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4】聞名不如見面!
同一時間。
滄山深處。
山洞中。
五種顏色的靈光交織成一個緩慢旋轉的光環,將整個洞穴,映照得如同一個被封印在地下的微型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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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奇的本體盤膝坐在陣法中心的位置,雙手結印,雙目微閉,呼吸平穩而悠長。
他已經在築基境初期圓滿的境界上停留了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裡,分身處理仙來的日常事務,本體則在洞中潛心修煉,藉助五行聚靈陣的力量不斷淬鍊法力、夯實根基。
楊奇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橫亘在築基境初期和中期之間的瓶頸,已經在他日復一日的打磨和積累中變得越來越薄。
如同一面被反覆敲擊的冰壁,表面上依然完整,但內部已經布滿了細密的裂紋。
今晚,楊奇感覺到了瓶頸的鬆動。
丹田之中的法力如同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開始自發地加速運轉。
《大衍御靈功》的運行路線在經脈中自行激活,法力沿著功法的路徑一圈又一圈地循環往復,每一次循環都比上一次更加迅捷、更加飽滿。 五行聚靈陣的運轉速度也隨之加快。
五種顏色的靈光從緩慢的旋轉變為快速的涌動,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漣漪一圈一圈地向外擴散,將愈發濃郁的靈氣源源不斷地注入陣法中心,任由汲取。
楊奇調整了一下呼吸的節奏,將心神完全沉入丹田之中。
引導著體內澎湃的法力,凝聚成一股凝練而鋒銳的力量,沿著經脈向上攀升,然後向著無形的瓶頸發起了衝擊。
第一次衝擊,瓶頸紋絲不動。
楊奇沒有氣餒。
平心靜氣,再次凝聚法力,調整角度和力度,發起了第二次衝擊。
這一次,瓶頸微微顫動了一下,表面出現了幾道細如髮絲的裂紋。
楊奇不動聲色。
繼續運轉法力,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一次又一次地衝擊著橫亘在境界之間的壁壘。
每一次衝擊,經脈都會承受一次劇烈的震盪,丹田中的法力也會在衝擊的瞬間被大量消耗。 但楊奇的意志始終穩固如磐石,沒有絲毫退縮或動搖。
就在第六次衝擊結束、法力出現短暫枯竭的間隙,一股冥冥中的力量忽然降臨。
這股力量無形無質,卻帶著一種溫暖而厚重的質感,如同一股從虛空中湧出的暖流,無聲地加持在楊奇身上。
楊奇迅速取出一顆顆聚靈丹,吞服入肚。
體內消耗的法力,頓時恢復、充盈、膨脹……
就像一條乾涸的河床在暴雨之後被洶湧的洪水瞬間灌滿。
丹藥補充能量。
氣運反哺加持!
小九、八萬、虎子、豹子、六福、七仔。
以及,分布在華東地區各個城市的數百頭警犬。
這些被他暗中點靈、植入了靈種的警犬,在年底的大檢查中立下了大大小小的功勞。
有的在巡邏中發現了藏匿的違禁品。 有的協助警方抓獲了在逃人員。
有的在搜救行動中找到了走失的老人和孩子。
御獸警犬獲得的氣運反哺,匯聚成一股龐大的洪流,跨越空間的阻隔,在同一時刻降臨到了山洞之中,加持在楊奇身上。
這股力量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助力正在衝擊瓶頸的法力,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姿態,兇猛向前推。
轟!
楊奇的腦海中仿佛響起了一聲悶雷。
那道在他多次衝擊下已經布滿裂紋的瓶頸,在這股內外夾擊的力量面前,終於徹底崩碎。
丹田之中的法力如同衝破堤壩的江水,沿著《大衍御靈功》的運行路線洶湧奔騰,在經脈中完成了最後一次完整的循環。
隨後在新開闢出的寬闊經脈通道中,平穩流轉起來。
築基境中期,成!
楊奇平心靜氣,緩緩停止運功。
片刻後,調整氣息,直至穩固。 手指微微屈伸了一下,感受著體內比突破前渾厚了將近一倍的精純法力,在經脈中平穩而有力地流動著。
這種感覺,就像從一個狹窄的房間中走出來,踏入了一片開闊的原野。
視野越發寬廣,呼吸更加順暢,天地之間的各種氣機,感受愈發深入。
好一會兒。
楊奇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因為長時間盤坐而有些僵硬的肩背和膝蓋。
骨骼發出幾聲輕微的咔噠聲,然後恢復了正常的舒展狀態。
走到洞口,楊奇伸手推動堵住洞口的巨石。
巨石在推動下緩緩移開,楊奇踏步走了出去。
除夕夜的冷風在山林間迴蕩,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
楊奇站在空地上,望著夜空。
空中看不到太多的星星,但大山之外,不時有煙花升空,在夜幕上綻開一團團短暫而絢麗的光彩。
…… ……
春節假期,仙來園區的客流量一如既往的多。
從大年初二到初七,園區的日均客流量達到八萬。
南大門、北大門外的車流從早上七點就開始排起長隊,停車場天天爆滿,園區內的主幹道上人潮湧動,熱門展區前的隊伍蜿蜒曲折。
仙來工作人員,全部在崗,各司其職,整個園區在高峰壓力下保持著穩定有序的運行狀態。
當然,人多了,難免出一些小問題。
有遊客在排隊時因為插隊發生了口角,被巡邏保安及時勸阻化解。
有小朋友在濕地外圍觀察點時不小心摔了一跤,膝蓋擦破了皮,被帶到醫務室做了消毒包紮,家長表示理解沒有追究。
還有一位老年遊客在園區內突然感到頭暈,被巡邏保安發現後及時送往醫務室休息。
測量血壓後發現是高血壓犯了,服用隨身攜帶的藥物後症狀緩解,老人的家屬趕到後對保安表示了感謝。
……
這些小問題都沒有升級成大的事故。 整體而言,春節假期的運營,平穩且成功。
正月初八。
園區按照節前的計劃,閉園兩天。
這兩天既是給連續奮戰了一個春節假期的員工們,一個喘息和休息的機會,也是讓管理層對各崗位的運行情況進行總結和復盤的時間。
馮建業在初八上午主持召開了一次簡短的總結會。
各部門負責人匯報了春節期間的運行數據、存在的問題和改進建議。
楊奇全程參加了會議,沒有做長篇大論的講話,只是在最後說道。
「大家辛苦了。這兩天好好休息,後面還有更多的事情等著我們去做。」
「明白!」
……
春節假期結束後,仙來園區恢復正常運營。
天氣逐漸轉暖,滄山上的植被開始冒出嫩綠的新芽。 濕地水域的水面在春日的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白鰭豚偶爾會在清晨或黃昏時浮出水面,成為觀察點上守候的遊客們最大的驚喜。
三月初的一天上午。
一輛掛著外地牌照的大型貨運卡車,緩緩駛入了仙來園區專門為大型動物運輸預留的後門通道。
車廂的長度和高度都比普通貨車大了整整一圈。
側面開有幾排通風孔,車廂尾部是一道加固過的金屬坡道。
兩側的車身上,印著「xx野生動物運輸有限公司」的字樣和相關的警示標識。
大象到了。
關於大象的引進計劃,早在去年下半年就開始籌備。
楊奇通過國內動物園行業的渠道,聯繫到了一家有富餘亞洲象種源的兄弟單位。
經過多輪溝通和審批,最終確定了引進三頭亞洲象。
一頭成年公象,兩頭成年母象。
三頭大象均來自國內正規的野生動物繁育基地,健康狀態良好,運輸手續齊全。 所有審批文件在春節前就已經全部辦妥。
大象館的建設早在去年就已經完工,位於食草動物長廊附近的一片開闊區域。
占地面積比虎山、獅山略小一些,但內部設施一應俱全。
寬敞的室內展廳、帶有恆溫設備的休息區、配備了沙坑和戲水池的大型室外活動場,以及一套專門為大象設計的丰容設施。
場館的建設標準參照了國內先進水平,在硬體條件上完全不遜於國內任何一家大型動物園的大象館。
貨運卡車在指定位置停穩後,司機熄了火,跳下車廂,和隨車押運的工作人員一起,開始做卸車前的準備工作。
仙來這邊負責對接的是,動物管理部的吳天鳴和幾名經驗豐富的飼養員。
一行人提前準備好了清水、飼料和牽引設備,站在車廂旁等待著。
只是,當車廂後門打開、金屬坡道放下來之後,問題出現了。
車廂內,三頭亞洲象並排站著。
體型最大的公象站在最中間,兩頭母象分列兩側。
它們的精神狀態看起來還算穩定。 長途運輸雖然辛苦,但運輸公司的團隊經驗豐富,途中定時停車補給飲水和飼料,大象的基本生理需求得到了保障。
但當工作人員試圖引導它們下車時,三頭大象卻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沒有一頭願意踏上通往地面的金屬坡道。
隨車押運的工作人員,一個四十多歲、有著十幾年大型動物運輸經驗的老師傅,先是站在坡道下方,用溫和的語氣呼喚著大象,手中拿著幾根新鮮的香蕉和甘蔗,試圖用食物引誘它們下車。
領頭的公象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香蕉,移開了目光,沒有任何下坡的意思。
老師傅又換了一種方法,讓隨車的助手拿著一根末端綁著布條的引導杆,從側面輕輕觸碰公象的前腿,試圖通過物理引導讓它邁出第一步。
公象被觸碰後,耳朵扇動了一下,發出了一聲帶著明顯不耐煩意味的低沉哼聲,同時向後退了半步,反而離坡道更遠了一些。
老師傅站在坡道下方,抬頭看著車廂內三頭紋絲不動的大象,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轉頭對吳天鳴苦笑道。
「這種情況以前也遇到過。長途運輸之後,大象對新環境有牴觸心理,不願意離開熟悉的車廂。」
「碰到這種情況,我們一般會等它們自己慢慢適應,有時候等幾個小時,有時候等半天一天的,它們自己想通了就會下來。」
吳天鳴皺了皺眉,正要說什麼,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
「我來試試。」
吳天鳴回頭一看,楊奇正從通道入口的方向走過來。 身上穿著一件園區的工作服,步伐不快不慢,臉上的表情平靜而從容。
楊奇走到車廂旁,先是和老師傅握了握手,簡單了解了一下情況,隨後沒有多說什麼,直接踩著金屬坡道,走進了車廂。
老師傅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要開口阻攔。
大型動物運輸過程中,非專業人員貿然進入車廂是有風險的。
尤其是面對三頭剛剛經歷了長途運輸、情緒不穩定的成年亞洲象,一旦大象受驚或發起攻擊,後果很嚴重。
只是他張了張嘴,話還沒有說出口,就看到楊奇已經走進了車廂內部,站在了公象的面前。
楊奇站在公象身前,大約隔了兩米的距離。
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與公象對視。
公象的體型比楊奇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僅僅是粗壯的長鼻,就比楊奇的腰身還要粗。
公象低著頭,深褐色的眼睛,直勾勾看著膽敢走進車廂的兩腳獸,耳朵微微張開,鼻尖輕輕抽動了一下,似乎在辨認氣味。
楊奇伸出手,掌心朝上,緩慢而平穩地伸向公象的鼻尖。
公象的鼻尖在手掌前方停頓了一下,然後緩緩向前延伸,輕輕觸碰了一下楊奇的掌心。 鼻尖皮膚粗糙而溫熱,帶著一種獨特的草木氣息。
就在鼻尖觸碰掌心後,楊奇運轉了初級通靈術,溫和開口。
「你好,這裡很安全,有充足的食物和清水,有一片開闊的領地,不要害怕。」
???
公象的耳朵輕輕地扇動了一下。
眼睛直勾勾看著楊奇,愣了好幾秒。
身體在車廂中微微晃動了一下,發出了一聲帶著鼻腔共鳴的低沉呼嚕聲。
這是一種在大象的語言中,表示放鬆和接納的信號。
實在是楊奇身上的氣息太獨特了,讓公象本能的親近。
更何況會說「大象語」!
公象選擇相信楊奇。
收回鼻尖,調整了一下在車廂中的站位,邁開前腿,踩上了金屬坡道。 一步、兩步、三步……
步伐穩健而從容,金屬坡道在公象的體重下發出輕微的嘎吱聲,但沒有絲毫晃動。
走下坡道,公象踏上仙來園區堅實的地面,停了下來,抬起頭,長鼻高高揚起,在空中擺動了幾下,感受新環境中的氣味和信息。
兩頭母象在看到公象下車後,也相繼邁開了步子,沿著坡道走了下來,一左一右站在公象的身邊。
三頭亞洲象,全部順利下車。
「走!」
楊奇對著公象揮了揮手,走在前面。
公象揚了揚鼻子,跟在後面。
兩頭母象落最後。
一人三象,沿著園區內的通道,不緊不慢走向大象館。
當三頭大象全部踏入大象館,在場所有人鬆了一口氣。
楊奇轉回大象館的入口處,看著公象在室內展廳中緩緩踱步,長鼻高高揚起,在空中輕輕擺動,仔細嗅聞著新環境中的每一縷氣味。 兩頭母象跟在身後,步伐比公象謹慎一些,但也沒有表現出明顯的緊張或抗拒。
在展廳中走了一圈,三頭大象不約而同地走向了活動場上,注滿了清水的戲水池。
公象率先將長鼻探入水中,吸了一口水,隨後揚起長鼻,將水噴在了自己的背上。
水花在陽光下散開,形成一道短暫而晶瑩的水簾,落在粗糙的灰色皮膚上,順著皮膚的褶皺緩緩流下。
看起來很滿意。
隨車押運的老師傅站在大象館外,雙手叉腰,看著三頭大象在活動場上悠閒自得的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轉頭對身邊的吳天鳴說道。
「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啊。」
「大象、犀牛、長頸鹿……各種大型動物我都送過。」
「每次最難的一關,就是把它們從車上弄下來。」
「有些動物能在車上耗一整天,死活不下來,我們什麼辦法都用盡了也沒用。」
「像今天這樣,三頭大象不到十分鐘就全部主動下車的情況,還是頭一回遇到。」
「仙來的楊園長,真是太了不起了!」 吳天鳴笑了笑,目光落在戲水池邊、用長鼻撥弄水面的公象,與有榮焉的回道,「我們楊園長在這方面確實有一套。任何動物,不管食草還是食肉,就沒有他搞不定的。」
「哈哈,網上一堆人喊楊園長『德魯伊』『馴獸大師』,之前我還半信半疑,今天算是服了!」
老師傅嘴上笑著,心底同樣讚嘆。
他做這一行這麼多年,見過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情。
有些動物就是會對某些特定的人,產生莫名的信任和親近。
這種現象在學術界也沒有完全解釋清楚。
老師傅只知道,眼前這位年輕的園長,顯然就是那種天生能讓動物放下戒備的人。
……
三頭大象入駐後,大象館正式對外開放。
消息在仙來的官方帳號上發布後,很快就吸引了一大批遊客的關注。
亞洲象在國內動物園中並不算稀有物種。
但仙來大象館的硬體設施和活動場地的面積,在省內乃至國內都屬於前列。 開館的頭幾天。
大象館的客流量甚至一度超過了大熊貓館,成為園區內新的熱門打卡點。
「這幾個大塊頭,真大啊~」
「不過,我見過更大的!」