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9】談戀愛嘛，玩玩就好
群里的熱鬧並沒有因為宋春芳的發言而平息，反而越發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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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蓉：老師說得對，方向對了慢一點也沒關係。不過話說回來，小師弟一線實踐的成果，我們可都看在眼裡。仙來開業不到一年，卻出了各項實打實的成績。】
【我們這些在體制內做行政和研究的，有時候真羨慕小師弟，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且做得這麼好。】
夏小敏立刻接話。
【三姐這話說到我心坎里了。我在省城機關待了這麼多年，天天跟文件打交道，有時候想想，還不如小師弟在動物園裡跟老虎獅子待著痛快。】
楊帆發了一個捂臉笑的表情。
【老夏，你這話要是被你們處長看到了，怕是要找你談話。】
夏小敏回了一個「我怕他？」的表情包，配圖是一隻貓叉著腰站在講台上的囂張姿態，惹得群里一陣大笑。
魏宗廷這時候冒了出來，語氣依然是那種不緊不慢的官方腔調，但內容卻很實在。
【說正經的小師弟，老師當選院士這件事，省里和部里都會有相關的宣傳安排。】
【到時候可能會有人聯繫你，想讓你以『發現野生華南虎的第一見證人』的身份，配合做一些採訪或者報導。你可以自己把握一下尺度，不想接的可以推掉，不用勉強。】
楊奇看到這條消息，想了想，回復道。 【謝謝二師兄提醒。我這邊儘量配合，但主要還是以園區運營為重。如果需要我出面，我會協調好時間。】
魏宗廷回了一個「ok」的手勢，沒有再多說。
這時，大師兄又發了一條消息，語氣一如既往地簡潔而有力。
【老師當選院士，是我們整個師門的榮譽。我提議，等老師的院士頒證儀式結束後，我們找個時間，聚一次。】
【地點可以放在小師弟的仙來，順便也讓我們這些老傢伙，親眼看看仙來到底有多好。/憨笑】
這個提議一出，群里立刻附和。
「大師兄這個提議好！我贊成！」
「仙來我一直想去看看，就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這下好了。」
「附議，到時候把小師弟的動物園包場一天，讓他親自給我們當導遊。」
「包場可能有點誇張，但讓園長親自帶隊講解，不過分吧？」
「一點也不過分！」
「……」 楊奇看著群里熱火朝天的討論，笑著搖了搖頭，然後敲下一行字。
【各位師兄師姐願意來仙來，是我的榮幸。時間定好後提前告訴我，我來安排接待。食宿全包，導遊服務也包。】
方蓉立刻發了一個「老闆大氣」的表情包。
夏小敏緊跟著發了一個「小師弟威武」的動圖。
群里又是一陣歡樂的刷屏。
……
……
宋春芳當選院士的消息，在楊奇生活中掀起的漣漪，很快就平復下去。
對他而言，老師的榮譽是值得高興的事，但日子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
園區的事務不會因為老師當了院士就自動減少，每天的修煉也不會因為師門群里的紅包雨就多突破一層境界。
但漢東大學那邊，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消息公布的當天，漢東大學的官方網站就在首頁最顯眼的位置掛出了紅色橫幅。 「熱烈祝賀我校宋春芳教授當選科學院院士」
官微、官博等媒體號同步推送，文案一篇比一篇熱烈，配圖全是宋春芳在不同時期的照片。
年輕時在野外做科考的、在國際學術會議上做報告的、在實驗室里指導學生操作儀器的……
以及年初在仙來野生動物世界與野生華南虎「廉頗」同框的。
最後這張照片的點擊量最高，評論區里清一色的「老師太酷了」「這才是真正的學者風範」。
生命科學學院的學生們更是像過節一樣。
朋友圈裡幾乎被刷屏，文案五花八門，有認真科普宋春芳學術貢獻的，有激動吶喊「我們生科院終於有院士了」的，也有單純炫耀「院士是我院退休教授」的。
就連那些已經畢業多年的校友，也在各個群里轉發消息，與有榮焉。
漢東大學建校九十餘年，雙一流高校，培養過的學生遍布各行各業，但院士這個頭銜，在此之前全校加起來也只有十五位。
生命科學學院作為學校的傳統強院，多年來卻始終與院士無緣，不能說不是一代代生科院師生心中的遺憾。
宋春芳的當選，恰好填補了這個空白，成為漢東大學的第十六位院士，也是生科院歷史上的第一位。
學校為此舉辦了一系列活動。 院士座談會、學術報告會、優秀學生代表見面會……
宋春芳本來在仙來住得自在，每天除了看看廉頗的狀態，就是在園區里散步、曬太陽，偶爾給楊奇指點幾句學業上的問題，日子過得悠閒而充實。
但學校那邊的邀請一個接一個地來，態度誠懇而堅決，她也不好完全推辭，只好收拾行李，暫時返回省城，配合學校的安排。
楊奇在網上刷到漢東大學官微發布的宋春芳出席座談會的照片時，老師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站在講台後面，面前是滿滿一禮堂的師生。
她的表情依然是那種熟悉的略帶疲憊，卻充滿力量感的平靜，看不出多少激動，更像是在完成一項必須完成的任務。
楊奇看見後，也在評論區跟著喊幾句「恭喜宋老師」「漢東大學威武」之類的話。
畢竟他現在的研究生也掛在漢東大學名下。
嚴格來說，他也是漢東大學的學生。
雖然楊奇的日常幾乎不在校園裡出現，但這份集體榮譽感，還是有的。
……
這天上午。
楊奇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攤著一本《高級動物行為學》，正看到關於貓科動物社會行為模式的章節。 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的來電備註是「盧振強」。
楊奇放下書，接起電話。
「盧園長，早上好。」
「楊園長，早上好！」
盧振強的聲音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喜氣，比上一次通話時明顯輕鬆了許多。
「楊園長，給您報告一個好消息，劉霞的手術，昨天做了，非常成功。」
「主刀醫生說腫瘤切得很乾淨，周圍組織也沒有發現擴散的跡象，後續只需要定期複查和輔助治療就可以了。」
「今天早上她已經能下床走動幾步了，精神狀態也很好。」
楊奇靠在椅背上，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那真是太好了。恭喜盧園長，也恭喜劉大姐。」
「是我們謝謝楊園長您，這都是托您的福啊！」
盧振強的語氣中帶著由衷的感激，「楊園長，要不是您那天看出了焦糖的問題，劉霞這個病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才能被發現。」 「醫生說再晚兩三個月，情況可能就完全不一樣了。您這是救了劉霞一命。」
「盧園長言重了。」
楊奇的語氣仍舊平和，「真正發現問題的是焦糖，我只是把它想表達的意思翻譯出來了而已。您要謝，還是多謝謝焦糖吧。給它加餐，多陪陪它，比謝我管用。」
「楊園長放心。」
盧振強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焦糖現在是我們園裡的寶貝，每天特供的新鮮牛肉和雞胸肉不斷，劉霞還說等她出院了，要親手給它做一頓『大餐』。」
「不過話說回來，楊園長您解讀動物行為語言的本事，才是真正的關鍵。沒有您，焦糖再著急也沒有用。」
兩人又聊了幾句，盧振強再次表達了感謝，並再次邀請楊奇有空再去建明做客，然後才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楊奇重新拿起書，但目光卻沒有立刻落回書頁上。
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午後的陽光，心中默默盤算著。
系統那邊，任務應該快結算了。
果然。
第二天上午，楊奇正像往常一樣在辦公室里翻閱文件…… 【任務完成】
【獎勵：惑心術】
又一門新法術！
楊奇查看說明文字，這一看，發現這門新法術的含金量遠超他的預期。
惑心術不僅僅是一門簡單的催眠或迷魂法術，它的核心能力分為三個層級。
第一層是基礎的意識干擾，可以短暫地影響目標的判斷和感知，類似於加強版的催眠。
第二層是更深層的精神引導，能夠在潛移默化中扭曲目標的記憶和認知，讓目標對某些事情產生錯誤的印象。
第三層則是最高階的應用，可以對目標進行深度的意識重塑，甚至將其轉化為對自己絕對忠誠的傀儡。
惑心術的說明中明確標註，這門法術對意志堅定、精神修為高於施法者的目標效果會大幅減弱。
但對於普通人來說，它的威力遠超任何常規的迷魂類藥物或心理暗示手段。
楊奇吸收完這些信息，第一個想到的是葉海冰上半年交的女朋友，田甜。
上次聚餐時，楊奇無意中以神識掃過田甜，發現她身上附著幾十股不同男性的氣息，濃烈而雜亂，絕非正常社交距離所能留下的痕跡。 要麼是私生活極其混亂，要麼就是從事著某種特殊的職業。
當時楊奇沒有點破，因為缺乏確鑿的證據，也不知道該如何跟葉海冰開口。
畢竟這種事，無論真假，對一個正在熱戀中的人來說，都是一種殘酷的打擊。
但現在，有了惑心術，情況就不一樣了。
楊奇可以在與田甜接觸時，不動聲色地施展這門法術，讓她在意識放鬆的狀態下，自己說出那些藏在心底的過往。
如果田甜的過去確實有問題，葉海冰有權知道真相。
如果她只是被誤會了，那也能還她一個清白。
至於葉海冰知道真相後會怎麼選擇，是接受還是分手，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楊奇能做的，只是讓真相浮出水面。
想到這裡。
楊奇拿起手機，打開「留東小組」的群聊。
【楊奇：這個月好像輪到我請了吧？剛好周末有空，哥幾個聚一下？】 消息發出不到三分鐘，高鎮岳第一個冒了出來。
【我沒問題，哪裡聚？】
【楊奇：老高你選個地。】
高鎮岳立刻來了精神，連著推薦了三四家館子，從火鍋到燒烤到私房菜，附帶每家店的特色菜和人均消費，熱情得像一個活體美食地圖。
楊奇看了一遍，選了一家口碑不錯的私房菜館。
緊接著，葉海冰冒了出來。
【我沒問題，周末有空。】
宋婉也緊跟著回復
【收到，周末可以。】
錢雨最後一個露面，言簡意賅。
【沒問題】
葉海冰又補了一條消息，語氣帶著一絲不太好意思的試探。 【那個，我能帶個人嗎？】
楊奇看見這條消息，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敲下一行字。
【可以，不過你這也太黏老婆了，一天離不開似的。】
高鎮岳立刻跟上。
【就是就是，還沒結婚就這麼黏，結了婚還得了？】
宋婉發了一個「附議」的表情包。
錢雨雖然沒說話，但點了一個「+1」的贊。
葉海冰被一群人圍攻，發了一個流汗的表情，然後回了一句。
【諸位哥哥姐姐，小弟錯了，下次小弟請客！】
高鎮岳頓時敲詐要吃大餐，高檔餐廳。
葉海冰假裝糊弄。
…… 楊奇看著群里熱鬧的互動，放下手機，目光落在窗外。
陽光正好，透過玻璃灑在桌面上，溫暖而明亮。
靠在椅背上，楊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周末的飯局，他很期待。
……
……
周六傍晚六點。
楊奇按照高鎮岳發來的定位，驅車來到東華老城紅樹區一條不算寬敞但煙火氣十足的街道。
餐館門面不大，招牌上寫著「老地方川菜館」六個字，紅底黃字，樸實無華，門口已經停了幾輛電動車和一輛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黑色轎車。
楊奇找位置停好車，推開玻璃門走進店內。
一股混合著花椒、辣椒和熱油的香氣撲面而來，熱烈而霸道。
大廳里擺了七八張方桌，已經坐了大半，人聲嘈雜，碗筷碰撞聲和食客的談笑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市井生活的鮮活氣息。 高鎮岳訂的包廂在二樓靠里的位置。
楊奇上樓，推門進去時，高鎮岳已經到了，正捧著菜單跟服務員比劃著名加菜。
宋婉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檸檬水，正低頭刷著手機。
錢雨坐在宋婉旁邊，腰背挺直，坐姿帶著職業性的端正，面前放著一杯白開水。
「喲，大園長來了。」
高鎮岳抬頭看到楊奇，立刻咧嘴笑了起來，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快來快來，我剛加了他們家的招牌毛血旺，保你吃了還想吃。」
楊奇笑著走過去坐下，掃了一眼包廂，隨口道，「老葉還沒到？」
「他說已經在路上了。」
高鎮岳回答，然後吐槽，「這傢伙，現在只圍著他女朋友轉，我都快兩個月沒見他了。」
「你也可以找一個啊。」宋婉抬頭看向他，笑道。
「哎，找不到啊。」高鎮岳嘆氣，「我又不像奇哥那麼帥，動動手指，就有一群妹子送上門。」
「別扯上我。」 楊奇鄙視，「說的好像大二期間，誰為了女朋友哭的要死要活。」
「哈哈……」
宋婉和錢雨大笑。
高鎮岳正要反駁，包廂門推開。
葉海冰率先走了進來，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連帽衛衣，頭髮比上次見面時短了一些，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身後跟著一個年輕女子，穿著一條米白色的針織連衣裙，外罩一件淺卡其色的風衣，長髮披肩，妝容精緻，嘴角掛著一抹得體的微笑。
正是田甜。
「來了，老葉。」
高鎮岳連忙招呼喊道，讓葉海冰和田甜入座。
「都別站著，坐下聊。服務員，再加一副碗筷。」
「抱歉，久等了。」葉海冰抱拳笑著，拉出一把椅子。
田甜在葉海冰拉開的椅子上坐下，姿態優雅，目光自然地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在楊奇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了。 人到齊。
高鎮岳招呼服務員上菜。
紅油翻滾的毛血旺、椒麻鮮香的水煮魚、外酥里嫩的辣子雞、清爽解膩的蒜泥白肉……
滿滿當當擺了一桌。
高鎮岳開了瓶啤酒，給自己和葉海冰倒上滿杯，然後舉杯開場。
「來，先走一個。慶祝我們留東小組本月聚餐順利舉辦，感謝楊老闆慷慨解囊！」
眾人笑著舉杯碰了一下，氣氛很快熱絡起來。
席間，大家聊著各自的近況。
高鎮岳吐槽最近電影沒意思，浪費電影票。
宋婉分享了她最近接的一個品牌合作的有趣經歷。
錢雨話不多，偶爾插幾句，但每次開口都能精準地戳中笑點。
葉海冰則滔滔不絕地講著他最近參與的一個項目有多坑、產品經理的需求有多離譜。 田甜坐在葉海冰身邊，大部分時間都在安靜地聽著，偶爾附和幾句，或者幫葉海冰夾菜、倒酒，表現得體貼而得體。
葉海冰時不時低頭跟她低聲交流幾句，臉上帶著戀愛中人特有的那種滿足和愉悅。
楊奇坐在對面，喝著飲料，一邊剝著水煮花生，一邊看似隨意地參與著聊天。
目光偶爾掠過田甜，但並沒有在她身上停留太久。
只不過，楊奇感知到，田甜身上那股混雜著多種男性氣息的味道，比上次聚餐時更加濃郁了。
楊奇沒有急著動手。
直到飯局進行到中段，高鎮岳正繪聲繪色地講述他上周拉到一個醉酒的乘客，對方在后座吐了一灘然後賴帳跑路的倒霉經歷，眾人笑得前仰後合。。
楊奇才不動聲色放下了筷子，端起了面前的飲料。
目光在杯子邊緣的掩護下，看似隨意地掃過了田甜的眼睛。
惑心術，發動！
沒有光芒閃過，沒有異象浮現，沒有任何會讓普通人察覺到異常的現象。
田甜只是覺的目光似乎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她便感到一陣莫名的困意涌了上來，眼皮微微發沉，大腦像是被一層溫暖的霧氣包裹住，思維變得遲緩而鬆弛。 她眨了眨眼睛，端起手邊的飲料喝了一口，試圖驅散那股困意。
但那股困意並沒有消失，反而像潮水一樣，一層一層地漫上來，將她的意識包裹得越來越柔軟。
「田甜。」
楊奇的聲音平淡響起，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家常，「你跟海冰是怎麼認識的？」
田甜抬起頭，目光有些渙散，但嘴角依然掛著那個甜美的笑容。
她張了張嘴，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夢囈般的鬆弛感，「朋友介紹的……說他是個程式設計師，收入穩定，人也老實……」
葉海冰在一旁笑著補充道，「對，一個同事組的局，當時就覺得田甜特別合得來。」
田甜點了點頭。
然後，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推動著，她的話匣子忽然打開了，話題開始不受控制地偏離了正常的軌道。
「……其實也無所謂合不合得來。」
她的語氣依然平靜，但說出來的內容卻讓在座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男人嘛，差不多就行了。」 高鎮岳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脫口而出。
「什麼意思？」
田甜歪了歪頭，似乎在思考怎麼表達，但她的表情卻帶著一種與話題內容完全不匹配的輕鬆和隨意。
「意思就是，談戀愛嘛，玩玩就好，不用太當真。」
「我跟海冰在一起之前，已經談過不少了。」
「……」葉海冰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
他笑著打了個哈哈，「誰還沒幾個前任呢，沒事，我不介意的。」
「是嗎？」
田甜放下飲料杯，轉過頭，第一次正視葉海冰的眼睛，語氣依然輕柔，卻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平靜。
「那我告訴你，你是第五十個呢。」
包廂里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高鎮岳端著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臉上的醉意似乎消退了幾分。 宋婉放下筷子，目光在田甜和葉海冰之間快速切換。
錢雨的眉頭微微蹙起，但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觀察著。
葉海冰的笑容徹底僵在了臉上。
他盯著田甜看了好幾秒，試圖從她臉上找到開玩笑的痕跡，但田甜的表情平靜而坦然，沒有一絲戲謔或緊張。
「田甜……你喝多了吧？」
葉海冰的聲音有些發乾，他伸手想去拿田甜面前的飲料杯，「行了行了，別喝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他的手還沒碰到杯子，就被田甜輕輕推開了。
「我喝的是飲料，再多又不會醉。」
田甜的語氣依然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慵懶的從容，「我說的都是實話。四十九個前任，其中十三個是有婦之夫，每一個都發生過關係。到目前為止，還有四個保持聯繫。」
說著，不緊不慢地從包里拿出手機，解鎖屏幕，點開了一個雲盤應用。
她將手機翻轉過來，屏幕朝向桌面上的所有人，手指滑動了幾下，點開了一個名為「備份」的文件夾。
文件夾里，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數十張照片和視頻。 縮略圖上那些曖昧的畫面，即使不需要點開放大，也足以讓人一目了然。
葉海冰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你……」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你他媽在開玩笑吧？」
田甜抬起頭，看了葉海冰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
「我沒開玩笑。你以為我是真心想跟你談戀愛？別傻了。你不過是我這段時間的一個消遣罷了。」
「程式設計師，收入穩定，性格單純，好騙，順便還能從你這裡弄點零花錢。」
她輕輕笑了笑，那笑容在包廂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等我膩了，自然會走的。」
「……」
葉海冰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猛地站起身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尖響。 整張臉漲得通紅，眼眶卻泛著不正常的濕潤，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最終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
下一秒，一把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包廂。
「老葉！」
高鎮岳反應過來，連忙起身想追，但剛站起來，又猶豫地停住了腳步。
他回頭看了一眼還坐在座位上的田甜，臉上寫滿了憤怒和困惑。
田甜依然坐在那裡，姿態悠閒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輕蔑笑意。
錢雨站了起來。
她沒有說話，沒有怒吼，沒有質問。
只是端起自己面前那杯還剩大半的橙汁飲料，走到田甜面前，手臂一揚，將一整杯橙汁，不偏不倚地潑在了田甜的臉上。
冰涼的液體混合著果肉，順著田甜的髮絲和臉頰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淌，浸濕了她米白色的針織連衣裙的前襟。
田甜猛地一顫，像是從一場深沉的夢中驟然驚醒。 她眨了眨眼睛，目光中先是茫然，然後是困惑，最後變成了一種混合了驚恐和難以置信的錯愕。
低頭看了看自己濕透的衣服，又抬起頭，看了看面前端著空杯、面無表情的錢雨，再轉頭看了看周圍。
高鎮岳鐵青著臉站在一旁，宋婉皺著眉看著她。
而楊奇安靜地坐在位置上，目光平靜地與她對視。
唰！
田甜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顫抖著開口。
「我……我剛才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