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2】第362個客卿長老，新法術！
白鰭豚的消息在各大平台上熱鬧了將近一周。
從央視到地方媒體，從專業科普號到娛樂營銷號，幾乎所有能叫得上名字的媒體渠道，都或多或少地參與了這場流量盛宴。
熱搜榜上關於仙來和白鰭豚的話題換了又換，熱度始終居高不下。
直到周五下午，農業農村部漁業漁政管理局正式下發了「仙來白鰭豚保護地」的批覆文件，官方的定性塵埃落定，輿論的熱度才逐漸從沸點回落，進入了一個平穩的常態化關注。
濕地水域岸邊。
原來用作遊船項目售票和存放物資的兩棟二層小樓，在短短几天內被改造成了白鰭豚常態化監測點。
一樓打通成了一個開放式的工作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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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放著聲學監測設備、數據分析終端和一塊覆蓋整面牆壁的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各種數據和標註。
二樓則改造成了簡易的休息室和資料存放區。
水生生物研究所留下了一個四人小組常駐仙來，由張老專家親自帶隊。
楊奇為此專門批覆了一棟位於生活區邊緣的專家樓，家具家電齊全，供水生所的團隊長期居住使用。
至於姜俊和他帶領的原遊船項目小隊成員，楊奇也沒有讓他們失業。 遊船項目取消後，整個小隊全部被整建制轉入新成立的濕地專屬安保小隊。
姜俊繼續擔任隊長，負責濕地水域的日常巡邏和秩序維護。
工資待遇不變，崗位性質從服務崗轉為安保崗，工作量和工作強度比原來還輕了一些。
消息宣布的當天下午，姜俊在辦公室里搓著手，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身後一眾原本以為自己可能要捲鋪蓋走人的隊員，更是一個個喜笑顏開。
有人當場就喊了一句「園長萬歲」，然後被旁邊的同事捅了一肘子，趕緊改口說「謝謝園長」。
楊奇擺了擺手，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什麼。
對他來說，保留這支小隊並不是什麼虧本的買賣。
白鰭豚的出現，給仙來帶來了大量的上級撥款和社會資助，光是農業農村部和省廳兩級撥付的首期保護專項資金，就足以覆蓋濕地安保隊未來好幾年的運營成本。
更何況，白鰭豚帶來的巨大名聲和品牌效應，是花多少錢都買不到的。
一個遊船項目的得失，放在這個層面上來看，根本不值一提。
而濕地安保隊這件事，即便沒有白鰭豚的出現，也在楊奇制定的園區發展規劃中有過初步籌劃。 濕地的遊客越來越多，專門配備一支安保力量本就是遲早的事。
白鰭豚的出現，不過是把這個時間節點提前了而已。
……
濕地恢復平靜。
遊客們被引導到外圍區域指定的觀察點，在警戒線和引導牌的規範下，有序地進行遠距離觀察。
儘管大多數時候，水面上什麼都看不到。
白鰭豚不會為了滿足人類的觀賞需求，而定時定點地浮出水面。
但偶爾，在清晨或黃昏的安靜時刻，會有一道灰藍色的脊背在不經意間破水而出，在平靜的水面上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再次消失在深水中。
每一次出現，都會在觀察點引發一陣壓低聲音的歡呼和快門聲。
楊奇的生活也恢復了日常的節奏。
白天的大部分時間，都在處理園區公務。
審閱文件、召開例會、與各個部門的主管溝通。 下午如果沒有會議安排，則去虎山，觀察記錄廉頗帶著大毛和二毛的各種行為細節。
兩隻小虎崽在父親的帶領下，已經逐漸熟悉了虎山的每一塊岩石、每一片草叢和每一處水源。
大毛依然謹慎，每次探索新區域時都會先觀察很久，確認安全後才邁出步子。
二毛則越來越大膽，已經開始嘗試模仿父親的一些標誌性動作。
比如，用後腿站立起來在樹幹上留下爪痕，雖然它的身高還遠遠不夠，每次努力踮起腳尖的樣子都有些滑稽。
楊奇將這些觀察結果，記錄在筆記本上，作為碩士論文的重要數據支撐。
晚飯時間。
則是雷打不動的陪奶奶吃飯。
奶奶的精神頭很好，五元每天陪她聊天，把她哄得開開心心的。
飯後，楊奇會陪奶奶在院子裡坐一會兒，聽她講講白天在園區里看到的趣事，或者一起看會兒電視。
有時候五元也會飛過來，蹲在椅背上，時不時插上一兩句嘴，逗得奶奶哈哈大笑。
日子平靜而充實，直到國外考察隊的到來。 考察隊的領隊是一位叫查爾斯的老教授，帶英人，世界知名的淡水生態學家，在國際自然保護聯盟的水生生物專家組中擔任要職。
查爾斯在國際上看到了仙來發現白鰭豚的新聞後，通過iu的渠道，聯繫上了仙來的特聘高級顧問、湯姆·威爾遜，表達了希望前來實地考察的意願。
湯姆將這個消息轉達給楊奇後，楊奇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查爾斯教授的學術聲望和國際影響力，對於提升仙來在全球動物保護領域的知名度很大。
查爾斯教授一行五人，在周三上午抵達了仙來。
隊伍中除了查爾斯本人之外，還包括他的兩名博士生、一位來自帶英自然歷史博物館的研究員，以及一位隨行的紀錄片攝影師。
楊奇和張老專家在濕地監測點接待了他們。
張老專家親自擔任講解，用流利的英語向查爾斯教授介紹了白鰭豚的發現經過、聲學監測的初步結果以及保護地的管理方案。
查爾斯教授聽得很認真，不時提出問題，張老專家一一解答。
兩人在監測點的白板前討論了將近一個小時，從白鰭豚的聲吶信號特徵，聊到了滄山地下河系統的水文地質結構，氣氛專業而融洽。
湯姆教授也在當天上午從省城趕回了仙來。
他前幾天去省城參加一個國際貓科動物保護會議，聽說查爾斯要來，特意提前結束了行程趕回來。 兩人在濕地岸邊見面時，熱情地擁抱了一下，互相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隨後。
一行人從監測點出發，沿著濕地棧道走向緩衝區的觀察平台。
冬日的陽光灑在水面上，微風拂過，帶起一層層細碎的金色波紋。
湯姆走在查爾斯身邊，一邊走一邊說，搭配著偶爾蹦出的中文詞彙，興致勃勃地介紹著仙來的種種好處。
「charles， you see this air?這裡的空氣，very special.你吸一口，感覺整個肺都被洗乾淨了。我在其他地方從來沒有這種感覺。」
查爾斯笑著看了湯姆一眼，沒有接話。
但他的確注意到了。
從踏入仙來園區的那一刻起，就感覺到了一種與外界截然不同的空氣質感。
那種質感很難用語言準確描述，不是單純的新鮮或乾淨，而是一種更加細膩、仿佛帶著某種生命力的清爽感。
一行人在觀察平台上站定，舉起瞭望遠鏡。
水面平靜了大約十來分鐘。 某一刻，一道灰黑色脊背緩緩破水而出。
不是白鰭豚，而是一條體型驚人的大青魚，目測體長超過了一米六，脊背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油亮的青光。
在水面上緩慢地巡遊了一圈，甩了一下尾巴，沉入了深水中。
查爾斯的望遠鏡，跟著大青魚的軌跡移動，口中發出一聲低低的讚嘆。
「good lord……」
緊接著，在距離大青魚沉沒位置大約二十米的地方，一道更加寬闊的灰黑色脊背浮出了水面。
這次是一條大鱤魚，體型比剛才的大青魚還要大上一圈，脊背在水面上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隨後迅速消失。
查爾斯的望遠鏡追著弧線移動了幾秒，放下望遠鏡，轉頭看向張老專家，語氣中帶著一種學術性的驚訝。
「這片水域的食物鏈基底非常健康。」
「能有這麼大的掠食性魚類，說明水下的生態系統是完整且穩定的。」
張老專家點了點頭，正要回答，湯姆忽然伸手拍了拍查爾斯的肩膀，指向另一個方向，說道。
「charles，look there！江豚！」 查爾斯迅速舉起望遠鏡。
在湯姆所指的方向，兩道灰黑色、沒有背鰭的圓潤脊背幾乎同時破水而出，在水面上翻滾了一下，露出了一小截圓潤的頭部輪廓，隨後又沉了下去。
江豚典型的嬉戲行為，在水中追逐玩耍，不時躍出水面，動作流暢而輕盈。
查爾斯透過望遠鏡看著嬉戲的身影，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了一下。
放下望遠鏡，正要說什麼，張老專家忽然輕聲說了一句。
「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在同一瞬間齊刷刷地轉向水面。
只見一道淺藍灰色、帶著低矮三角形背鰭的脊背，在距離江豚嬉戲位置大約三四十米的地方，安靜地破水而出。
它的出現不像江豚那樣活潑張揚，而是一種沉穩內斂的姿態。
脊背露出水面的高度不大，但輪廓清晰而優美，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柔和、近乎珍珠般的光澤。
在水面上停留了大約四五秒鐘，才無聲地沉入了水中，沒有激起任何多餘的水花。
「……」 查爾斯放下望遠鏡，沉默了幾秒鐘，低聲說了一句。
「beautiful」
湯姆站在他旁邊，雙手撐在欄杆上，目光望著已經恢復了平靜的水面，語氣中帶著一種與有榮焉的自豪感。
「beautiful， right？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也被震住了。雖然不是我的專業領域，但那種感覺是一樣的。」
「你在看到它的那一瞬間就知道，你眼前的這個東西，是這個星球上最珍貴的生命之一。」
查爾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但他的目光中，原本學術性的審視，在這一刻被一種更加純粹的情感所取代。
一行人從濕地返回的路上，查爾斯的話明顯比來時多了起來。
關注的焦點，已經從白鰭豚本身，擴展到了整個仙來園區的環境和氛圍。
「tom，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地方和外面完全是兩個世界？」
查爾斯走在園區的主幹道上，環顧著四周鬱鬱蔥蔥的植被和遠處被薄霧籠罩的山影，語氣中帶著一種認真的困惑。
「外面的空氣是乾的，植物是灰撲撲的，整個人的狀態是往下沉的。」 「但是一進到園區，所有東西都變了。」
「空氣變濕潤了，植物的顏色變深了，人的精神狀態也變好了。這不是我的錯覺，我能清楚地感受到這種變化。」
湯姆聽到這個問題，臉上露出了一個「你終於問到這個問題了」的表情。
當即放慢腳步，走到查爾斯身邊，用一種帶著神秘感的語氣說道，「charles，你說得沒錯。這不是錯覺。仙來的環境確實和外面不一樣。你知道為什麼嗎？」
查爾斯搖了搖頭。
湯姆指了指腳下，又指了指遠處的山影，「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我知道的是，在這裡睡一覺，對一些失眠、神經衰弱、鼻炎之類的病症，都有幫助。」
「我不是在開玩笑。我自己就有體會。在這裡住了一天，睡眠質量就得到明顯改善。」
「這件事我跟楊聊過，他說是滄山的磁場和植被共同作用的結果。具體原理，科學上還沒有完全解釋清楚，但效果是實實在在的。」
查爾斯停下了腳步，看著湯姆，目光中帶著一種半信半疑的神色，「sleep？睡覺能治病？」
「信不信由你。」
湯姆聳了聳肩，「我的朋友，你可以自己試試。今晚就住我那，明天早上起來，你自己感受一下，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查爾斯沒有立刻回答。 站在原地，看了看湯姆帶著笑意的臉，又看了看遠處被暮色籠罩的山影，點了點頭。
「ok。那我就試試。」
……
當天晚上。
查爾斯住進了湯姆在仙來園區的小別墅。
別墅位於生活區靠近後山的位置，周圍被一片竹林環繞，環境清幽安靜。
晚餐是在園區食堂吃的。
湯姆特意讓廚師準備了幾道清淡而有特色的中式菜餚，查爾斯吃得很滿意，還破例多喝了一碗湯。
飯後。
兩人在別墅的露台上坐了一會兒，聊了一些關於國際動物保護形勢的話題，然後在九點半左右各自回房休息。
查爾斯躺在床上，原本以為自己會因為時差和陌生的環境而難以入睡。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腦袋剛一挨到枕頭，一股深沉的困意就如潮水般涌了上來。 他甚至沒有來得及調整一下睡姿，就在溫暖而安穩的困意中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
查爾斯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大亮。
他躺在床上，花了大概五秒鐘的時間來確認自己在哪裡，然後意識到了一件讓他震驚的事情。
那就是醒來的時候，大腦是清醒的。
不是那種被鬧鐘強行喚醒後的昏沉和遲鈍，而是一種自然的、飽滿的、仿佛睡了整整十個小時之後的清明和舒暢。
查爾斯發現自己的四肢，也不再像往常那樣僵硬和酸乏，而是帶著一種久違的輕盈和靈活。
他抬起手臂，在眼前翻轉了一下手掌，又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確認這不是自己的錯覺。
查爾斯今年六十六歲了。
過去幾年，每天早上醒來的時候，都需要在床上躺幾分鐘，等身體的各個部位逐一甦醒過來，才能勉強坐起身來。
那種衰老帶來的沉重感和遲緩感，已經成為他日常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以至於查爾斯已經習慣了它的存在，幾乎忘記了「醒來時感覺良好」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 但今天早上，查爾斯感覺自己仿佛年輕了十幾二十歲。
掀開被子，坐起身來，動作比預想中要利落得多。
查爾斯穿上拖鞋，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和腰背。
沒有酸痛，沒有僵硬，只有一種舒適而舒展的輕鬆感。
站在原地，愣了幾秒鐘，低聲驚嘆。
「不可思議。」
感慨後，查爾斯洗漱了一番，換好衣服，走下樓梯。
湯姆已經坐在大廳，手上放著一杯咖啡。
看到查爾斯走下樓來，臉上浮現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用一種明知故問的語氣問道。
「m， charles.昨晚睡得怎麼樣？」
查爾斯在湯姆對面坐下，看著湯姆帶著笑意的臉，認真回答道，「tom，我必須告訴你，這太不可思議了。」
「我快七十歲了，過去幾年每天早上醒來，大腦都是昏沉的，四肢都是僵硬的，我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完全清醒過來。」 「但今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感覺就像回到了五十歲。頭腦清醒，身體輕鬆，沒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覺。」
「這不正常！」
湯姆聽完，哈哈大笑起來，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語氣中帶著一種「我沒騙你吧」的得意。
「i told you.我沒有誇張吧？」
「這裡就是有這樣的效果。無論任何人，只要住了一天，就能感受到變化。」
查爾斯沒有立刻回應。
看了湯姆一會兒，試探詢問，「tom，你是仙來的特聘高級顧問，所以才能常住在這裡，並且擁有一棟別墅，對吧？」
湯姆點了點頭，正要回答，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臉上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charles，你不會是想……」
「這麼好的地方，當然要常住。」
查爾斯坦然點頭，語氣中沒有絲毫不好意思。
「你是專家，我也是專家。你在這裡當特聘高級顧問，我也可以當。我也要一棟小別墅。」
湯姆愣了一下，然後再次大笑起來，笑得肩膀都在抖動。 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指著查爾斯，語氣中帶著一種又好笑又佩服的意味。
「charles，你這個決定做得也太快了吧？你才在這裡住了一個晚上，就決定要留下來了？」
「一個晚上就夠了。」
查爾斯語氣平靜而篤定，「我做了一輩子的學術研究，最大的經驗就是：當一個現象反覆出現的時候，它就值得被認真對待。」
「你跟我說這裡的睡眠能治病，我昨晚親身驗證了，效果比你描述的還要明顯。」
「這樣的地方，全世界恐怕都找不到第二個。我不趁這個機會留下來，那就是我自己的損失。」
湯姆笑著搖了搖頭，拿起手機，在通訊錄中找到楊奇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
「楊，早上好。」
湯姆用中文說道，「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查爾斯昨晚在我這裡住了一晚，今天早上他做了一個決定，他想加入仙來，應聘特聘高級顧問。」
「沒錯，就是查爾斯教授本人。他要求一棟獨立的別墅，和我一樣的待遇。」
電話另一頭沉默了片刻，隨後傳來了楊奇帶著明顯笑意和欣然的聲音。 「歡迎查爾斯教授，他能加入仙來，是我們求之不得的事情。你告訴他，聘任沒有任何問題，具體細節我們見面詳談。」
「別墅的事情也好辦，專家樓那邊還有幾棟空著的，他可以自己挑一棟。」
湯姆掛斷電話，看著對面坐著的查爾斯，攤了攤手，「搞定了。」
「夥計，我先帶你去吃早餐。」
「這裡的早餐也很不錯，尤其是他們自己做的那個青菜瘦肉粥，我每次至少喝兩碗。」
「那我要嘗嘗。」
查爾斯道了聲謝，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褶皺，精神抖擻地跟著湯姆走出了別墅大門。
……
……
一小時後。
行政樓。
楊奇的辦公室里。 宋春芳、侯正清、湯姆、張老專家、馮建業、安玉敏，以及查爾斯教授，一行人齊聚。
楊奇從辦公桌後站起身，手裡拿著兩份列印好的合同，走到茶几前，將合同平放在桌面上。
兩份合同都是中英文對照排版，封面印著仙來野生動物世界的logo和「特聘高級顧問合同」字樣，紙質厚實，排版工整。
查爾斯坐在茶几對面的椅子上，看著兩份合同，伸手拿起上面的一份，從頭到尾仔細閱讀了一遍。
雖然他已經口頭答應了加入仙來，但在簽署正式文件之前，仍舊保持著學者特有的審慎和認真。
逐字逐句閱讀了合同中的所有條款。
包括聘期、職責範圍、薪酬待遇、住宿安排、保密義務以及終止條件等內容。
用了將近十分鐘才將全部內容讀完。
讀完後，將合同放回桌面，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鄭重地點了點頭。
「條款沒有問題。我很滿意。」
楊奇取出一支簽字筆，擰開筆帽，雙手遞給查爾斯。
查爾斯接過筆，在合同最後一頁的簽名欄中，用流暢的英文簽下了自己的全名。 簽完第一份後，又拿起第二份，在相同的位置簽下了同樣的名字。
楊奇接過筆，在查爾斯簽名旁邊的「甲方代表」一欄中，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隨後，從辦公桌抽屜中取出仙來野生動物園的公章，在簽名處加蓋了鮮紅的印章。
印章落下的一瞬間，紙張上留下了一個清晰而端正的圓形印記，代表著這份合同從此刻起正式生效。
辦公室里響起了掌聲。
宋春芳放下茶杯，帶頭拍了拍手，侯正清也跟著鼓了幾下掌，湯姆的掌聲最為熱烈，還伴隨著一聲響亮的「wele」。
張老專家微笑著點頭致意，馮建業和安玉敏也面帶笑容地鼓著掌。
查爾斯站起身，在掌聲中微微頷首。
就在掌聲停下的那一刻……
【檢測到宗門增加一位客卿長老】
【獎勵：青雷炎爆術】
一股溫熱的信息流在提示音落下的同時，湧入楊奇的意識之中。 那是一整套關於「青雷炎爆術」的修煉方法和運用技巧，包括法力的運轉路線、引雷引火的訣竅、雷火交織的控制要點，以及在不同戰鬥場景中的應用方式。
楊奇在接收到這股信息流的瞬間，就對這門法術有了一個清晰而完整的認知。
臉上本就帶著笑容的表情，在聽到系統提示和接收到法術信息的雙重刺激下，越發明朗了幾分。
在外人看來，這是楊奇在簽約完成後心情大好、笑容更盛的自然表現，沒有人知道他此刻心中正在翻湧著怎樣的驚喜。
青雷炎爆術。
這是一門純粹的殺伐法術，與庚金劍指相比，威力完全不在一個量級上！
庚金劍指雖然具備殺傷力，但它的本質是一門以自身法力凝聚劍氣進行穿刺和切割的法術。
威力的上限，取決於使用者自身的法力儲備和輸出強度，在面對數量較多的目標或防禦較強的對手時，局限性比較明顯。
青雷炎爆術則完全不同。
它既能引動天雷之力進行攻擊，也能調動天地間的火行之力發動火焰攻擊。
更進階的運用方式是將雷火兩種力量疊加交織，形成雷火交融的毀滅性打擊。
在雷火交織的狀態下，每一道攻擊都同時攜帶著天雷的穿透力和烈焰的灼燒力，兩種力量相互增幅，產生的破壞力遠遠超過單一屬性的攻擊。 ……
壓下心中的喜悅，楊奇將目光重新投向辦公室里的眾人。
查爾斯的加盟，對仙來來說，底蘊再深一步。
這位世界權威的水生生物學專家，將成為繼湯姆·威爾遜之後，仙來第二位外籍特聘高級顧問。
仙來為此付出一筆在業內屬於正常水平的顧問費用，以及一棟位於生活區的小別墅。
這點東西與查爾斯帶來的學術聲望、國際合作資源以及對白鰭豚保護工作的專業指導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而對於查爾斯來說，這筆交易同樣划算。
他在仙來找到了一個從未在任何度假勝地，體驗過的健康居住環境。
一個快七十歲的老人，在職業生涯的晚期，能夠找到一個讓自己睡得好、吃得香、身體狀態明顯回升的地方。
同時還能夠繼續從事自己熱愛的學術研究工作。
這樣的機會，放眼全世界也找不出第二個。
這一波，屬於雙贏。 ……
……
簽約儀式結束後。
安玉敏將合同原件拿去複印存檔，馮建業則陪著查爾斯去專家樓區域挑選他心儀的小別墅。
宋春芳和侯正清還有其他工作要處理，先行離開了辦公室。
湯姆留在辦公室里，和楊奇聊了幾句關於查爾斯生活習慣和飲食偏好的事情，以便後勤部門能夠提前做好相應的準備工作。
張老專家則在離開前，和楊奇確認了一下下周的白鰭豚監測工作計劃，然後也返回了濕地監測點。
當天下午。
仙來園區各個入口處的電子顯示屏上，同步更新了一則公告。
公告的內容是中英文雙語格式，標題是「熱烈歡迎世界著名淡水生態學家、查爾斯·溫徹斯特教授加入仙來野生動物園，受聘為我園特聘高級顧問」。
正文中簡要介紹了查爾斯的學術背景和主要成就，以及在仙來的主要工作方向。
同樣的內容也在仙來的官方網站，和各大社交媒體平台上同步發布。 消息發布後，評論區裡的討論熱度比楊奇預想中要高一些。
「第二個世界級專家顧問了！仙來是真的了不起。湯姆教授是貓科動物專家，查爾斯教授是水生生物學權威，這陣容比很多省級科研院所都要強了。」
「查爾斯·溫徹斯特，這個名字好熟悉。我導師年輕的時候出國進修，想申請查爾斯教授的博士後面試機會，結果競爭太激烈沒選上。沒想到查爾斯教授現在加入了仙來。這個世界真奇妙。」
「建議各大高校和科研院所的同學，抓緊時間向仙來申請交流學習機會。有這兩位大佬在仙來坐鎮，去那裡實習或者交流的含金量，不比出國差多少。」
「仙來到底是怎麼請到這些大佬的？湯姆教授就算了，畢竟他是貓科動物專家，廉頗在那裡，他來是正常的。但查爾斯教授是淡水生態學家啊，白鰭豚才剛被發現，他就直接加入仙來了？這反應速度也太快了吧？」
「樓上應該沒去過仙來吧。這麼說吧，仙來的養生環境，國內外都屬於獨一檔。好比湯姆教授，為什麼大部分時間，留在仙來？還不是因為住得太舒服！查爾斯教授到仙來後，發現環境這麼好，還能天天研究白鰭豚，換你你不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