錯節的利益網絡。
難怪那麼多年,無法徹底剷除。
等到於哲說完最後一個字,確認再無遺漏。
楊奇心念一動,神通「草木皆兵」瞬間發動!
附近的藤蔓、荊棘、草叢,頓時動了起來。
「嗖!嗖!」
兩條粗壯堅韌的藤蔓如同毒蛇出洞,纏上了於哲和大偉的脖頸。
「呃……」
「咯~」
兩人驚恐地瞪大雙眼,雙手拼命去撕扯脖子上的藤蔓,但都是做無用功。
藤蔓越收越緊,越收越緊,窒息感席捲全身。
於哲眼中的麻木被極致的恐懼取代,想叫喊,卻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大偉則滿臉悔恨與不甘,但更多的還是對眼前這尊「神明」的絕望敬畏。
幾秒鐘後,掙扎停止。
兩人癱軟在石台上,瞳孔渙散,生機斷絕。
楊奇收起神通。
纏繞在屍體上的藤蔓迅速回退,恢復自然。
「便宜你們了。」
楊奇平靜開口,從百囊腰帶中取出兩張化屍符。
法力注入,符籙無風自燃,化作兩道微弱的淡綠色火焰,安靜地包裹住兩具屍體。
火焰沒有溫度,也沒有產生任何煙霧。
就像是最溫柔的溶解劑,接觸屍體的瞬間,便開始迅速蔓延。
衣物、毛髮、皮肉、骨骼……
一切有機物,都在無聲無息中消融、分解。 短短十幾秒,兩具屍體連同衣物,化為兩小撮粉末。
山風掠過,粉末隨風散去,不留半點痕跡。
【恭喜宿主驅使御獸,聯合仙朝司衙司衛,擒殺所有入侵魔修,護佑宗門】
【獎勵:築基丹】
「築基丹?」
楊奇瞳孔猛地收縮,心跳加速,眼中迸射出光芒。
查看說明。
【築基丹】:蘊含天地靈粹之精華,可極大概率助練氣圓滿修士一舉突破瓶頸,築就道基,從此脫胎換骨,壽元大增,神通威力倍增。
築基丹……
竟然是築基丹!
本是為了套取情報,再順帶出口氣,滅殺了兩人。
沒想到,獎勵了築基丹。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楊奇可以正式打破練氣瓶頸,衝擊築基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